第21章 名字就叫窈窕淑女
得知這一結果,周珮瑜的腦子裏頓時冒起了一團蘑菇雲。
怎麽會是這樣?!
梁蘊的孩子怎麽會是阿翔哥的?
周珮瑜不确信的看着霍晟陽,真的嗎?別是這家夥胡亂說的吧?
霍晟陽又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主動的說道:“雖然我沒有什麽實質的證據來證明梁蘊的孩子是褚翔的,但根據很多旁證判斷,應該不會有錯,要麽,你弄到那孩子的頭發,我再讓國內的人搞到褚翔的,兩者做下DNA比對,就OK了。”
“什麽旁證?”周珮瑜問道。
“梁蘊離開,而褚翔還去探望梁蘊的父母,若是偶爾,還能讓人覺得是賓主之誼,可那也很牽強,畢竟褚翔只是為梁蘊服務,并非她的全家,更何況,褚翔幾乎每周都去看望他們,”霍晟陽道,“當然,最關鍵的旁證是,褚翔住院期間,因為藥物的緣故,在昏迷時說了一些話,意思就是他錯了,不該酒後無德,做了對不起妻子的事。”
“那也只能說明,阿翔哥在酒後與梁蘊發生了關系,不能說明孩子一定是他的。”周珮瑜道。
“梁蘊是一月份離開的,根據她孩子的出生時間判斷,她應該是去年十二月份懷孕,而那段時間,莫毅磊在忙一個涉外的經濟案,一直身在國外。”霍晟陽又道。
周珮瑜蹙眉垂首,她有些想不通。
“你也沒必要為了這件事傷神,”霍晟陽摸了摸她的頭頂,“反正,他們各自的生活都很好,誰也沒有打擾誰。”
周珮瑜點頭認同,是啊,梁蘊不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不就是為了不破壞阿翔哥和阿翔嫂的婚姻嗎?
可是,孩子就有些可憐了,沒有父親,即便母親再疼愛,但仍是有缺失的。
“晟陽,如果……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一定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給它完整的父愛和母愛。”周珮瑜幽幽的說道。
“當然了,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擁有這世界上最完美的家庭。”霍晟陽信誓旦旦的承諾道。
……
孩子是上帝賜給的最好的禮物,這一點對于莊文窈來說,那絕對是真理,聽到律師宣布自己的孩子得到了老福克斯三分之一的財産時,若不是還需要扮演一個傷心的寡婦形象,她真想開香槟慶祝。
相對于以往的那些丈夫,老福克斯帶給她的利益無疑是最大的,這也就不枉費她不辭辛苦的給他生下一個孩子了。
想到孩子,莊文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腹,還沒收回去,看來要增加幾個鍛煉項目才行。
遺囑宣布完畢,莊文窈不耽誤時間的讓司機送她去健身房。
“怎麽走這條路?”莊文窈謹慎的發現司機沒有将車子行駛在平時走的路上。
“剛剛聽到交通廣播,那邊出了車禍,已經進行交通管制了。”司機語氣自然的彙報道。
莊文窈“嗯”了一聲,沒再說其他。
突然,車子急剎車,停住了。
“怎麽回事?”莊文窈皺了皺眉,不高興的問。
“有一只野貓。”司機道。
司機重新發動車子,踩了半天離合,車子也沒能移動半分。
“又怎麽了?”莊文窈不耐煩的問。
“好像……好像車壞了。”司機下車,去後備箱拿工具,不一會兒,又折返回來,面帶愧色的說:“沒帶扳手,我去那邊的店鋪借一下。”說着,伸手一指。
莊文窈順着司機所指的方向,看到一家影樓,影樓的名字是——窈窕淑女。
——“等我退役後,我就開一家影樓,名字就叫窈窕淑女。”
——“我把你的照片擺在櫥窗裏,一定會招徕不少顧客。”
記憶中的對白回趟在耳邊,莊文窈搖頭一笑,那些往事早已如煙塵消散了,這,只不過是個巧合。
司機跑去借工具,莊文窈拿起一本雜志讀了起來。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不過,還是感謝你的熱心。”車窗外,司機與某個人客氣的說道。
莊文窈沒有擡頭,只是斜了斜眼睛,可是,那熟悉的身形,令她心中一顫。
莊文窈推開車門,下了車。
“放哥……”她的聲音發抖,那些埋藏了多年的記憶不受控制的噴湧而出。
蕭放雙臂在胸前一抱,并沒有什麽動容的打招呼道:“很巧啊,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你也出國來這裏發展了?”莊文窈斂起自己的情緒,用高傲來裝扮着自己。
“是啊,一個有污點的人,不論怎麽做,永遠都抹不掉了,索性來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或許還能重新開始。”蕭放的目光斜向上方。
“當年的事,我不知道你是在做卧底。”莊文窈急忙解釋。
“是嗎?”很顯然,蕭放是不相信的,“不過你是知道我不會傷害你,所以,才敢從擋住我的槍口,救下那個小女孩,然後,好接近莫憲松。”
“我只是為了……”莊文窈咽下後面的話,說道:“這裏說話不方便,我能去你店裏坐坐嗎?”
蕭放吸了一大口氣,再重重的吐出來,說道:“好吧。”似是很不情願。
莊文窈看出他的表情,但并不介意,對司機交待一聲,與蕭放一起進了影樓。
“你終于願望成真,開了影樓。”莊文窈環視着影樓中的環境,微笑的說。
“我在國內就是做影樓生意的。”蕭放冷淡的解釋道。
兩人走近影樓裏面的辦公室,蕭放給莊文窈沖了一杯咖啡。
“速溶的,你将就喝吧。”蕭放将咖啡遞給莊文窈。
“放哥,我承認我當年對不起你,可是,你被抓了,生死未蔔,更何況,販毒的罪行肯定是會被判死刑的,不能再依靠你了,我只能依靠我自己了。我只是利用那件事的便利來接近莫憲松,為了能盡快升職,而這也是為了能更好的照顧蕭奶奶。”莊文窈面帶苦衷的說道。
“我們還是不要提當年的舊事了。”蕭放道,他看到莊文窈一身缁衣,問,“你參加葬禮了?”
“是我丈夫的。”莊文窈低頭瞄了一眼自己的服裝,不帶悲傷的解釋道。
“對不起。”蕭放禮貌的道歉。
“沒什麽了,我都習慣了。”莊文窈抿唇一笑。
“你将來有什麽打算?”蕭放問。
莊文窈擡眼看着蕭放,一搖頭,“沒什麽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呗,而且,我的孩子們還很小,我想多給他們一些時間。”
“你的孩子多大了?”蕭放問。
“一個九歲了,”莊文窈說着,故意的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另一個差不多三個月了,都是男孩子,不論大小,都淘氣得很。”
蕭放的眸子明顯的動了一下,但是,若無其事的推銷道:“如果想給孩子拍個百歲照,就來我們這裏吧,”蕭放拿出一個冊子交給莊文窈,“這是我們店的報價單。”
“好的,”莊文窈十分爽快的答應了,“什麽時間比較好。”
“随時都可以。”蕭放說,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也可以帶着你的大兒子來,我們這兒的兒童照也很不錯。”
莊文窈心道,就知道你想見那個孩子。可表面上,她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
“我星期六有時間。”莊文窈說。
蕭放立刻在預約本上記錄下來,“我會推掉其他的預訂,親自給你的孩子拍照。”
“謝謝。”莊文窈道。
“沒什麽,畢竟我們是熟人。”蕭放一邊低頭寫着字,一邊說道。
……
自從知道梁蘊的孩子與阿翔哥的關系,周珮瑜再面對梁蘊和小沛沛的時候,就不那麽從容了。
以前不覺得,如今再看小沛沛,的确是有幾分阿翔哥的模樣。
周珮瑜抱起了孩子,小沛沛在她的懷裏嘻哈直笑,她看了看梁蘊,欲言又止,自從見過茜茜,梁蘊的抑郁症似乎有所加重,早知就提早跟她說下茜茜的事情了,讓她有些心理準備。
“這次有驚無險,就說我們的小沛沛是有福之人,不會得什麽重病的。”周珮瑜笑着對梁蘊說道。
“嗯。”梁蘊點了下頭。
“你不用害怕,茜茜雖然大大咧咧,可她答應的事就不會反悔,她不會把你在波士頓的事情說出去的。”周珮瑜勸道。
“我擔心她說漏了,特別是說漏了小沛沛的情況。”梁蘊憂心忡忡道。
“放心,茜茜說了,她近期還是不會跟家裏聯系的,說是要闖出些名堂來再跟她爸媽去炫耀,等那個時候,她恐怕早忘了你的事了。”周珮瑜說。
“但願吧。”梁蘊還是不放心。
“你這樣不可以的,”周珮瑜将小沛沛放入梁蘊的懷中,本來笑着的孩子突然就哭了起來,梁蘊忙哄,但哭聲不止,周珮瑜繼續道:“不要以為孩子小,就不懂事,體會不到大人的心情,你看,你的心情不好,小沛沛也不高興了。”
周珮瑜重新将孩子抱回自己的懷抱,果然,孩子不再哭鬧了。
“為了孩子,你必須開心起來。”周珮瑜說。
梁蘊何嘗不想給孩子一個其樂融融的環境,然而,她不是珮瑜,她的境遇如何讓她開懷得起來啊。
一步錯,步步錯。
本以為能逃出火坑,到頭來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梁蘊,”周珮瑜道,“你也不用太擔心,茜茜的爸爸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即便生氣你不告而別,過上三兩年,以他的心性,恐怕也就忘了,更何況,這種事鬧了出去,只怕他的損失更大。”
梁蘊依舊愁眉不展,是啊,有些事不是一句兩句就能把心結打開的,否則,心理醫生就只能靠領救濟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