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畢業季
如果用“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來形容周珮瑜在波士頓的生活,那真是太恰當不過了,不知不覺中,她在這異國他鄉已經生活了兩年的光景了,若說一開始有些度日如年,可當她與霍晟陽重聚之後,那便是快樂的時光轉瞬即逝的感覺了。
兩個人平日雖然是各忙各的,但一到休假的時候,就到處旅行,他們去了阿爾卑斯山,去了乞力馬紮羅山,還去了大峽谷,當然,這些旅行的結果是讓周珮瑜的滑翔水平大大提高了,在大峽谷,他們每人一架滑翔翼,在山谷中飛行、追逐,仿若兩只美麗的蝴蝶。
通過兩年的學習,周珮瑜進修完所有課程的學分,論文也通過了,她拿到了麻省理工物理專業的碩士學位,然而,這件事并不令周珮瑜感到十分開心,原因就是那個可惡的霍晟陽。
當初,周珮瑜是秋季班入學,而霍晟陽比她明明晚了半年,他是春季班入學的,可是,那家夥竟然跟她同時修完學分,他的論文還得了一個A+,自己的卻是個A,雖然專業不同,沒有可比性,但分數卻能表示論文在本領域的層次,啊,真是不服氣啊。
而氣人的是,她就沒見霍晟陽怎麽認真上課讀書,成天就是與各路各色的人打交道,什麽議員啦,什麽銀行家啦,什麽大法官啦,真是好奇,他怎麽通過的考試。
更恨人的是,哈佛法學院的畢業典禮比麻省理工早一個星期,這種感覺就好比霍晟陽比她早一周畢業,天啊,讨厭死了,明明一直以來,他都比自己晚一屆,可是,拿碩士學位比自己早了,這豈不是表明自己比他遜了。
不服氣,太不服氣了。
霍晟陽駕駛着周珮瑜的MiniRed,看着坐在副駕駛的周珮瑜,時不時的流露出生氣的樣子,忍俊不禁。
“參加我的畢業典禮,你應該很高興才是,怎麽卻是一副嫉妒恨的模樣啊。”霍晟陽調侃道。
“誰嫉妒恨啦。”周珮瑜不承認,可是,她的嘴撅的老高。
“不就是跟你同時畢業嗎?”霍晟陽說,“你就當做是兌現了你當年的承諾,等了我一年。”
是啊,當初在B市,霍晟陽深情款款的求她不要一畢業就出國,讓她等他一年。
但是,這怎麽能當做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更何況,她的畢業典禮還在下周。
“畢業典禮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咱們早早回國,早點去跟他們攤牌,然後,早點結婚生子。”霍晟陽說道。
“不行,我必須要參加畢業典禮,當初Y大的畢業典禮我沒參加成,沒能戴上學士帽、穿上學士袍的拍一張畢業照,現在,終于有戴碩士帽的機會了,我絕不會放棄的。”周珮瑜說,她恨恨的瞪了霍晟陽一眼,“你別說你也沒戴過學士帽啊。”
“不說,不說,更何況,我剛才都戴了碩士帽了。”霍晟陽寵溺的将周珮瑜攬入懷中。
回到公寓,周珮瑜收到《Science》編輯部寄來的稿費支票,她的一篇論文在《Science》上發表了,看到支票,她想起了此事,看了下日期,立刻跑了出去,等霍晟陽反應過來時,她已經不見蹤影了。
周珮瑜一口氣在書店裏買下了二十本《Science》,然後,直奔郵局,給許紹青,給喬嘉媛,給褚翔,等等,她的好朋友寄了過去,讓他們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悅。
而同在波士頓的梁蘊和莫以茜,她準備親自送過去,給梁蘊送去時,沒什麽意外的事發生,但是茜茜那裏,周珮瑜想起來就覺得臉頰發燒。
莫以茜同學似乎也得到了幸運女神的眷顧,在她加入Diamond公司做設計師後不到兩年的時間,便躍升成為了該公司的首席設計師,并在董霆的建議下,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
而她與董霆的感情也與日俱濃,終于把愛情屬性練滿了級,兩人正式以情侶身份公開亮相。
既然在公開場合都以戀人相待,那私下場合豈不是如膠似漆了。
如膠似漆不要緊,是不是應該把公寓門鎖好啊。
周珮瑜到達他們的公寓門口,剛一按門上的門鈴,門自己開了,然後,就看到了地板上的兩個人正在赤膊大戰,而且,而且,而且茜茜在上面。
周珮瑜連忙躲了出去,站在樓道裏,可是,那兩個人似乎沒有因為她的打擾而草草了事。
半個小時後,莫以茜只圍着一件男士襯衫打開了門。
周珮瑜用手擋在眼前,小心翼翼的進了門。
客廳裏沒有董霆的身影,莫以茜仿佛無事發生一般的嗔責周珮瑜的大驚小怪,然後問道:“珮瑜,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來之前是給你打了電話的,你……你怎麽還……”周珮瑜想想,就羞愧難當。
“我都沒介意,你倒委屈起來了,”莫以茜嗔怪道,“我當初看到你跟霍晟陽睡在一起,我可沒埋怨你們為什麽非要睡在一張床上啊。”
算了,在這方面,周珮瑜自知是理論不過茜茜的,她拿出雜志,翻到印有她的論文的那一頁,遞給莫以茜,“這就是我電話裏跟你講的那篇論文。”
“恭喜你啊,不過,我是看不懂了。”莫以茜将雜志放到了一旁。
周珮瑜倒是沒指望着莫以茜能認真她的作品,只是關心的問道:“你說過,只要做出了成就,就跟家裏聯絡,你現在算是功成名就了,有跟家裏聯系嗎?”
“啊,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我跟他們約好今天視頻的。”莫以茜驚慌失措的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你……你不換件衣服?”周珮瑜指了指莫以茜身上的那件被當成浴巾圍着的襯衣。
莫以茜摘下襯衣,抖了抖,直接套在了身上,扣子剛剛系好,視頻通話就接通了。
屏幕上出現了莫以茜的父母,她的母親戴梅自然是一通心肝肉的寒暄,莫以茜卻是不耐煩的翻了翻白眼。
“好啦,我這不好得很嗎?”莫以茜道,“而且,還成了珠寶設計師,在波士頓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比莫毅磊強多了吧。”
“別胡說,你堂哥也很好,他現在是G省的省委秘書長。”戴梅說道。
“嘁,那還不是依靠大伯父的權勢,”莫以茜很是不屑的說,“我的成就可是全部依靠自己的實力和努力。”
周珮瑜坐在電腦後面,躲開鏡頭,靜默的聽着,當她聽到莫毅磊去G省做秘書長的時候,心裏不知為何有些不安的感覺,莫毅磊做事絕不會是興趣使然,他去G省,有什麽目的啊。
“茜茜!”戴梅突然高聲驚呼,“你……你穿的什麽?”
莫以茜低頭看看,對戴梅的驚訝表示大驚小怪,“襯衣啊。”
“你……你怎麽穿着男人的襯衣?!”戴梅繼續驚呼。
“哦,等一下啊,”莫以茜對戴梅說了一句,然後朝着卧室的方向喊道:“Honey,過來一下。”
董霆應聲而至,莫以茜拉着他對着電腦鏡頭說:“老媽,這是我的男朋友董霆。”
“嗨,叔叔好,阿姨好。”董霆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戴梅聽到,差點暈厥過去。
莫憲柏相對比較鎮定,說:“怎麽交男朋友這種大事,都不跟我們交待一聲?”
“這不是說了嘛。”莫以茜說着,推開了董霆,而董霆也識趣的走開。
“茜茜,你……你跟他……他……住一起了?”戴梅很是生氣,說起話來有些發抖。
“怎麽了,我們都是成年男女了。”莫以茜無所謂的聳聳肩。
“你……你是要氣死我啊。”屏幕中的戴梅伸手指着莫以茜,若是能伸過來,她肯定要掐住莫以茜的脖子了。
“茜茜,你不能太胡鬧了,出了格,丢的是咱們莫家的臉。”莫憲柏批評道。
“都什麽時代了,這很正常啦,你們不就是怕我懷孕嗎?放心啦,我很小心的,我才不會像梁蘊那樣做未婚媽媽的。”莫以茜大喇喇的說着。
周珮瑜簡直就想替茜茜的媽媽來掐死茜茜了,她立刻對着莫以茜擺手,而莫以茜似乎也想起了什麽,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梁蘊?”說話的是莫憲柏,不是戴梅,“她也在波士頓?”
“不知道……”莫以茜慌張的回道。
“茜茜,你知道什麽,就要對我們講哦,”莫憲柏嚴肅的說,“你梁叔叔和梁嬸嬸都很惦念他們的女兒。”
“是啊,”戴梅應聲道,“我上個月去看他們的時候,他們又老了許多,肯定是想女兒想的。”
周珮瑜繼續一個勁兒的擺手,莫以茜只能說道:“真不知道啊,我是兩年前在醫院裏碰到她的,八成是她的孩子得了什麽重病吧,否則,也不可能去麻省總醫院啊。”周珮瑜給莫以茜豎了豎拇指。
“之後,我就沒再見過她,”莫以茜繼續編排道,“誰知道她是住在波士頓,還是別的地方,就算那時在波士頓,現在有沒有搬走,我就更不知道啦。”
莫憲柏聽了,也覺得有道理,是啊,梁蘊那個丫頭若是遇到了茜茜,肯定會離開的,但是,他的心裏卻是痛恨,哼,還做了未婚媽媽,怪不得要逃呢,是要把野種生下來,坑了他那麽多錢,還給他戴了頂綠帽子,這口氣怎能咽下啊,一定要把她和她的那個奸夫找出來。
“茜茜,你給我回家!”戴梅命令道。
“媽,我還有個新品發布會,等我忙完了一定回去。”莫以茜舉手發誓的說。
“不行,你現在就去買機票,坐最近的一班航班給我回來。”戴梅絲毫不妥協的要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