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領完結婚證,我就放了你
周珮瑜躲在自家的衛生間裏,用一根鋸條锉斷了窗戶上的三條鐵栅欄中的一條。
面對這小小的成功,周珮瑜既滿足又得意的彎了彎唇,這是她的家啊,家裏有什麽工具,工具放在哪裏,她絕對是相當的清楚。
于是,偷偷的找了鋸條,然後,每天趁早晚兩次洗澡的時間來弄斷衛生間窗子上的防盜栅欄,為了不讓聲音傳出去,她特意将花灑的水流開到最大,嘩嘩的流水聲掩蓋了一切異常的聲音。
哼,外面的那群笨蛋,她洗澡洗了兩個小時,竟然都沒有懷疑過,真是笨得可以了。
而更笨的是霍晟陽,都一個星期了,他還沒找來,幸好一開始,她周珮瑜就是兩手準備,否則,傻等着霍晟陽,只怕頭發都會變白了。
周珮瑜用橡皮泥封好被她鋸斷的斷口,現在不是跑的時候,等晚上吧。
當周珮瑜走出衛生間,聽到一個保镖正給周珮瑜彙報這裏的情況,聽着他所言的詞彙,周珮瑜暗暗的一笑。
回到房間,周珮瑜找出一雙舊運動鞋,是啊,不能穿着高跟鞋爬漏雨管。她換上鞋子,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好久不穿的鞋子,多少會有些不跟腳,所以,要提前磨合一下。
正在周珮瑜與鞋子進行磨合的時候,周玥琪來了。
周珮瑜心中一顫,生怕姐姐會發現衛生間的端倪。
周玥琪打量了一下周珮瑜,雖說沒有化妝打扮,可周珮瑜的底子好,即便不化妝,也是楚楚動人的,再看她的衣着,白T恤,牛仔褲,雖然休閑了一些,但也說得過去,再說,現在讓她去換上一套得體的裙裝,以她的脾氣,也未必肯聽從。
“跟我出去見個人。”周玥琪命令道。
“誰?”周珮瑜問。
“見了,你就知道了。”周玥琪說罷,拉着她就出了門。
A城不大,像樣的咖啡廳也就那麽一家,所以,凡是情侶約會或者安排相親,幾乎都會選擇這裏。
周珮瑜發現姐姐帶她來了咖啡廳,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姐姐是什麽意思。
“我不進去。”周珮瑜執拗的在咖啡廳門口與周玥琪做着抗争。
“你不怕霍晟陽的九天投資破産,你就盡可以任性。”周玥琪要挾道。
“什麽?”周珮瑜一愣。
趁着周珮瑜發愣的時候,周玥琪将她推進了咖啡廳。
一個年輕的長相敦厚的男人坐在咖啡廳的角落裏,周玥琪拉着周珮瑜走了過去。
“你就是長生吧,譚伯的兒子。”周玥琪一臉笑意的問那男子。
譚長生點頭道:“是,我是。”
“這是珮瑜,你們兩個聊聊吧,我在外面的車上等着。”周玥琪說着,将周珮瑜按坐在沙發椅上,然後給了她一個威脅的眼神,周珮瑜只能暫時忍下。
“你就是周珮瑜,”譚長生目不轉睛的盯着周珮瑜的臉龐,很是開心的問道,“我叫譚長生。”
譚長生已從介紹人那裏得知周珮瑜當年考上了Y大,最近又從麻省理工拿了碩士學位,這樣優秀的女孩子,他本來并無期望的。是啊,他一個高中都沒能畢業的人,只不過家裏開了修車廠,家境也只能算是不單薄,以他的條件,別說這樣的女孩子,就連一個普通大學畢業的,只怕都看不上他啊。
若不是女方介紹人打了包票,譚長生還真不太好意思來這裏跟如此優秀的女子相親,只是他心下好奇,這個周珮瑜為什麽願意跟自己相親。
周珮瑜很想一口回絕的,然而,姐姐在門口說的話,令她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先穩住他們,千萬不能影響了晟陽。
于是,相親過程大約持續了十五分鐘,周珮瑜就借口離開了,她上了周玥琪的車子,口氣冷冷的說:“我遵從你的意思了,我跟他相過親了,所以,你不能去整晟陽的公司了。”
“哼,你倒是處處為他着想啊,可人家已經跟原家千金雙宿雙飛了。”周玥琪挖苦的道。
周珮瑜不相信,“你不必挑撥,我相信晟陽。”
周玥琪甩出一張報紙,在娛樂版中,霍晟陽與原婧萱相攜選購婚戒的照片赫然紙上,标題正是“霍原聯姻,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霍晟陽是什麽脾氣,你也清楚,他若不願意的事,誰也不能勉強了他。”周玥琪道,周珮瑜心裏不免惴惴,而周玥琪接着說:“上一次,讓他用九天投資成功的牽制了我們,這次,我還會讓你們故伎重演嗎?”
周珮瑜盯着報紙上的照片,晟陽,這是真的嗎?
周玥琪繼續道:“你們想用九天投資來控制霍氏的股票,由此可以跟霍家抗衡,結果,他霍晟陽賠了夫人又折兵,放掉了手上已經持有的股份,現在,他什麽籌碼都沒有了,只能乖乖的做孝順兒子了。”
周玥琪拿過報紙,抖了抖,“看了嗎?什麽真愛?在利益面前,根本經不住輕輕的一擊。”
“既然如此,那姐姐就可以把我放了吧。”周珮瑜道。
周玥琪沒有應周珮瑜,打了個電話,是問男方介紹人結果的,對方當然是百分百滿意,就怕女方不願意。
“怎麽會呢?珮瑜她就想找個老實可靠的,若是貪圖什麽虛榮,就不會來相親了。”周玥琪與對方熱絡的說道,“珮瑜也不小了,咱們又是知根知底的,不如找個吉日,讓他們把證領了,至于婚事,咱們慢慢的準備。”
“姐姐!”周珮瑜怒道。
周玥琪挂了電話,道:“等你跟長生領完結婚證,我就放了你。”
“不可能!”周珮瑜堅決的說。
“這事由不得你,”周玥琪道,“我已經派人去B市調你的戶口了,等你的戶口一到A城,我就會給你辦理結婚證。”
“我不去,你怎麽能辦得了?”周珮瑜道。
“在A城這個小地方,還沒有什麽是我辦不了的。”周玥琪狠戾的道。
周珮瑜被重新帶回了周家,被重新鎖進了房間。
今晚,必須逃。
周珮瑜攥緊了拳頭,下定了決心。
……
莫毅磊坐在省委的辦公室裏,聆聽着公安局長的彙報。
終于獲得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他滿意的颌首。
“調外省的警力過來負責此案。”莫毅磊命令道。
“我這就去聯絡。”局長應道。
“這一次,必須一舉剿滅他們的勢力,”莫毅磊說道,“事情成功,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局長面露喜色,忽而,又嚴肅且神秘的說:“莫公子,還有一事,不知可否跟您說?”
“說。”莫毅磊道。
“周珮瑜好像失蹤了,霍晟陽正在到處找她。”局長彙報道,莫毅磊頓時眉頭一皺,而他立刻說道:“我大致查了一下情況,是周玥琪将周珮瑜帶走了,而我通過警方的系統查了周玥琪的通話記錄和手機定位,她幾天前去過A城,而今天一早也去了那裏。”
“A城?珮瑜的老家就是那裏,看來周玥琪是把珮瑜藏到那裏了,”莫毅磊分析道,“霍晟陽這個蠢貨,竟然連這個都沒想到。”
“莫公子,我們該怎麽做?”局長問。
“安排些人,我們去趟A城。”莫毅磊吩咐道,可就在此時,一個辦事員敲門進來,說是有個會議需要莫毅磊參加,莫毅磊考量了一下,只能選擇先參加完會議再說。
……
晚上,周珮瑜照常拿着睡衣進了衛生間,當她關上衛生間的門之後,立刻從睡衣裏拿出事先藏進去的鞋子換上,并及時打開了水龍頭,以掩蓋她開窗的動靜。
取下那根被鋸斷的鐵栅欄,她鑽了出去。
以往,她總是埋怨窗子旁的這個漏雨管,說它的存在會大大降低了家裏的安全系數,因為一個普通的小偷都能沿着這根管子爬上來,而如今,她則是太感激設計者的睿智了,給她提前安排了逃生通道。
好在只是二樓,周珮瑜順利的爬了下來,然後,飛似的跑出了小區,而就在她拐過一個路口之後,幾輛黑色的G市牌照的車子駛入了小區。
周家的防盜門被打開,房子裏的幾名保镖根本不是那些個手持槍械的黑衣男子的對手。
房子裏并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保镖便被黑衣男子制住了。
霍晟陽走了進來,厲聲喝道:“珮瑜在哪裏?!”
一個保镖示意了一下衛生間的方向,霍晟陽快步走了過去,擡手敲了敲門,柔聲道:“珮瑜,我來了。”
可是,除了流水聲,聽不到其他動靜。
霍晟陽加重了敲門聲,也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可仍是沒有人回應他。
霍晟陽大力推開了門,只見裏面霧氣缭繞,卻沒有周珮瑜的身影,而窗戶上缺了的那一跟鐵杆,示意着有人從這裏逃了出去。
傻丫頭,真是笨吶,這裏是二樓,萬一摔下去怎麽辦?
霍晟陽看了眼外面,地面上沒有什麽人倒在那裏,他略有放了些心。
霍晟陽急忙返身,道:“珮瑜走了,應該不會走遠,我們去找她。”說罷,與下屬們立刻跑出了周家。
那幾個保镖解除了束縛,其中的一個立即給周玥琪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