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就是要激怒你
霍晟陽在看守所的單人牢房裏,來回踱着步子,他并不是在為自己擔心,而是,這些天始終沒有珮瑜的消息。
不會是遇到什麽兇險了吧?他不得不往壞的方面去想。都是自己的蠢鈍才沒能及時趕到A城,若是珮瑜真出了事,他不會獨活。
忽然,一名警察走過來,打開了門鎖,告之有人提審他。
霍晟陽滿不在乎的一笑,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審訊室裏,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對着他站着,霍晟陽走進去,主動的發出疑問:“你不是執法人員,沒有權利提審吧?”
莫毅磊轉過身來,臉上挂着勝利者的笑容,“這不是維護法律的英雄嗎?如今卻成了階下囚。”
“在法官沒有判決我有罪之前,我就不是罪犯,怎麽?不做律師之後,連這最基本的法律精神都忘記了嗎?”霍晟陽鄙視的一笑。
“法律精神?”莫毅磊冷哼一聲,“是哈佛法學院的口頭語嗎?”
“你找我,不會是為了讨論法律精神吧?”霍晟陽不予回答,只是說道。
“我只是想來看看校友,”莫毅磊說道,“霍叔叔沒有給你足夠的零花錢嗎?所以,你才铤而走險?”
“沒有證據證明我參與了你們所說的軍火走私事件,而你是以行政命令扣押了我。”霍晟陽一語指出,莫毅磊對此并不慌張。
“在中國,行政命令比法院的傳票更有效。”莫毅磊嚣張的說道。
“莫毅磊,早晚你都要放我出去的,最好不要做出不能讓我容忍的事情,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霍晟陽猩紅着眼眸,厲聲道。
“你不能容忍的事?是什麽?是你的好兄弟要吃槍子兒,還是珮瑜睡到了我的床上?”莫毅磊挑釁的看着霍晟陽。
“你!”霍晟陽跳了起來,一把揪住莫毅磊的衣領,目光似是殺人一般。
“啧啧啧,你跟珮瑜的動作倒是很像,她也是這麽揪着我的衣領的。”莫毅磊面對霍晟陽的危險,絲毫沒有畏懼。
霍晟陽用力一推,但莫毅磊沒有被他的力道推倒,穩住了腳步。
若不是兩手被戴上了手铐,霍晟陽就會朝他揮去一拳了。
“珮瑜的脾氣也很大,”莫毅磊邪肆的笑着,說,“但最後,還是被我制服了,乖乖的躺在了我的身下。”
不過,腳下沒有束縛,霍晟陽擡腳一踢,但莫毅磊旋即一躲,避開了。
“若是傷了我這裏,就會毀了珮瑜以後的幸福。”莫毅磊繼續用可以激怒霍晟陽的語言說道。
“混蛋!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霍晟陽突然兩手一同出擊,因為速度過快,莫毅磊即使及時躲了一下,但金屬手铐還是擦過了他的嘴角,登時淤青。
莫毅磊冷笑,“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所以,我就仔細的看了看她的身體,想找個什麽胎記啦,或者黑痣什麽的,來證明一下,結果,我發現,她的身體真是白璧無瑕啊,連個痦子都沒有。”
霍晟陽怒發沖冠,一下子掀翻了桌椅。
可莫毅磊并沒有停止,“我最喜歡的是她那雪頂上的一點紅,味道真的很好。”
“啊!”霍晟陽怒吼。
這一次,莫毅磊沒有繼續,走出了審訊室,當門被關閉後,他隔着門板,對霍晟陽道:“不跟你耽誤時間的聊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不能讓珮瑜久等了。”
說罷,笑着走了。
……
莫毅磊從看守所直接回了他的公寓,循例向助理和保姆詢問了白天的情況,周珮瑜始終很安靜的待在房間裏,正常吃飯喝水。
莫毅磊才不相信她這是真的老實了,她這是想恢複體力,然後再有圖謀。
恢複體力,很好,只有恢複了體力,才能共赴巫山。
莫毅磊用鑰匙打開房門,看到周珮瑜靠在床頭看書,笑着走了過去。
“精神好了很多哦。”莫毅磊道。
“保姆的營養餐那麽好,當然恢複得快了。”周珮瑜的嗓子已經不再沙啞了。
“你也很配合啊,這樣多好,病歪歪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莫毅磊坐到周珮瑜的身旁,而周珮瑜往裏躲了躲。
“很晚了,你還是出去吧。”周珮瑜聲音冷冷的說道。
“這是我的房間。”莫毅磊提醒道。
“那你可以給我安排另一間客房,”說着,欲從另一邊下床。
莫毅磊拽住了她。
“你說過,不會強迫我。”周珮瑜警告的說,“食言會遭雷劈的。”
“我不缺女人,”莫毅磊道,“所以,我有耐心等着你主動的向我投懷送抱。”
“那你就等着吧。”周珮瑜瞥了他一眼,望向旁處。
莫毅磊起身走向衣帽間,取了一套西裝,之後,邪邪的一笑,對周珮瑜說:“既然是你讓我等着,那麽,我完全聽從。”說罷,走出房間,而周珮瑜生氣的拿起一個枕頭朝着門板扔了過去,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她是說他在癡心妄想。
算了,如果他的思維能正常一點,何至于這麽多年還沒完沒了的糾纏,不多想了,還是想一想怎麽離開這裏,然後想辦法見到晟陽,再考慮怎麽把他救出來吧。
周珮瑜放下書,蒙頭睡下。
第二天,莫毅磊什麽時候走的,周珮瑜不知曉,她并不賴床,七點鐘就醒了,只是她沒有出房間,當然,也出不去。大約八點鐘,保姆給她送早餐。
吃罷了早餐,保姆收拾走餐具,又過了一兩個小時,保姆拿着洗熨好的莫毅磊的西裝進來,将衣服挂進衣帽間。
每天如此,但今天,周珮瑜開口道:“既然莫毅磊現在住在客房,您就把他的衣服都挂到他住的客房吧。”省得每晚他都要進來,還有堂而皇之的理由,而自己又不好說什麽。
“周小姐,一來,秘書長的衣服那麽多,客房的衣櫃根本不夠用,二來,他沒吩咐我這麽做,我不敢自作主張。”保姆客氣的拒絕了周珮瑜的要求。
是啊,通過幾天的觀察,助理和保姆對莫毅磊的命令絕對的是惟命是從,不知是利益的原因,還是他們對由衷的敬重,不過,應該是第一種原因吧。
保姆見周珮瑜面色不高興,便說道:“周小姐,雖然我不清楚您跟秘書長有什麽過節,但秘書長對您是情真意重啊。”
周珮瑜忍不住哼了一聲。
“秘書長從來都不帶什麽女人來這裏的,”保姆道,“因為這個小區裏住着的都是省委的各級領導,如果随便帶女人回來,定然會對秘書長的前途有影響,而他大大方方的把你帶來,也就是向人表明,你是他正經相處的女朋友。”
“您老別這麽說,”周珮瑜立刻阻止道,“我從大學一年級開始就拒絕了他,是他不要臉的糾纏我。”
保姆撲哧一樂,“這不正好說明秘書長他對您很癡情嗎?”
“我可承受不起,”周珮瑜不屑的說,“而且,我有我心儀的人。”
對此,保姆不好說什麽,年輕人,三角戀,唉。
保姆走了出去,周珮瑜繼續發呆發愣。
……
蕭放被緊急召回G市,在律師的帶領下,見到了霍晟陽,律師是自己人,但看守不是,霍晟陽用英語說道:“找理查德的雇傭軍把我帶出去。”
“你瘋了?!”蕭放震驚。
看守聽他們在說外語,立刻命令道:“不許用外語交談,否則,就終止你們的會面。”
“我必須出去!珮瑜被莫毅磊抓住了!我要出去救她!”霍晟陽不理會,繼續用英語講道。
“他就是想用珮瑜來激怒你!”蕭放道,“現在沒有證據定你的罪,但你逃了,他就可以給你定其他罪名了!”
“最後一次警告,如果再用外語,就終止會面。”看守喊道。
“怎麽辦?”霍晟陽不再說英語,而是用中文問道。
“我幫你去找珮瑜。”蕭放道。
“這件事恐怕短期內不會解決,珮瑜留在這裏很危險,讓她回波士頓。”霍晟陽道。
“我會确保珮瑜的安全。”蕭放鄭重承諾的說。
霍晟陽颌首,又道:“我不會有事,但阿峰……”他不能把話說明了,畢竟還有看守在場。
律師搖了搖頭,蕭放亦是。
“他是在現場被抓,怎麽也洗脫不了了。”蕭放道。
“你跟安全局的童局長是戰友?”霍晟陽問。
蕭放承認,霍晟陽的心底有了一絲希望,“能聯系上他嗎?”
“我試試。”蕭放不能确定。
“務必。”霍晟陽的神色凝固了一下,而蕭放頓時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大概不止能救鄭峰的命,也能挽救“新秩序”的命運。
“不要讓珮瑜知道什麽詳細的情況,只讓她安心的留在波士頓。”霍晟陽又囑托道。
“好的,”蕭放應道,不過,他婉轉的問道:“珮瑜落到了莫毅磊的手中,難免……”
霍晟陽痛苦的搖頭,“不會……”他說道,語氣卻沒有自信,莫毅磊的話,他字字清晰的記得,如果沒有發生什麽事,他不會清楚那些事情的,可是,以珮瑜的性子,又怎麽可能屈從于他?只可能是他強迫了珮瑜。
“我是說萬一,”蕭放試探的說,“萬一呢?”
“這不是珮瑜的錯,所以,不會影響我跟她在一起的決定。”霍晟陽毫不猶豫的說道,但眼睛中的猩紅,似是有一種要殺人的沖動。
蕭放對此沒說什麽,鑒于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剛才也把緊要的事情說了,蕭放便也不多做停留了,與律師一起離開了看守所。
走過樓道,對面秦蓉走了過來,兩人擦肩而過,誰也沒多看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