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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霓裳曼舞

蕭放從那戶人家的家裏走出來,氣定神閑,大搖大擺的走出小區,坐上了停在街角的車子。

“人已經見到了,也通知她晚上的行動了,”蕭放對衆人說道,“鑒于G市最近風頭緊,所以,我們不能攜帶武器,但我準備好了微型麻醉槍。”

對此安排,那幾人沒有意見。

車子駛到一處酒店門口,只有蕭放一人下了車,他走進酒店,去了VIP套房。

住在此處的是蕭放舊日同袍安全局的童局長,他是以私人休假來的G市,這自然是給蕭放面子。

“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啊。”蕭放一進門,歉意的說。

“跟我來這虛套子,是不是找揍啊?”童局一拳捶在蕭放的胸口上,“嗯,倒沒放下,還能頂住我的拳頭。”

兩人相對坐在沙發上,蕭放随意的敲起了二郎腿,老童道:“唉,你當初如果不那麽執意離開部隊,或許今天你就能坐到我這個位置了。”

“你戰功赫赫,我哪能比呢?”蕭放并無貪戀權位的潇灑的笑着說道,“再說,我喜歡現在這種自由自在,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不用跟上級報備。”

“嗯,你這一點也正是我羨慕的啊。”老童晃着腦袋說。

“行了,你歇夠了嗎?我們去看守所吧。”蕭放道,“你微服私訪,應該不會有有人認出來吧。”

老童伸手擺了擺手指,“等下。”說罷,轉身進了卧室,大約十多分鐘,他走出來,臉上多了一副眼鏡和斑駁的胡茬,膚色也發黃了許多。

“不愧是變裝高手,我都認不出來了。”蕭放欽佩的說道。

兩人來到看守所,因為上面松了口,故此,他們直接去了關押霍晟陽的單人牢房,而且,沒有看守在一旁站崗,而蕭放站在外面,替他們放風。

在這種地方,沒必要虛假的寒暄,霍晟陽直白的要求留鄭峰一命。

“證據确鑿,沒有翻案的可能。”老童亦是直言不諱。

“但是,如果聽聽條件,或許你會考慮。”霍晟陽說道,他沒有表現出十分迫切的态度,反而是一種不緊不慢、不急不緩的,而且說罷,還故意的頓了頓,這讓談判另一方的老童不由自主的很想快點知道他會列出什麽條件。

“說來聽聽。”老童盡量表現得并不在乎,可是,善于辨識人的面部表情的霍晟陽,看出老童對此有興趣。

很好,只要先挑起對方的興趣,這場談判的主動權就會落在自己的手中。

“‘新秩序’在東南亞一帶的勢力。”霍晟陽道。

“你認為國家會在乎你們這種所謂的勢力嗎?”老童不屑。

“在沒弄清是什麽勢力的時候,先不要妄下結論。”霍晟陽道。

“涉黑組織能有什麽勢力,無非就是那些毒販和私人武裝吧。”老童說道。

“那是別的組織,不是‘新秩序’,”霍晟陽微微抿唇笑道,“‘新秩序’與那裏的很多軍政界人士保持合作關系。”

“國與國之間,應該是外交部的事情。”老童依舊是不在乎的說,可暗中,他在觀察着霍晟陽的表情。

“外交部是做臺面上的事,您……則是做臺面下的事。”霍晟陽道。

“我們有很多奮戰在一線的戰士,不需要再依靠什麽組織的力量。”老童道。

“有些事當然是要依靠拿工資的人來做,可有些不太方便的事情,也許‘新秩序’做起來更方便些。”霍晟陽說,審視着老童。

老童雙眸微微一眯,不語。

“再加上林頓公司的技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适當提供一些。”霍晟陽加了些籌碼。

“只要不是死刑就可以?”老童別有深意的說道。

霍晟陽颌首,并道:“還有‘新秩序’的繼續存在。”

“你知道你的交換條件會把你自己拉下水嗎?”老童提醒道。

“我一直都對詹姆斯邦德的工作很感興趣,做做這方面的外圍,我想我不會太反感。”霍晟陽道。

老童沒說什麽承諾的話,畢竟他是以私人的名義來的,而且他還要回去再仔細考量一下,估計他不會再來明着說有什麽結果了,而是通過鄭峰被判什麽刑進行答複。

但霍晟陽對此信心十足,因為從老童最終的言辭和說話時的神态,他已然明了。

總算是将鄭峰的事情暫時穩住了,是的,只是暫時,其實,不論死緩,或者無期,都非霍晟陽的最終目标,但有些事是需要在鄭峰被量刑之後才能做的,可如果直接被判死刑,那麽,他就什麽都做不了了。

雖然,這件事不用太操心了,但還有一件事,讓霍晟陽無法定下心神,那就是珮瑜能否被安全的救出來。

他相信理查德的那些人的能力,也相信蕭放的安排,可是,他就是有些不安。

……

莫毅磊早早的下了班,司機送他到達公寓樓下,莫毅磊一人下了車,在等候電梯的時候,聽到同時等電梯的兩個中年女人的對話。

一個甚是憂慮的擔心自己是不是更年期了,怎麽竟然做了那樣的夢,夢到有人進了她的家,把她打暈了,夢境太真實了,若不是她醒來時,是睡在卧室裏,還蓋着被子,仔細查了下家裏的財物,沒有少一樣,否則,她一定會認為家裏是真的進人了。

另一個則是熱心的推薦了一些藥材,還讓她多多休息。

莫毅磊聽着,一副漠不關心的态度,可是,他看了一眼那個說做夢的女人,是對門鄰居,另一個是其他樓層的鄰居。

莫毅磊回到家裏,先去房間找周珮瑜,見她穿戴完畢,高興的笑了笑。

“你很期待出門啊?”莫毅磊問。

“是啊,憋悶了一天,最向往的就是出去走走了。”周珮瑜若無其事的說道。

“你的狀态讓我想起了珊珊,它跟你一樣,被關在家裏一天,一旦出了門,撒了歡的跑。”莫毅磊說。

周珮瑜嘁了一聲,“你很喜歡把女孩子關起來嗎?還真是惡趣味。”

“珊珊是我小時候養的狗。”莫毅磊淡淡的解釋道。

“你把我比作狗?!”周珮瑜生氣的立起了眉。

“我惡趣味呀。”莫毅磊聳了下肩,道。

周珮瑜忍下,反正只剩下今晚這幾個小時了,以後,你愛調侃誰就調侃誰去,我與你,但願再也不見。

莫毅磊擺了個很紳士的邀請的姿勢,周珮瑜咧了咧嘴角,高傲的走了出去。

這次,莫毅磊沒有讓司機為他們開車,而是親自駕駛着一輛黑色的奧迪商務,行駛在G市的道路上。

“今天去哪裏?”周珮瑜問。

“去一個你想不到的地方。”莫毅磊神秘兮兮的說道。

周珮瑜對此可沒什麽大興趣,她只擔心不能及時回去,耽誤了大事。

車子停在了江邊,他為周珮瑜打開了車門,“看看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不會是驚吓吧?”周珮瑜不領情的問道,對此,莫毅磊只是笑笑。

兩人走進沙灘,而周珮瑜的高跟鞋一下子就陷入了沙子裏,她擰着眉頭的埋怨道:“如果你安排來沙灘,最好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就不穿高跟鞋了。”說着,她脫下鞋子,赤足踩上沙灘,細軟的沙子,綿綿的,經過夏日的考曬,此時還留有絲微的餘溫,感覺很舒服。

莫毅磊主動的從周珮瑜的手中拿過她的鞋子,“為女士服務是最基本的禮儀。”

周珮瑜不多言,向前走去。

越靠近江水,沙子就有些涼意,周珮瑜停住了腳步,問莫毅磊:“還要往前嗎?我的腳有些冷了。”

“不了,這裏就可以,”莫毅磊道,聽到珮瑜說腳冷,他将她向後拉回兩步,“等一分鐘。”莫毅磊看了一眼腕表。

周珮瑜兩臂抱在胸前,盡量壓住心中的不耐煩,靜靜的等候着。

突然,原本黑漆漆的江面一下子亮了,無數的霓虹倒映在江面,絢爛的色彩将夜晚的江水裝點得如童話世界一般。

“你就是來帶我看這個的?”周珮瑜沒有什麽驚喜。

“‘霓裳曼舞,情滿株江’——省政府的一項惠民工程,今晚試燈,你是第一個觀衆。”莫毅磊道。

周珮瑜諷刺的一笑,道:“惠民?還是惠了幾個貪官和幾家公司啊?”

“不要這麽悲觀,”莫毅磊說,“你大概很久都沒看新聞了吧?”

“是啊,被你關在房間裏,我去哪裏買報紙啊,估計沒有晟陽的頭條,你也不會給我拿報紙來看啦。”周珮瑜帶着情緒的說。

“你耍小脾氣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莫毅磊說着,伸手在周珮瑜的發頂摸了摸,像個長輩在哄小孩子。

“別碰我。”周珮瑜躲開。

“G省全面貫徹黨中央的指示,徹查全部官員的違法違紀行為,上至省委省政府,下至街道居委會,最近的報紙頭條都被這些占據了,”莫毅磊說,“還真是找到了不少蛀蟲呢。”

“你怎麽沒被抓進去?”周珮瑜斜睨的看着莫毅磊。

“在你心目中,我是個貪官?”莫毅磊眯着眼睛盯着周珮瑜。

“你不是嗎?”周珮瑜反問。

莫毅磊笑了兩聲,道:“我的收入和財産清晰,沒有找到任何有關我受賄的證據。”

“實際呢?”周珮瑜咄咄的問道。

“我只是個秘書而已,手上又沒有實權,誰會給我行賄啊。”莫毅磊道。

“如果我還是個小學生,那我還真會信了你的話。”周珮瑜鄙夷的瞥了莫毅磊一眼。

“你還是太天真了,”莫毅磊道,“我們莫家會在乎那點賄款嗎?魚和熊掌,我會分不清嗎?”

“是啊,你那麽聰明,怎麽會用笨辦法來斂財啊,對不起,低估了你的智商。”周珮瑜挖苦的說道。

“沒錯,你的确低估了我的智商,”莫毅磊态度一轉,聲音冰冷,頓時,四周的空氣似乎也降了溫。

周珮瑜不禁一顫,風撩起她的長發,她盡量掩飾心中的慌張,而當她偷偷的瞄向莫毅磊時,發現他正在以一種洞穿一切的目光緊緊的盯着自己,這,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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