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這錢白花了
周珮瑜的離開打亂了霍晟陽的計劃,而他可不想真的與原婧萱拍婚什麽紗照,哪怕是應付一下也不行。
于是,霍晟陽安排了一場車禍,讓原婧萱受了些輕微的傷,令她的臉頰上出現了一道并不算很深的傷口,可是愛美的原婧萱不能容忍這點瑕疵,直接去了日本進行疤痕處理。
而霍晟陽則是假裝腿部骨折,如此一來,別說婚紗照了,就連婚期都要延後了。
霍晟陽坐在輪椅中,而鄭小鋒則是站着立在一旁,此時,他用了義肢。
“霍先生都離開了,霍少你還有必要坐在輪椅上嗎?”鄭小鋒敲了敲霍晟陽腿上的石膏,“還是拆了吧,多悶啊。”
“要謹遵醫囑。”霍晟陽道。
“霍少為了珮瑜姐,什麽苦都願意受,要是珮瑜姐知道了,一定會感動得流淚。”鄭小鋒說道。
“你很了解她?”霍晟陽問,語氣明顯的有些不痛快。
“珮瑜姐都能為了我這個沒了腿的陌生小乞丐哭,那對心上人豈不是更容易被感動了嗎?”鄭小鋒若無其事的說,可心裏不禁感嘆,蕭大哥說的沒錯,霍少的确是個醋壇子。
“你去G市吧。”霍晟陽道。
“蕭大哥也在那邊,如果我們都去了那邊,這裏?”鄭小鋒不放心的說。
“我在這裏呢。”霍晟陽言簡意赅的說。
“霍少是讓我去重建‘新秩序’?”鄭小鋒雖是問着,但語氣很肯定。
“老童讓咱們用江湖的辦法來重建,那還有誰比你更合适呢?”霍晟陽道,“你是嘯叔的義子,也就是阿峰的堂兄弟,你就用這個名號去那邊吧。”
“好的,”對于霍晟陽的命令,鄭小鋒絕無推脫,“我什麽時候去為好?”
蕭放雖然在G市,但他主要是處理那件事,這一次不同于救珮瑜,困難程度也大了許多,所以,蕭放勢必要全身心投入,不可能再顧及其他。
“盡快。”霍晟陽道,“你還要配合蕭大哥的行動呢。”
鄭小鋒點頭應諾。
……
荒涼的山頭,沒有樹,沒有草,所有穿着囚服的人在日頭底下辛苦的勞作,除了偶爾飄過的雲能給他們帶來片刻的蔭涼之外,不會有任何遮陽避日的可能。
本來這個緯度的氣候在冬天就不怎麽寒冷,再加上強體力勞動,幹活的人個個滿頭大汗。
鄭峰汗流浃背的掄着錘子敲打着石頭,他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疲憊難忍之相,他的手被粗糙的木柄磨出了血,可他如同沒了感知一般,不覺得疼,依舊機械的重複着同一個動作。
其實,他不是不痛,而是有些享受這鑽心的疼痛,因為皮肉痛了,他心中的痛似乎就能被緩解了一些。
當然,這裏沒人注意到一個囚徒的心情是否好壞,而看守們只留心的觀察着有沒有什麽不安定份子在意圖逃跑,其中,有幾個看守指着山頂上的搖搖欲墜的巨石,商量着是否将其爆破,以确保在此勞作的人的安全。
話音未落,巨石突然滾落,不論是看守還是犯人皆是驚訝的四散而逃,唯獨鄭峰,原地不動。
巨石砸落,激起了塵土,塵埃落定,看守們先是數人數,只差一個,但很快,他們看到石頭下面露出兩只腳,血浸透了囚衣,想必人已經是死了吧。
……
鄭峰在獄中意外身亡的通知書寄到了鄭家,鄭母哭得死去活來,孟思彤卻是意外的鎮靜。
喪事按部就班的進行,排場很大,來了許多的江湖人士,霍晟陽、蕭放、蔡雲江等“新秩序”的人自然是全部出席。鄭天嘯主持了追悼會,鄭小鋒以堂弟的身份陪着鄭母和孟思彤。
一切完畢之後,孟思彤避開親友,問霍晟陽,“阿峰他真的去世了?”
“人死不能複生,你節哀順變。”霍晟陽道。
孟思彤流着眼淚的笑了笑,“他果然還是選擇了她。”
“阿峰雖然不在了,但我們的兄弟情義不會散,以後,我們會替他照顧你們。”霍晟陽承諾道。
孟思彤對霍晟陽所言沒什麽動容,只是自語的說:“選擇了她,選擇了她……”說着,走開了,走進房間,關門落鎖。
“原來她已經知道了。”霍晟陽嘆息的一搖頭。
“男人出軌,妻子未必不知道,只是因為愛,才隐忍,為了維系這脆弱的婚姻。”蔡雲江道。
離開鄭家,霍晟陽、蕭放和蔡雲江乘坐九保開的車子悄然的出了G市,來到海邊的一處院落。
用特有的敲門聲敲開了院落的大門,幾人謹慎的進入,走入正屋,一人背對着他們站着。
“你的葬禮很隆重。”蔡雲江對那人說道。
那人回過頭,正是鄭峰。
“你真的決定就此一人隐居?”霍晟陽問。
“不隐居,難道還等着警察來抓我這個越獄犯嗎?”鄭峰道。
“我是說,就你一個人嗎?不帶上思彤?”霍晟陽道,“思彤并沒有我們想得那麽好騙,她有懷疑,而且,她似乎覺察到你和小芩的事了。”
鄭峰苦澀的一笑,“虧欠她的,我只能來生再補償她了。”
“阿峰,小芩她已經不在了,而思彤還活着,你應該多考慮一下活着的人。”蔡雲江勸道。
“小芩是為我而死的,我并不介意把這條命還給她。”鄭峰一副凜然的樣子。
“找理查德的人過來救你,不是讓你出來殉情的。”霍晟陽揪住鄭峰,嚴肅的說道。
“可是,我也不可能再替你們出面做什麽了,”鄭峰道,“你這錢白花了,買了個無用的人。”
霍晟陽放開了他,道:“只要能讓你活着,只要能讓你不在監獄裏受罪,花多少錢都值。”
鄭峰長嘆一聲,“還好,有你們這些好兄弟。”
“先避幾年風頭,将來會有辦法讓你重出江湖。”蔡雲江道。
鄭峰搖頭,“這個游戲……我不想玩了。”
正說着,九保走了進來,鄭峰迅雷不及掩耳的扇了他一個耳光。
九保有些懵,可老大打他,他絕不會還手。
“小芩讓我幫她給你的。”鄭峰道。
提起小芩,九保也不禁動容。
“船已經準備好了。”九保道。
“先用漁船送你出公海,那邊會有其他的船來接你,”霍晟陽道,“直接送你到巴西。”
蔡雲江從身後一人的手中拿過一個木盒子,遞給鄭峰,“這是從小芩的墳墓中移出來的一些,我想,你是希望她陪着你。”
鄭峰立刻抱入懷中,緊緊的抱着,宛如他抱着的不是骨灰,而是小芩本人。
漁船的馬達聲劃破夜的寂靜,霍晟陽站在沙灘上,看着漸漸消失的白色浪花,心情很是沉重。
經此一別,只怕很難再見了,可是,正如剛才所言,只要他活着,只要他不在監獄裏受罪。
一個月後,巴西某咖啡種植園內,一個新墳出現在莊園別墅的後院裏,墳的旁邊,一棵不足一米的松樹樹苗迎着陽光豎立着,墓碑上,用中文雕刻着幾個字:愛妻詹芩之墓。
……
美國的美中文化交流團莅臨G市,莫毅磊做為省委秘書長自然是要參與相關的接待工作,在歡迎會上,他看到了故人。
誰都不能小看了莊文窈的婚戀能力,如果她要開辦大齡女子婚戀能力提高班,相信一定會有為數不少的剩女不惜花費千金交學費向她學習經驗的。
在失去了老理查德孩子的監護權後,她迅速的開展了新的戀情,現在的她是這個文化交流團理事長的夫人,沒錯,她又嫁了一個老頭,因為這個老頭十分喜歡東方的文化,所以,具有東方血統的莊文窈很容易的捕獲了老人的芳心。
莫毅磊看着莊文窈跟一個老頭秀恩愛,那表情,仿佛真像是真的一般,他的眼睛一眯,心道,霍晟陽,這下你的九天投資該歸我了。
接待宴被安排成雞尾酒會的形式,莫毅磊端着一杯香槟走到莊文窈的身邊,此時,莊文窈的丈夫正在與一些G市的文化名人侃侃而談。
“莊阿姨,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麽年輕,這讓我覺得再如此稱呼你,是不是有些不妥啦。”莫毅磊道。
“莫秘書長,咱們之間沒有什麽私交,你還是稱呼我為斯賓塞夫人吧。”莊文窈說道。
“是嗎?”莫毅磊走近她,故意的将自己的呼吸拂到莊文窈的耳畔,“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可否認,莫毅磊的男性魅力對女人來說還是很有殺傷力的,莊文窈被撩撥得有些心猿意馬,可很快,她恢複了理智,向後退了一步,與莫毅磊拉開了距離。
“我聽說夫人曾在G市讀大學,故地重游,感慨頗深吧?”莫毅磊飲了一口香槟,道。
“還行吧,我也準備到處去看看,不知道這裏變化了多少。”莊文窈道。
“G市的發展一直很快,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恐怕很多地方,夫人都不認得了,我雖為外鄉人,但近期一直在G市生活,故此,對這裏相對熟悉些,我不介意給夫人做個導游。”莫毅磊說着,眼角一挑,頗有深意。
“讓秘書長做導游,我的面子很足啊。”莊文窈不置可否,既不同意也不推辭。
正說着,霍晟陽與蕭放走進了會場,經過半年的時間,霍晟陽坐上了霍氏總裁的位置,霍啓維正式将權力移交給了他。
今日,他代表霍氏來參加這個歡迎酒會,其實,他對文化交流的事情并不感興趣,來此,只是走個過場,而且,既然關于文化,還是蕭放比較在行,這才讓蕭放與他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