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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催眠了

讓院長過來——這口氣說起來就像叫個護工或者清潔阿姨過來似的,然而,護士簡直淚奔,你是霍家大少爺,你可以不把院長放在眼裏,可她就是個普通的小護士啊,叫院長,她哪有那個權力啊,可是霍大少爺的命令,她也不敢違抗,于是一臉郁郁的去找護士長了。

“為難一個小姑娘,你是不是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莫毅磊挑唇一笑。

“你出去。”霍晟陽不與他多言,只說道。

“難道你真的認為珮瑜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樓梯的?”莫毅磊問道。

“珮瑜的事情,我會查清楚,不外乎就那幾個人。”霍晟陽睥睨着莫毅磊,“所以,你就沒必要為我的未婚妻操心了。”

莫毅磊哼笑了兩聲,“你的未婚妻?但珮瑜她跟我的關系——更親密……”他故意将話說了一半,然後挑釁的對霍晟陽道:“想知道原因嗎?”

“我的女人,我相信,你說再多,也只是浪費了口舌。”霍晟陽走到周珮瑜的旁邊,捋了捋她鬓角的碎發,眸中充滿了溫柔。

“我也不想跟你說,因為真相越積壓,将來爆發的力道就越強勁。”莫毅磊陰謀的笑了笑。

這時,院長緊張的走了過來,剛要開口解釋,霍晟陽便說道:“辦理轉院手續。”

“霍先生,秘書長……”院長也是在上層混跡多年的人了,最怕遇到這種事,若是不同派系,只要站對了隊伍,不怕得罪另一派,可這二人倒好,明明是同一派系,卻又是對立着,而實力又是相當,都得罪不起,唉,太難做了。

“剛剛為難小姑娘,現在又來為難老人家,”莫毅磊開口道,“霍晟陽,你還真是嚣張啊,皇甫爺爺是個慈善的人,他絕不會縱容你在外面随意跋扈的。”

“醫院承諾,沒有備案的人不能探望,如今院長帶頭破壞這項承諾,這豈能讓患者的家屬放心?!”霍晟陽有理有據的質問,“若來者是對患者有歹意的惡徒,出了事,怎麽辦?!”

院長自知理虧,不好出言辯駁,只能承認考慮有失,但也說道:“莫秘書長是有頭有面的人物,不會做出什麽失禮的事情,況且,看到秘書長心情焦急,所謂醫者仁心,便私自同意了,可我也正要打電話通知霍先生。”

“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霍晟陽狠戾的道。

“這裏是G市最好的腦神經科醫院,為了珮瑜能得到最佳救治,你還是收起你的小孩子脾氣吧。”莫毅磊不留情面的駁斥道。

“你……”霍晟陽怒瞪着莫毅磊,兩人的視線相交,電光火石,令周圍的人都感到害怕。

“院長,我懷疑病人被催眠了,你找個懂這方面的醫生過來看一看。”莫毅磊盯着霍晟陽,卻開口對院長說道。

“催眠?”院長先是疑惑,而後,恍然大悟,“是啊,可能被催眠了,因為病患跌落樓梯,碰傷了腦部,所以,一直懷疑是腦部受傷。難怪查不到病因,原來是被催眠了啊。”

霍晟陽沒好氣的道:“既然想到了,那還不快去找專家過來。”

院長唯唯諾諾的說了聲是,小跑着出了病房,已經不小心得罪了一次,絕不能再有失當之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吶。

“你怎麽知道她被催眠了?”霍晟陽警覺的問莫毅磊。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另外找個地方吧。”莫毅磊低頭瞄了一眼周珮瑜,又道:“我很後悔,早知道,我應該在那個時候就把這件事告訴你,或許,莊文窈都不會死。”

聽到莫毅磊之言,霍晟陽的心中湧出不祥之感。

心理科專家過來了,他扒開周珮瑜的眼皮,用手中的小手電照了照,再試了試頸上的脈搏,道:“這的确是被催眠的症狀,只是,暫時不能确認實施催眠的人用的是什麽手法,所以,我不能強制進行喚醒,先觀察一下,再做處理。”

“觀察多長時間?”霍晟陽問。

“先觀察二十四小時。”心理科專家說道。

莫毅磊走上前,道:“這裏就交給醫生吧,我們出去談一談。”

霍晟陽沒有回絕,望了一眼周珮瑜,便走出了病房。

兩人離開後,院長擦了擦汗,風浪終于過去了。

莫毅磊和霍晟陽的車子一前一後的駛出G市,到達郊外的一幢別墅前。

“這是莫秘書長私下的物業吧?不怕我将這個信息舉報給中紀委?”霍晟陽走進富麗堂皇的別墅,說道。

“別墅不是我名下的,你這樣誣陷一個清官,會遭報應的。”莫毅磊應道。

“是啊,我怎麽糊塗了?莫秘書長做事怎麽會這麽不謹慎呢?做為Y大法學院的高材生,怎麽會用這種明目張膽的方法斂財呢?”霍晟陽說道,并不客氣的坐在舒适的沙發上。

“要麽說還是你們做生意的人省心,想怎麽斂財就怎麽斂,只要打好法律的擦邊球就行,不用擔心什麽違紀。”莫毅磊說着,從酒架上取下一瓶上等的紅酒,又拿了兩只酒杯,踱步走過來,在霍晟陽面前放了一個空杯子。

莫毅磊打開酒瓶的瓶塞,先給霍晟陽倒上,再為自己倒了一杯,在他給自己倒酒的時候,霍晟陽已經舉起杯子,品了一口。

“不怕我給你下藥?”莫毅磊挖苦的問。

“有更重要的事要說,你不會浪費這個時間。”霍晟陽笑道。

“言歸正傳,”莫毅磊神情嚴肅下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麽猜到珮瑜是被人催眠了,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提前提示一下,如果你知道了這個真相,只怕你和珮瑜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霍晟陽不在乎的勾唇,道:“沒有什麽事能阻止我跟珮瑜在一起。”

莫毅磊冷哼道:“這件事就可以。”

……

霍晟陽離開莫毅磊的別墅時,已經是月朗星稀的深夜了,他直接返回了醫院,即便不是探視時間,但沒人能阻止他進入周珮瑜的病房。

霍晟陽緊緊的握着周珮瑜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摩挲着,他的眸子裏充滿了矛盾,是啊,為什麽真相是這樣的,為什麽,這太殘忍了,尤其是對他和珮瑜來說,沒有什麽比這更殘忍、更痛苦的了。

“珮瑜,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霍晟陽呢喃的說道。

他伸出手,輕揉周珮瑜的發頂,“我可能要做一件令你不開心的事情了,”霍晟陽略帶哽咽的說道,“又是一件觸碰你底線的事情,可是,我做了很多不讓你高興的事,你都能原諒我,不是嗎?那麽,這件事,你也會原諒我的,對吧?”

霍晟陽捧起周珮瑜的面頰,房間裏唯一的光源是牆上那盞發着柔和的黃色的光的壁燈,在燈光的暈染下,原本就很漂亮的臉龐更加顯得嬌俏,霍晟陽輕輕的吻了吻,不無擔憂的自語:“可能,這件事,你不會原諒我了,但是,我還是必須去做。”

霍晟陽在周珮瑜的身旁坐了一整夜,偶爾路過的巡房護士見了,免不了心生羨慕,這女人怎麽那麽大的魅力啊,把一個絕世帥哥迷得魂不附體了,小護士忍不住端詳着周珮瑜的模樣,心中暗下決心,回來也做一個她那樣的發型,修成她那樣的眉毛,鼻子要不要墊一墊?小護士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一夜未眠的霍晟陽略感疲憊的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直到醫生走進來,他警覺的醒來了。

來的是昨天的心理專家,見到霍晟陽,他語氣輕松的說道:“霍先生,我已經初步判斷出患者是被什麽手法催眠的,當然,為了以防萬一,我先以保守的方式進行淺層喚醒,在喚醒過程中再做詳細判斷,然後逐步加深,直到患者醒來。”

“您是專家,全由您決定吧。”霍晟陽信任的說道。

“我先去做準備,十點鐘過來。”心理專家說罷,又檢查了一下周珮瑜的情況,然後離開了病房。

霍晟陽走去陽臺,關上陽臺門,拿出電話,撥通後,冷厲的吩咐道:“給我安排幾個人,有件事要秘密處理,我晚上去會所。”

“是的,霍少。”聽筒裏傳來鄭小鋒的聲音。

霍晟陽講完電話,轉身回到房間,對周珮瑜道:“我不想冒險,所以,我不會讓你知道這件事的。”

……

十點整,心理專家拿着一個計時器似的東西進來,霍晟陽主動走到一旁的沙發,讓專家坐在周珮瑜的身旁。

心理專家打開計時器的開關,滴答聲在靜谧的房間裏顯得尤為突出。

專家将計時器放置在周珮瑜的耳畔,然後,耐心的等着。

夢境中的周珮瑜仍坐在那個孤島的沙灘上,呆呆的凝望着海面,不讓她離開,而她也不可能離開啊,沒有船,就算是會游泳,也不能游過這汪洋大海。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周珮瑜好似聽到時鐘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她好奇的望向藍天,尋找聲音的來源。

心理專家看到周珮瑜出現眼球震顫的現象,呈鐘擺狀擺動,他立刻伏在周珮瑜的耳畔,以極其柔和的聲音,交流道:“你好。”

專家重複的說了兩遍“你好”之後,只聽周珮瑜輕聲應道:“你好,你是誰?你們為什麽要我留在這裏?”

睡夢中的周珮瑜聽到了有人說話,這個聲音與讓她留在島上的聲音并不同,那個讓她留下的是女聲,此時,是個男聲在說話,但周珮瑜以為,他們應是一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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