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蘇醒
霍晟陽頓時睜了睜雙目,臉上的表情有些許喜悅,也有些許擔憂。她醒了嗎?既然說話了,那不就是醒了嗎?
霍晟陽走過去,但心理專家擡手示意他不要動,霍晟陽立刻定住腳步,站在那裏,翹首看着。
心理專家拿開了計時器,問道:“你在哪裏?”
“一個海島,四周是茫茫大海。”周珮瑜閉着眼睛回答道。
海島?霍晟陽很不理解,可是又不方便詢問,只能耐心的聽着專家與周珮瑜在那裏“交流”。
“我是你的朋友,我是帶你離開這座島的。”心理專家道。
“是嗎?太好了,我覺得我在這島上被困了很多年似的,我好想回家。”周珮瑜應道。
“我會帶你回家的。”心理專家說道,“你現在沿着海邊走,仔細的找一找,是不是在某一處停靠着一艘白色的小船。”
夢中,周珮瑜站了起來,按照聲音的指引,沿着海邊慢慢的走着,認真的找着。
心理專家轉過身,走到霍晟陽那裏,道:“周小姐接受的催眠并不複雜,但是貿然叫醒她,恐怕會影響一些腦部神經,所以,我慢慢的引導她醒過來。”
霍晟陽點了點頭,見醫生并沒有返回周珮瑜那裏繼續治療,便将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我剛剛聽到她在說什麽海島,這是怎麽回事?”
“哦,霍先生,這應該是實施催眠的人在周小姐的潛意識裏安排的場景,将她禁锢在了一個海島上。”心理專家推斷道。
“如果我們沒有發現她是被人催眠了,那麽,她是不是會永遠的睡下去?”霍晟陽擔心的問。
專家搖搖頭,“随着時間的推移,催眠控制會漸漸減弱,被催眠的人也會自然醒來。”
“那她會睡多長時間?”霍晟陽又問。
“這不一定,一周、一個月、都有可能。”心理專家回答道。
這時,周珮瑜又說話了,“我圍着島走了好幾圈了,可是,沒看到船。”
專家立刻走過去,在周珮瑜的耳邊,說道:“你仔細找一找,是一艘白色的小船,船上放着兩只白色的船槳。”
周珮瑜又不說話了。
“霍先生,我引導周小姐去找船,實際上是讓她在潛意識裏形成一個船的鏡像,但這需要通過她的想象慢慢形成,”心理專家向霍晟陽解釋道,繼而又說道:“根據霍先生你們提供的信息,以及我的診斷,我認為,周小姐摔下樓梯的事件,應該是她被進行了催眠之後造成的,這個實施催眠的人的手法比較高超,讓周小姐開始還可以維持語言、行走的能力,通過腦內信號誤導她摔下了樓梯,之後,陷入睡眠狀态,而且,因為摔傷,還會誤導醫生認為是創傷造成昏迷。”
霍晟陽聽了,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
“如果等這次催眠的控制力減弱,是不是可以趁她沒醒來再進行催眠,以維持睡眠狀态?”霍晟陽問。
“嗯,可以這樣,只要操作方法正确,是可以與睡眠狀态的被催眠者進行溝通,就如同剛才,我與周小姐就進行了溝通,如果我引導她繼續沉睡,也是沒問題的。”心理專家道。
霍晟陽的拳頭攥得更緊了,幸好,幸好他及時保護了珮瑜,沒讓那個人靠近他的珮瑜。
“我找到了。”周珮瑜忽然說道。
心理專家立刻說道:“你坐到船上去,劃動雙槳,将船劃到海裏。”
“我應該朝着什麽方向?”周珮瑜問。
“這個地球是圓的,不論你朝着什麽方向,你都能回到家。”專家道。
周珮瑜用力的劃動雙槳,船駛入了海中,因為有回家的信念,周珮瑜用力的劃槳,絲毫不覺得累。
不知劃了多長時間,周珮瑜突然覺得船被一股水流帶動着前行,她很緊張,“船……船為什麽不受我的控制了?”
天空中的聲音說道:“你的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話音剛落,周珮瑜就看到了那漩渦,好似一個漏鬥,吞噬着海水。
周珮瑜立刻反向劃船,可是,她的微薄之力根本不能對抗大海的力量,不論她如何努力,船越來越靠近漩渦。
最終,船被漩渦吸引,旋轉着掉入了中心的黑洞。
周珮瑜無能為力,驚恐的睜大雙眼,身體與白色的小船一起,開始自由落體。
“救命!”周珮瑜猛的坐起來,看到了霍晟陽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不在海上,而在一間白色的房間裏,她坐在床上,周圍是一些醫療儀器。
“珮瑜,”霍晟陽按捺不住激動,擁住了周珮瑜,有些劫後餘生般的感慨的說道:“你終于醒了。”
心理專家檢查了一下周珮瑜的心率和瞳孔狀态,确認道:“周小姐完全清醒了。”
“怎……怎麽了?”周珮瑜疑惑的看着他們。
“我會慢慢給你解釋的,”霍晟陽捧着她的臉龐,仔細的審視着,“吓死我了,下一次,我不會再讓你有單獨行動的機會了。”
心理專家識趣的走了出去,房間裏只剩下霍晟陽和周珮瑜二人。
“乘電梯出事,走樓梯也出事,”霍晟陽寵溺的嗔責道,“你還真是笨得可以。”
周珮瑜讪笑了兩聲,電梯壞了能怪她嗎?至于從樓梯上摔下來,周珮瑜的心裏不是沒數,只是,她掩去了那抹神色,輕松的說道:“是啊,我現在的智商很低,是因為,戀愛中的女人智商就是低,要麽我終止戀愛?恢複我的高智商?”
“想得美啊,”霍晟陽用自己的額頭輕輕碰了碰周珮瑜的,道,“你還是笨笨的戀愛吧,以後,我把你捆綁在身上,不讓你受到傷害。”
周珮瑜疼得“嘶”了一聲,慌忙推開霍晟陽,摸着額頭,疑問道:“我受傷了?”
“嗯,摔下樓梯時碰到的,醫生檢查過了,沒有大礙,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蕩,所以,你才昏迷了幾天。”霍晟陽淡化的真實原因,從表象說道。
周珮瑜沒有表示懷疑,認同的颌首。
“我昏迷幾天了?!”周珮瑜突然一驚一乍的喊道,“壞了,壞了,茜茜是不是已經走了?”
“應該吧,她若是在,一定會來看你的。”霍晟陽分析道。
“把手機給我。”周珮瑜說着,在霍晟陽的身上翻找。
“嗳,嗳,你是不是真摔壞腦袋了?”霍晟陽抓住周珮瑜在他身上亂翻的手,“這麽不矜持了?”
周珮瑜騰的一個大紅臉,“我……我……”結巴了半天,說不出一個解釋的字兒。
“我去把門鎖好。”霍晟陽故意逗弄道,輕輕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我只是想打個電話!”周珮瑜焦急的說道,阻止霍晟陽起身去關門。
只可惜,她這個大病初愈的弱女子哪能阻止得了那個身體健康且比她強壯數倍的大男人。
門被鎖好了,霍晟陽卻拿出手機遞給周珮瑜,“關上門好讓你安靜的打電話,別被外人打擾了。”
壞死了,壞死了,他簡直是壞透了。
周珮瑜惱惱的拿了手機,撥通了茜茜的號碼,雖然這個時間點,波士頓應該是深夜,不過,茜茜那個夜行動物,她不會那麽早睡。
然而,預想的酒吧音樂聲并沒有從聽筒裏傳出,茜茜似乎置身于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聲音焦灼的問道:“霍晟陽,不會是珮瑜出事了吧?”
“是我,茜茜,”周珮瑜說道,“我沒事了,沒能送你上飛機,不好意思啦。”
“呀!珮瑜!你醒來了,謝天謝地,總算你是平安了,我可不想再聽到噩耗了。”莫以茜驚呼道。
“再聽到?”周珮瑜敏感的抓住了這三個字,一縷不祥之感萦繞心頭。
“唉,”莫以茜一嘆,“梁蘊出車禍了,送到醫院就……就……”
周珮瑜只覺得一道霹靂在腦海中炸開。
“梁……梁蘊……她……她受重傷了?”周珮瑜盡量往好的方向去想。
“她去世了。”莫以茜略有傷心的說道,雖然她們之前在國內時的關系不是很好,可那也只是小女生之間的小心眼兒而已,并非什麽深仇大恨,後來在波士頓,大家都是身在異鄉為異客的游子,彼此的關系也就緩和了許多,如今,人突然沒了,莫以茜免不了有些傷感。
周珮瑜的眼淚流了下來,霍晟陽連忙走過來,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即便只聽了她的三言兩語,但霍晟陽也猜出發生了什麽事。
“小沛沛呢?”周珮瑜問,心裏極其害怕再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還在手術中,”莫以茜道,“但是傷勢不是特別嚴重,因為放在了安全座椅裏,而梁蘊在緊急制動的時候,盡量的保全了孩子的安全,”莫以茜說着,有些哽咽,是啊,不論情況多麽緊張,母親都能第一時間選擇保護自己的孩子,“我正在醫院的手術室外等着呢。”
“我盡快過去找你。”周珮瑜說罷,挂斷電話,讓霍晟陽給她辦出院手續。
“可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康複。”霍晟陽指了指她額頭上的紗布。
“我沒事了,”周珮瑜翻身下床,“梁蘊去世了,我必須過去。”
霍晟陽颌首,“好吧,我讓醫生再給你檢查一下。”
“對不起,”周珮瑜歉疚道,“說好了不完成項目就不離開G市,我要失信了。”
霍晟陽不高興的“嘁”了一聲,“還以為你為了不得不離開我一段時間而道歉,原來,是為了工作。”
周珮瑜無語的翻了翻眼皮,“好了,出了這樣的事,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