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會加重負擔
常妹嬌将周珮瑜引入廚房,褚翔跟在她們身後。周珮瑜看到,廚房裏擺了很多食材,應該是阿翔嫂準備的。
“珮瑜,你幫忙把這個菜心處理一下。”常妹嬌将一個裝着菜心的塑膠袋遞給了周珮瑜,“阿翔,你去收拾魚吧。”常妹嬌又指揮褚翔去做事,“哎呀,珮瑜,孩子一個人在屋子睡覺行嗎?”
“我把他放在兒童床裏了,應該很安全,而且,小沛沛快三歲了,睡覺的時候還是很讓人省心的,就是醒來之後,比較淘氣。”周珮瑜說道。
“男孩子嘛,都是淘氣的。”常妹嬌拿了馬鈴薯,一邊削皮,一邊說道。
“阿翔嫂,”周珮瑜瞄了一眼在院子裏刮魚鱗的褚翔,委婉的說道,“你真的不怪阿翔哥嗎?”
常妹嬌自嘲的一笑,道:“你覺得我應該怪他,是嗎?”
“我?”周珮瑜一訝,忙解釋道,“我當然不希望你怪阿翔哥啦,雖然,阿翔哥的确是做錯了,可我相信,這真的只是一時糊塗,阿翔哥并沒有搞婚外情,而梁蘊也從沒有想過以此來要挾你們,如果不是她出事,她肯定會一個人把孩子養大,不會來打擾你們的。”
“珮瑜,我比你更了解阿翔這個人,”常妹嬌垂着頭,眼睛盯着馬鈴薯,是的,她了解褚翔,所以,她才能原諒褚翔,也能不嫉恨梁蘊,“他并非那種花心之人,他的心……始終……”常妹嬌頓了頓,繼續道:“始終還是在這個家上,如果我抛下芥蒂,那麽,這個家就是完整的。”
周珮瑜暗暗感嘆,原來,阿翔嫂是這麽愛阿翔哥啊,唉,阿翔哥,以後,你千萬別再喝醉了。
“阿翔嫂,你放心,小沛沛不會加重你們的生活負擔,梁蘊已經給孩子安排好了一切,只是需要你們費費心。”周珮瑜将信托的事情如實告知了常妹嬌,她很清楚,在B市養大一個孩子,開銷可是不小,所以,她必須說清楚,免除阿翔嫂的後顧之憂。
“珮瑜,我認下孩子,并不是貪圖孩子帶來的經濟利益,因為他是阿翔的骨肉,做為他的妻子,就應該跟他一起撫養他的孩子,我會将小沛沛視如己出,你放心吧。”常妹嬌鄭重承諾道。
“我相信你,”周珮瑜點了點頭,“不過,管教孩子,該打還是要打,該罵還是要罵,不能縱容了他。”
“要麽說後媽難當,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常妹嬌只能嘆息。
“都是阿翔哥給你帶來的麻煩,一定要讓他好好補償你,不能輕饒了他。”周珮瑜完全一副站在常妹嬌立場上的态度,說道。
褚翔弄完了魚,端着裝魚的盆子走進來,聽到周珮瑜的話,問道:“珮瑜啊,你怎麽不向着自己的哥哥說話呢?”
周珮瑜撇撇嘴,道:“這一次,怎麽說也是你犯錯在先,所以,我當然要偏向嫂子說話啦,記住了,絕不可以有下一次,否則,我絕對會勸嫂子離開你,然後,我和嫂子一起撫養小沛沛,而且,讓法院剝奪你的探視權。”
“放心,絕不會有下一次,我現在連酒都不喝了。”褚翔指天發誓。
周珮瑜和常妹嬌皆是掩口一笑,常妹嬌又拿出一袋子蝦,丢給褚翔,命令的道:“再去把蝦洗洗,剪掉蝦須和尖刺。”
褚翔立刻領命,将蝦倒入洗菜池,認真的處理起來。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周珮瑜真正的放心了,她在心中默默念道:梁蘊,你放心吧,小沛沛的将來一定是幸福的。
當晚,周珮瑜留宿在褚翔的家裏,小沛沛鬧着要跟周珮瑜睡客房,但周珮瑜勸了兩句,再加上玩具的誘惑,孩子便跟褚翔夫婦一起睡下了。
看着他們一家三口,周珮瑜忽然産生了一許羨慕,不知道她和晟陽什麽時候也能孕育一個可愛的孩子,享受一下三人世界的幸福。
周珮瑜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惆悵的走進院子的另一間小屋,也就是客房,常妹嬌給她準備了一套新的被褥,周珮瑜對阿翔嫂的周到十分感動,她躺下,蓋上被子,眼睛一擡,瞄向窗外的月光。
今天又是滿月,周珮瑜饒有興趣的起身,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霍晟陽發了過去,并附言:每次滿月,我就特別想你,這是為什麽呢?
很快,霍晟陽回複了:是不是實驗室的輻射把你變成女狼人了,所以,一到月圓,你就特別饑渴。
本來很浪漫的感覺被霍晟陽這麽一攪,竟是完全變了味,甚至被蒙上的低俗的顏色,周珮瑜對着手機上的那幾個字翻了翻白眼,再舉頭望明月,沒了剛才的情緒,于是,關機,躺下,睡覺。
霍晟陽聽着手機聽筒傳出的那機械的女聲,會心一笑,都老夫老妻了,還像剛剛戀愛時那麽羞澀,不過,他喜歡。
此時的霍晟陽正在“Sun”會所的獨屬于他的包間裏,坐在沙發上品着紅酒,包間的門被敲響,九保的聲音傳入,霍晟陽道了句“進來”。
“人到齊了。”九保交待道。
霍晟陽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闊步走了出去。
……
第二天,周珮瑜離開了褚翔家,蕭放派車過來接她,而她并沒有直接去蕭放的住處,而是先去了Y大。
許紹青一如平常的忙碌,當周珮瑜走到他的辦公室門前,敲了兩下,推門而入時,不待她說話,許紹青就頭也不擡的說道:“報告放桌上,我過會兒再看。”他還以為是別人給他送報告了。
“許教授,是我。”周珮瑜抿唇笑道。
“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小林呢。”許紹青尋聲擡頭,看到周珮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周珮瑜主動的問道。
許紹青也不客氣,看了看辦公桌的淩亂,說道:“幫我收拾下桌子吧。”
周珮瑜應下,挽起袖子,開始将那些堆積在辦公桌上的文件進行歸類,以便整理收納。
周珮瑜對此算是駕輕就熟,以前在這邊實驗室工作的時候,她就經常幫許紹青整理資料,大教授嘛,不能被瑣事羁絆,那麽,就讓她這個小學徒來處理這些瑣事,而她也很樂意做這些,因為擺在教授桌上的資料肯定是教授研究課題需要用到的,在規整中,可以通過這些資料來學習新的知識,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
許紹青工作時很投入,他一會兒盯着電腦屏幕,一會兒翻看手邊的書籍,絲毫沒有去注意周珮瑜。
周珮瑜就安靜的收拾着東西,當辦公桌上漸漸整齊後,一個銀色邊框的相框露了出來,周珮瑜好奇的拿起來一看,原來是幾年前,茜茜組織的一次踏青活動,有她,有茜茜,有嘉媛,有子涵,還有其他的一些同學,他們登上了山頂,在山頂拍的一張合照。
因為照片沒有PS,所以,周珮瑜在鏡頭下的那種呆呆傻傻的樣子完全表露無遺,這讓周珮瑜頓覺慚愧,道:“您怎麽把這張照片擺在桌上了?”
許紹青側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一邊敲打鍵盤一邊解釋說:“上個月,有人送了我這個相框,正好抽屜裏放着這張照片,就擺上喽。”
“照片裏的我好醜啊。”周珮瑜說着,找了一張不幹膠貼,将自己的頭像貼住了,“還是別讓更多的人看到我的樣子了。”
許紹青在餘光中看到了周珮瑜的幼稚舉動,莞爾一笑,“不醜啊,就是有些呆萌。”
“做為朝着諾貝爾獎奮鬥的物理學者怎麽能呆萌呢?”周珮瑜認真的說道,“這個詞是形容偶像劇裏的那些角色,許教授,您可不能張冠李戴哦。”
“好好好,接受批評,”許紹青謙虛的道,他停止的敲鍵盤的動作,拿起相框,揭開了不幹膠貼,“貼上做什麽?”
“不想被別人看到啊。”周珮瑜道。
“我的辦公室又不是公共場所,沒什麽人參觀的,不能天天看到你,還不讓我看看照片懷念一下啊。”許紹青本意是玩笑,可話一出口,他頓覺不妥,但也不能收回了。
周珮瑜不介意的轉移話題,道:“霍氏的項目很順利,雖然我不得不請假處理些私事,但我每天都關注進度的,所有的項目進度報告,我都仔細看過。”
“嗯,你做事,我放心。”許紹青恢複了嚴肅的神情,他緩了口氣,問道:“梁蘊的事,你有沒有通知她的父母?”
周珮瑜搖搖頭,“還沒有,梁太太的精神狀況,還有梁先生的情況,不如,不讓他們知道,更好。”
“但是,我覺得這樣不好,你或許可以将這件事告訴給梁蓄,他是梁蘊的哥哥,由他來決定怎麽做,是不是更好。”許紹青道。
周珮瑜豁然,“是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這是梁蓄的電話號碼,”許紹青翻出自己的通訊錄,給周珮瑜看,“這些年,梁蓄沉穩了許多,在勳豪下屬的一家建築公司做事,職位雖然不高,但能養活家裏人。”
“他早該這樣了,出賣自己的妹妹換取錦衣玉食,他竟然還心安理得了那麽多年,想想就來氣。”提起這個人,周珮瑜依舊是氣憤的。
當初,梁蘊沒有對許紹青表明包養她的那個有錢人是誰,可縱觀梁家的情況,許紹青也能猜出那個人會是誰,只不過,為了梁蘊的面子,他并沒有道破。
在這一點上,許紹青與周珮瑜一樣,都是對梁蓄感到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