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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他無理取鬧

霍晟陽返回到蕭放的住處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他看到客房的窗戶上映着燈光,便猜到,他的珮瑜沒有睡下,而且不是為了等他,頓時,他的心感到酸酸的。

房門鎖了,霍晟陽輕輕的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周珮瑜給他開了門。

兩只紅腫的眼睛證明了剛才的猜測,霍晟陽不悅的說了句:“你這樣子醜死了。”

周珮瑜本就胸中郁郁,再聽到霍晟陽這麽說她,便勾起了火,可是,她又确實沒心情跟他廢話,瞥了他一眼,道:“沒求着你看,你可以別看啊。”

“怎麽能不看呢?”霍晟陽一把将她拉入懷中,“你知道的,我每次都是看着你做的。”說着,手不老實的撫上了她的身子。

周珮瑜皺了皺眉,氣惱的推開了他,厭煩的說:“我沒心情。”

“珮瑜,”霍晟陽沉了聲音,“你為什麽總是為了不相幹的人影響我們的心情?”他對此不太高興了。

“什麽不相幹的人?阿翔哥是跟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跟我的親哥哥沒兩樣,而梁蘊是我的好朋友,尤其是在我剛到波士頓的那段日子,雖然是我在照顧梁蘊,可是也正因為照顧她,我才不至于孤身一人的守在公寓裏飽受相思的煎熬,現在他們出了事,我怎麽能泰然處之,你不要那麽自私,也不要無理取鬧。”周珮瑜生氣的喊道。

“好,好,你說得真好。”霍晟陽惱惱的颌首,他自私了,他無理取鬧了,為了保住褚翔一命,他精心布局,但沒想到出了疏漏,可最終還是能保住那個孩子。不論是褚翔,還是梁蘊,他們與他何幹,他這麽做,不就是為了他的珮瑜嗎?但結果,被人家評論為自私、無理取鬧。

霍晟陽脫掉西裝,從櫃子裏拿出自己的睡衣,折身去了浴室。

嘩嘩的水流聲異常的大聲,可見是在拿水出氣。

周珮瑜翻身躺倒在床上,還跟她來脾氣了,是不是因為自己平時太遷就他了,所以才養成了他這大脾氣。

浴室的門開了,周珮瑜閉上眼睛,裝睡不理他。

周珮瑜感到床的另一邊凹了一下,又聽到被子被掀開的聲音,然後,就是身後增加了溫度,但他沒有擁住她,與她保持了一些距離。

兩個人誰都不再說話,可也都睡不着,就這麽靜默的躺着,直到後半夜,困倦襲來,各自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境。

第二天,當周珮瑜醒來時,已不見了霍晟陽的影子,周珮瑜懶得理會他的行蹤,一個人洗漱完畢,走出房間,一個下屬上前,說是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而且也備好了車子,随時能送周珮瑜去常妹嬌的住處。

周珮瑜沒胃口吃早餐,直接出門上了車。在車上,她望着車窗外不斷變化的景色,并沒有因為霍晟陽給她安排的一切而感到開心,什麽呀,想将功補過,沒門兒。

到了常妹嬌的住所,不再是那個小院落了,而是一處居民小區,不算高級,但也是有着綠植和體育器械的。

周珮瑜敲門,是褚伯給她開的門,走進屋,看到褚嬸和常妹嬌正在從行李箱裏往外拿東西,似乎他們也是剛到。

周珮瑜主動上前幫忙,而褚嬸也沒有跟她虛情假意的客氣,是啊,這個女孩子是她看着長大的,曾經一度,她希望珮瑜能成為她的兒媳婦,只可惜,這個女孩子太過出色,與阿翔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雖然深知兒子的心意,可也理性的明白他們之間不會有什麽結果,如今,她只将珮瑜當女兒般的看待。

周珮瑜盡量抑制住心中的傷感,發生這樣的事,最痛心的莫過于褚伯、褚嬸、以及阿翔嫂了,她不能再給他們增添傷心,以積極的态度面對他們才好。

東西收拾妥當後,褚嬸說道:“珮瑜啊,我和你褚伯出去轉轉,熟悉下環境,你跟你嫂子坐一坐。”說罷,拉着褚伯出了門。

周珮瑜看着二位老人走出門口,折身問常妹嬌:“小沛沛呢?”

“這幾天事多,也把孩子累壞了,在屋裏睡着呢。”常妹嬌應道。

“那我先不看他了,免得打擾他休息。”周珮瑜攙着常妹嬌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環視房間,問道:“這是蕭大哥幫你們找的住處吧。”

常妹嬌忍不住掉了兩滴淚,感激的道:“幸好有蕭先生,否則,我們一家三口都要被燒死了,出事後,蕭先生還把我們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他說這火着得蹊跷,怕是有人要害我們,所以讓專人把我和公公婆婆送到郊外的一處院落,一日三餐都是他派人送來,不讓我們離開一步。”

怪不得追悼會那天晟陽不讓她跟去,原來,他是在保護阿翔哥的一家,周珮瑜想着,暗覺自己錯怪了晟陽。

但是,這也怪他啊,為什麽不明說,什麽事都攥着拳頭讓人猜,要知道,她周珮瑜根本不會猜,好不好。

“昨天晚上,蕭先生說事故原因調查清楚了,是電線老化引起的火災,不是有人害我們,也是啊,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也不招惹是非,哪來的仇家啊。”常妹嬌自然是探析不到那些深層的緣故,而周珮瑜亦是沒有深究原因,只是順着常妹嬌的話想了想此事。

“蕭先生說他會找人幫我重蓋房子,蓋好之前就住這裏,”常妹嬌深吸了口氣,“當初,只不過是誤會,蕭先生的手下傷了阿翔,但是,人家很規矩的出錢出力的幫阿翔治病,最後還給了一大筆賠償,而這一次,根本就與人家無關,可蕭先生還是主動的伸出了援手,我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人家了。”

“沒關系,蕭大哥是自己人,将來有什麽難辦的事,你盡管找他,他一定會幫你的。”周珮瑜說道。

“阿翔說,讓小沛沛在B市接受教育,所以,再苦再累,我也要留在這裏,而且,跟公公婆婆商量了,他們也願意過來。”常妹嬌說着,朝着小沛沛睡覺的屋子瞄了一眼,繼續道:“我們大人無所謂,但孩子需要個B市戶口,否則沒法上學了,孩子的親生媽媽不是B市人嗎?我聽說,孩子可以随母親的戶口,可是,人沒了,還能辦理嗎?我不懂這些的。”

“阿翔嫂,這件事你不用操心,小沛沛是在波士頓出生,他是拿護照的,将來上學,你只能把他送涉外小學。”周珮瑜解釋道。

“阿翔還說讓孩子去門口的那所重點小學讀書呢。”提及褚翔,常妹嬌不禁又是落淚,或許他們之間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經歷,而自己也沒能讓褚翔産生那種如同他對珮瑜的心動,可是,從一開始,她就對褚翔有着深深的愛戀,否則,當初也不會不顧一切的跟着他來到這陌生的B市,雖然明知道他來這裏的原因是為了珮瑜。

如今,長久以來的相濡以沫的積澱,讓他們之間生出了濃厚的親情,故此,褚翔的離世,讓常妹嬌的心頓時空了。

“阿翔嫂,阿翔哥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傷心的樣子,”周珮瑜從自己的包中拿了一張面紙,遞給常妹嬌,“人死不能複生,活着的人還是要繼續生活下去。”

“放心吧,珮瑜,傷心是肯定的,可我不會失魂落魄,因為,我還有孩子以及公公婆婆要照顧,能替阿翔盡孝道,能替他把孩子養大,我會覺得很開心。”常妹嬌抹掉了眼角的淚,微笑的對周珮瑜說道。

周珮瑜端詳着常妹嬌,雖然不是嬌豔動人的美女,但端莊的臉上充滿了堅毅之色,是個堅韌的女性,而且,她深愛着阿翔哥,在這個處處現實的世界裏,真愛太少了,而阿翔哥遇到了,在這一點上,阿翔哥真是幸運。

“阿翔嫂,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一下,是關于小沛沛的。阿翔哥是小沛沛的監護人,他去世了,就需要重新指定監護人,我看得出,你願意撫養小沛沛,而且,你也會真心對他好,可是,從血緣上來說,孩子的舅舅似乎更有資格,另外,面對梁蘊的財産,我擔心梁蓄會跟你争奪。”周珮瑜正色說道。

常妹嬌驚愕的睜大眼睛,她倒不是多麽的在乎那個梁蘊的什麽財産,只是由于褚翔喜愛這個孩子,因此,她也就接受了這個孩子,而且,孩子是褚翔唯一的後代,她絕不能讓別人将孩子搶走。

“珮瑜,如果那個梁蓄想要什麽財産,盡管讓他拿去,但孩子一定要給我留下,小沛沛是阿翔的孩子,他是阿翔唯一的孩子啊。”常妹嬌焦急的說道。

“你放心吧,阿翔嫂,我會盡全力幫你的,”周珮瑜握住常妹嬌的手,“如果梁蓄他要打官司,我會幫你找最好的律師。”

“謝謝,謝謝你,珮瑜。”常妹嬌激動的說道,“就是傾盡家産,我也不會放棄小沛沛。”

周珮瑜安撫住常妹嬌,梁蓄争奪孩子的監護權只是她擔心的事情,而梁蓄會不會真的來争,還是個未知數,不過,想起梁蓄當初為了自己的富貴而做出的自私事,周珮瑜就覺得他為了錢肯定會争取監護權的。

周珮瑜不相信那兩口子會好好的照顧小沛沛,她寧可相信阿翔嫂這個後媽,而且,褚伯褚嬸會過來,加上爺爺奶奶的照顧,小沛沛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生活環境。

想及此,周珮瑜更加堅定了要幫阿翔嫂保住監護權的決心。先聯系梁蓄,初步談談這件事,如果他唯利是圖,那就找晟陽來幫忙,是啊,惡人只能讓惡人來降制,所以,霍晟陽那個大惡人一定能制住梁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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