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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原來自己誤會了他

周珮瑜沒有留在褚家吃中餐,甚至沒等褚伯褚嬸回來,就匆匆的離開了,上車子,她翻出許紹青告訴她的電話號碼,給梁蓄撥了過去。

梁蓄不認得這個號碼,卻也接聽了,聽到對方自我介紹的說她是梁蘊的朋友周珮瑜,梁蓄略有想起來。

他見過周珮瑜,但也只有唯一的一次,就是在莫憲松的銀婚紀念宴會上,是許紹青身邊的女伴,那個女孩子很漂亮,而且不俗豔,與許紹青站在一起很般配。

當然,令他印象最深的是這個女孩子被他的妻子惡意對待,狠狠的踩了一腳。

兩人約定在一處咖啡廳,梁蓄先到,沒十分鐘,周珮瑜也趕到了。

周珮瑜對梁蓄的印象不深,大概是兄妹二人的容貌多少有些相近,所以,周珮瑜一眼就認出來了。

周珮瑜的性格比較直接,面對讨厭的人不會裝出假笑,更何況,她找梁蓄是談小沛沛的監護權的,必須先以氣勢壓住他,讓自己成為談判的主動方,才能有獲勝的可能,這是霍晟陽教她的,此時有了用處。

“你好,梁先生。”周珮瑜嚴肅的說道。

“你好,周小姐。”梁蓄應聲道,此時的梁蓄比曾經收斂了許多,普通生活的艱辛磨滅了他的優越感,說起話來有了些謙和的感覺。

“我找你是想告訴你一些事。”周珮瑜坐下來,當服務員上來問她點些什麽,她擺了擺手,不打算要什麽,但梁蓄禮貌的讓服務送一杯咖啡過來,并詢問周珮瑜加不加奶和糖。

周珮瑜見此,只好點了這杯咖啡,她不太喜歡苦味,讓服務員加兩倍的奶和糖。

“據說生活在幸福之中的女孩子是不會喜歡苦咖啡的味道,”梁蓄幽幽的說道,“所以,蘊兒十七歲之後就開始喝不加糖的黑咖啡了。”

“她的不幸還不是你造成的嗎?”周珮瑜不客氣的說道。

“的确,都是我的愚蠢才讓公司破産,我還為了維持錦衣玉食的生活,出賣了自己的親妹妹。”說着,梁蓄羞愧的垂下了頭,靜默了片刻,他擡頭問道:“她現在過得還好嗎?還有她的孩子,也很好吧?”

周珮瑜突然很生莫以茜的氣,都是她當初說漏了嘴,将梁蘊的行蹤洩露給了莫憲柏夫婦,想必梁家人是通過莫太太知曉的吧。

周珮瑜有些邪惡的想,不如就不将梁蘊罹難的事情告訴他,這樣,就可以杜絕梁蓄貪圖錢財而争奪小沛沛的監護權了。

然而,回憶起梁太太蒼老的面容,周珮瑜又有些于心不忍,要麽,就告訴他梁蘊的事情,讓他斟酌着如何向老人交待,至于阿翔哥的事情,就不說了,但是,這也不行啊,阿翔哥經常去探望梁先生、梁太太,這麽突然的就不去了,早晚會知道詳情的。

周珮瑜又想,反正他們并不知道梁蘊的孩子是阿翔哥的,不如就掩去這個真相,只告訴他梁蘊的孩子由親生父親撫養了,他不過是個舅舅,舅舅是沒資格跟父親争奪監護權的,除非父親有虐待或者疏于照顧的情況。

可是,萬一梁蓄提出探望孩子呢,這是他的權利,誰也不能剝奪的,一旦見了面,那豈不是全都穿幫了嗎?

要麽說撒謊難呢,編一個謊話,就要用無數的謊言來圓這一句話,而她的腦細胞明顯有些不夠用,早知道,就先找霍晟陽那個撒謊大王,讓他幫忙編好一套萬無一失的臺詞。

周珮瑜正在這裏糾結着,對面的梁蓄等了半天也不見她應話,只得禮貌的再問了一句:“蘊兒和孩子都很好吧?”

不想了,還是實話實說吧,然後再擺明自己的立場,義正言辭的讓梁蓄不要跟阿翔嫂争奪監護權,她會全力幫助阿翔嫂的。

“梁蘊她出了車禍,一個多月前去世了,”周珮瑜說道,“她的孩子是褚翔的,但褚翔也在前幾天出意外身亡了。”

梁蓄聽了,很是震驚,眼角凝結着淚滴,繼而,他雙手捂面,聲音顫抖的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

看到梁蓄如此表現,周珮瑜的心軟了,說道:“你……節哀順變吧。”

“是我對不起她,否則,她不會逃走,都是我的自私自利害了她。”梁蓄自責的說。

“我和茜茜不敢貿然跟梁太太說,怕老人承受不了,所以,先跟你說一聲,你來斟酌處理吧。”周珮瑜道。

“這事瞞不住,”梁蓄緩緩的搖了搖頭,“放心,我會處理好,你幫蘊兒做得夠多了,都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

“我和她是好朋友,大家也是相互照顧。”周珮瑜淡然的說道。

“那孩子呢?你來找我是不是希望我來照顧那個孩子?”梁蓄問。

此時,周珮瑜對梁蓄的态度不是那麽反感了,似乎他不是在表演,他對梁蘊的歉疚貌似也是真切的,也許他的本性還是善良的,所以才能有所悔悟。

周珮瑜最終以善意的态度看待此事,于是,說道:“褚翔的妻子願意照顧孩子,我找你是希望你不要為了梁蘊的財産去争奪那個孩子的監護權。”

梁蓄一嘆,“我怎麽還能觊觎蘊兒的錢財呢?我欠她的太多了,只怕這一輩子都還不清了。”說着,又紅了眼圈。

這樣的結果很出乎周珮瑜的意料,梁蓄竟然不貪財了,難怪許教授都說他沉穩了許多,看來的确如此。

“既然褚翔的妻子願意照顧孩子,而且她能善待孩子,我就不會跟她争什麽,不過,希望她能經常帶着孩子來我家走訪走訪,我爸媽他們一定很想經常看到蘊兒的孩子。”梁蓄說道。

“我會轉達給阿翔嫂的。”周珮瑜承諾道,以阿翔嫂的善良,想必也不會拒絕,孩子能多幾個人疼愛也是他的福分。

連日以來的憂傷,由于梁蓄的态度,終于讓周珮瑜看到了一絲明媚,她在心中說道:梁蘊,你可以放心的走了,還有阿翔哥,你也不用擔心什麽,也許不能時時照顧褚伯他們,但是,我一定會将他們視作自己的親人。

周珮瑜一掃心中的陰霾,回到蕭放的家,她主動的去廚房視察一圈,準備為霍晟陽和蕭放做一頓晚餐。

但結果就是她在廚房裏沒看到太多的食材,只有兩櫃門的速食面,以及冰箱裏的一排雞蛋。

蕭放的家裏沒有傭人,只有一個鐘點工,每天過來打掃,而蕭放的三餐基本都是在外面解決,周珮瑜在的這些日子,如果不出去吃,就讓手下去外面訂餐,然後帶回來。

因為不開火,廚房就很幹淨,沒有什麽油膩,好吧,今天就讓這裏徹底的髒亂一下,周珮瑜想着,出門去超市。

買了一大堆食材,周珮瑜開始在廚房裏忙碌起來。

蕭放與霍晟陽一起走進院門的時候,首先聞到的就是陣陣菜香,蕭放打趣道:“你小子很有福啊,”他瞅了瞅廚房的方向,“出得廳堂入得廚房。”

“當然,我的眼光什麽時候差過?”霍晟陽對此很是臭屁的得意道。

蕭放哈哈大笑,大步邁進廚房,道:“來到我的地方,怎麽能讓弟妹辛苦呢,這讓我很是慚愧啊。”

周珮瑜正在攪着碗裏的蛋液,笑聲應道:“打擾蕭大哥好幾天了,我也應該聊表心意才是,我的手藝還可以哦,至少晟陽那家夥沒說難吃。”

剛踱步走進廚房的霍晟陽聽到了“那家夥”三個字,不滿的咳了兩聲,這女人,怎麽能用這三個字來稱呼自己的男人呢,是要管教管教了。

然而,周珮瑜似乎無視霍晟陽的存在,繼續道:“不知道蕭大哥吃不吃得慣G市那邊的口味,不過,聽晟陽說,你在那邊當過幾年兵,應該沒問題吧。”

幹什麽把別的男人的情況記那麽清楚?他只是随口一提而已,怎麽還就上心了?霍晟陽十分的不滿。

“我很喜歡吃G市的地方菜,争取将來找個你們省的女人做媳婦,讓她天天給我做着吃。”蕭放頗是憧憬的說道。

“還是在家吃飯比較好,蕭大哥你天天在外面吃飯,飯館裏的菜太油了,不利于健康的。”周珮瑜一邊說,一邊往鍋裏倒油。

其他男人的健康關你什麽事?你只要關心好自己男人的健康就行了,霍晟陽的不滿達到了頂峰。

蕭放的餘光一直都在霍晟陽那裏瞄着,他已然看出這個醋壇子的隐忍了,本想繼續逗逗他,可是一通電話的打擾,而來電顯示的那個名字……蕭放匆匆的走了出去。

霍晟陽走過去,站在周珮瑜的一側,低聲問道:“不生氣了?”

周珮瑜看着油鍋開始冒煙,推了推霍晟陽,說道:“你躲開點兒,油會崩到你的。”

“心疼我啊。”霍晟陽沒有躲開,捏了一下周珮瑜的臉蛋,另一只手拿起鍋蓋,顯然是要幫忙。

“別自作多情了,”周珮瑜口是心非的說道,“我是心疼衣服別被弄髒了。”

刺啦一聲,金黃色的雞蛋在鍋裏開出了花,霍晟陽用鍋蓋擋在周珮瑜的前面,免得她被燙到。

周珮瑜劃拉着鍋裏的雞蛋,開口道:“今天見到阿翔嫂,才知道你不讓我找他們,不是不近人情,而是為了保護他們。”

霍晟陽不語,幫着調了小火。

“火災真的只是意外?”周珮瑜問。

霍晟陽點點頭,有些事還是讓她不知道為好,反正已經解決了,他不想她為了這件事徒增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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