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姐姐病了
莫毅磊給周珮瑜回電話時,周珮瑜正在跟喬嘉媛一起吃晚餐。兩個人都是大忙人,能湊在一起實屬不易,所以,當喬嘉媛來找她時,周珮瑜完全不顧霍晟陽那一臉的哀怨,親昵的挽着喬嘉媛的手臂,開心的跟着她離開了公司。
好在喬嘉媛的性取向正常,否則,霍晟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與喬嘉媛來一場決鬥。
算了,閨蜜的友情實屬難得,霍晟陽縱有不痛快,也不會幹擾她們的聚會,只能一個人回家,獨守空閨。
“女強人,個人問題解決了嗎?”席間,周珮瑜關心的問道。
“哪那麽容易,那些接近我的男人,十有八九是為了成為我爸的乘龍快婿,剩下的一二是為了當天喬的掌權人。”喬嘉媛厭厭的說道。
“其實你也不要這麽偏激,你可以這樣想啊,錢是你的一部分,那些人愛你的錢,也就是愛你啦。”周珮瑜說道。
“行啦,你就別給我灌雞湯了,我又不是高中生,聽這種所謂的箴言就像教徒聽到福音似的,我不信這些。”喬嘉媛說着,用力的切了切盤子裏的牛排。
“那怎麽辦?難道讓你爸媽給你安排一個門當戶對的丈夫?利益均等了,就不會貪圖你的錢了。”周珮瑜說。
“G市的富二代還有好的嗎?全是‘牛排’,不定被多少女人舔過了。”喬嘉媛更是不屑。
周珮瑜撇了撇嘴,“你怎麽也毒舌了?別人我不知道,至少晟陽、雲江他們就很好啊,雖然八卦雜志總是曝雲江的緋聞,可咱們都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你呀,也不能太相信那些小報雜志,應該認真接觸,了解清楚再下定論。”
喬嘉媛忽略周珮瑜後面說的話,只針對“毒舌”那句,強調道:“我毒舌?那還不是受你家那口子影響的啊,你現在也開始跟他共事了,應該能體會到那家夥說起話來有多難聽了吧。”
“也沒有啊。”周珮瑜挑着眼角、支着下巴,回憶了一下,的确是沒聽過晟陽說什麽難聽的話。
“他那是對你,對我們這種不在他心尖上的甲乙丙丁,做好了,是應該的,做得不好,等着被他從頭到腳的數落吧。”喬嘉媛回想自己被霍晟陽壓迫的苦日子就感到萬分痛恨,而現在,不做他的秘書了,但也沒有翻身,為了能讓他做天喬酒店的白金VIP,她還是要低三下四的陪笑臉。
其實,她是有捷徑可以走的,就是夫人路線喽,可是,她并不想利用珮瑜,因為,她不想讓她和珮瑜的友誼籠罩上利益的迷霧,在這個現實得要死的社會裏,能維持一份純潔的友誼太難了。
當然,如果是珮瑜主動幫忙,她也不會矯情,自會欣然接受,只是,暫時還不需要珮瑜幫忙。
她、茜茜、珮瑜,她們三個人的友誼觀點是一致的,真正的朋友就是看到對方有困難時,竭盡所能的幫忙,不計較得失。
兩個人吃完了牛排,開始吃沙拉的時候,莫毅磊的電話來了。
距離她給他去電話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龌龊的家夥,周珮瑜在心裏罵道。
“珮瑜。”莫毅磊的聲線很柔和,但讓周珮瑜感到直起雞皮疙瘩。
“看來你是忙完了。”周珮瑜沒好氣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的時間向來很長。”莫毅磊邪魅的說道。
周珮瑜一怔,琢磨明白他的意思後,她的臉頓時如發燒般的又紅又熱,“你……我……我有正事要跟你說,”周珮瑜結語,她緩了緩氣,讓自己平複一下,“上次的事,謝謝你的幫忙,才讓我的戶口沒被移出B市。”
“舉手之勞,何足挂齒。”莫毅磊道,他眯眼一笑,終于找上門了。
周珮瑜不跟他客套多言,只繼續說事,“我去了學校,看到你把我的戶口從學校移走了,你能不能抽個時間,跟我回B市,我要把戶口遷到錦園小區。”
“珮瑜啊,你不想知道你的戶口現在在哪裏嗎?你不想知道那個地段有多昂貴嗎?學片區啊,B市的人都在削尖了腦袋往那裏鑽呢。”莫毅磊道。
“莫毅磊,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感謝你的幫忙,但我不需要什麽學片區的戶口,你最好痛痛快快的讓我把戶口遷走,否則,我只能找晟陽來幫忙了。”對他這種人果然是不能理喻的。
莫毅磊的眸子縮了縮,周身冒出冷冽的寒氣,拿霍晟陽來壓他,這絕對是他不可碰觸的逆鱗,如果對方不是周珮瑜,他極可能給那人拆骨扒皮。
“喂,你還在聽嗎?”半天不見他回應,周珮瑜追問了一句。
莫毅磊抽了一口氣,道:“好啊,你就讓霍晟陽來找我。”說罷,挂斷電話。
周珮瑜惱惱的放下手機,罵了一句。
“你的戶口被莫毅磊弄走了?”通過他們的對話,喬嘉媛也聽出了大概,“他又不是找不到女人,幹嘛纏着你不放啊。”
“誰知道他什麽毛病啊。”周珮瑜蹙眉道。
“依我看,他就是喜歡搶霍晟陽的東西,比如九天投資,那是霍晟陽一手創辦的,我也投入了不少心血,就那麽被他搶走了,我都舍不得呢,”喬嘉媛惋惜的說道,轉而,她又狡黠的道:“雖然霍晟陽能把九天投資舍給他,但你,他絕對舍不得。”
“快吃你的沙拉吧。”周珮瑜瞪了她一眼,喬嘉媛更是笑開了。
喬嘉媛吃了幾口,忽然态度嚴肅的問道:“玥姨病了,這事你知道嗎?”喬嘉媛知道珮瑜跟她姐姐的關系緊張,但玥姨畢竟是她的姐姐,以珮瑜的善良,她不會置若罔聞的。
周珮瑜表情一僵,驚詫道:“什麽?我姐姐病了?”
“珮瑜你不知道嗎?”喬嘉媛更是驚訝,繼而,又是難以言表的嗫喏道:“而且……而且……是……是……”
“到底怎麽了?”周珮瑜抓着喬嘉媛的手腕,略有用力,難道是得了什麽絕症嗎?天啊,什麽時候發生的,她這個做妹妹竟然毫不知情,為什麽爸媽他們也沒跟自己說啊。
“玥姨的……精神……好像受了刺激,有些……迷糊。”喬嘉媛不敢說出那個“瘋”字,婉轉的解釋道。
周珮瑜立刻起身,拿起包就往外走,走了兩步,滿是歉意的回頭,不待她說話,喬嘉媛理解的笑笑,“快去吧,我會結賬的。”
周珮瑜感激的勾勾唇,快步走了。
打車來到霍家,急切的拍門,開門的是彩姐。
彩姐看到周珮瑜,頗是震驚,但見到她焦急的樣子,便也明白了,珮瑜小姐一定是知道了。
“對不起,打擾了。”周珮瑜一如既往的禮貌。
“珮瑜小姐是來看太太的吧?”彩姐将門敞開,把周珮瑜請了進去。
“她是在家?還是醫院?”周珮瑜問。
“在醫院呢。”彩姐說道,并告知了醫院的名字。
周珮瑜顧不得許多,轉身就要出門,彩姐拉住她,忙道:“這裏不好攔車,我讓司機送你去。”
是啊,霍家大宅在別墅區,住在這裏的人家都有私家車,除非遇到進來送人的出租車,否則,不會有什麽出租車在這片區域來回溜達攬活的,要想搭乘出租車,恐怕就要步行出這片別墅區才行。
彩姐立刻找來了司機,讓他送周珮瑜去醫院。
車子一路疾馳,不出半個小時,周珮瑜到了醫院。
說是醫院,更像是療養院,這裏是專門治療精神疾病的專科醫院,為了讓患者得到更好的治療,醫院的環境被建造得如花園一般,水榭樓臺,花草樹木。
但周珮瑜沒什麽心情欣賞美景,她立刻去了護士站,詢問周玥琪的情況。
護士引領着周珮瑜來到VIP住院部,在一間單人的病房裏,她看到了已經睡着的周玥琪和在一旁守候的霍啓維。
“姐夫。”周珮瑜低聲輕喚,霍啓維聞聲回過頭,看到是周珮瑜,他站起來,示意周珮瑜去房間外。
“姐夫,姐姐是是怎麽了?”周珮瑜在過道中,焦急的問道。
霍啓維的眼中滿是血絲,可見他也是為了姐姐的事情操勞些時日了,霍啓維一嘆,道:“她的精神崩潰了,但發病原因……”霍啓維頓了頓,“還不知道。”吐出這四個字。
周珮瑜的鼻子一酸,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縱使曾經再多的矛盾,可是,見到姐姐出了這樣的事,周珮瑜的心疼痛不已。
“她現在什麽狀态?”周珮瑜問。
“要麽狂躁的摔東西,要麽就不說話,別人跟她說話,她也不搭理,好像自我封閉了,而且,有自殺傾向。”霍啓維的聲音微顫。
“自殺?”周珮瑜驚愕道。
“她有段日子都不能好好的睡覺了,靠吃安眠藥才能入睡,她說是因為工作忙的緣故,我也就沒多想,直到前幾天,她竟然想吞食一整瓶安眠藥,幸好我看到了,立刻奪了下來,但她歇斯底裏的對我吼,說不想活了。”霍啓維說道,“我看情況不對,立即送她來了醫院,才确診是精神出了狀況,患上了躁郁症。”
周珮瑜走向門口,通過門上的小窗往裏望去,周玥琪正在沉睡,恐怕是藥物的作用吧,安睡中的她完全沒有病态的不正常,周珮瑜抹了抹眼淚,心中祈禱,但願姐姐一覺醒來後就會恢複正常了。
“珮瑜,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守着,你盡可以放心。”霍啓維說道,自從周玥琪被送進醫院,他也“住院”了,除了一些必要的會議,他不得不出席參加,偶爾會離開這裏,其餘的時間,他是寸步不離。
他必須這樣,否則……想及此,霍啓維的心陣陣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