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為什麽不告訴我
周珮瑜搖搖頭,道:“不,我也要留下來陪陪姐姐。”
“珮瑜,你不是醫生,你幫不了她,”霍啓維道,“我現在顧不上霍氏的事情了,所以更需要你來好好的幫晟陽啊。”
周珮瑜星眸閃爍,是啊,她還有項目要跟進,為了處理梁蘊的事情,她已經脫崗将近兩個月,雖然遠程操控,但目前已進入後期階段,她不能再擅自離開了。
“玥琪的病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若是咱們都垮了,誰來照顧她?”霍啓維語重心長的說道,“只要你能經常來看看她,就可以了。”
不論曾經鬧得多麽不愉快,可只要聽說玥琪病了,這個女孩子就不計前嫌的來了,霍啓維很難不被珮瑜的善良和大度而感動,如果不是她與玥琪關系,他很希望自己的兒子與其結成秦晉之好。
“珮瑜,”霍啓維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囑咐道,“玥琪生病的事,我們一直瞞着你的父母呢,你不要說漏了。”
“我會注意的。”周珮瑜颌首道,難怪爸媽沒跟她說,原來他們還不知道。也是啊,爸媽都老了,若是知道了,只會徒添他們的擔心,不如等姐姐的病情好轉再跟他們說吧。
霍啓維讓他的司機送周珮瑜回家,因為周珮瑜以為自己會留下來,所以讓送她來的那位司機回去了。
周珮瑜神情恍惚的走進家門,她的狀态讓坐在客廳沙發裏等她回來的霍晟陽吓了一跳。
“你怎麽了?出事了嗎?”霍晟陽幾步竄到周珮瑜的面前,緊張的問着,并審視着周珮瑜的樣子,表面上倒沒有什麽傷。
周珮瑜撲進霍晟陽的懷裏,頓時哭出了聲。
“晟陽,我姐姐瘋了,她怎麽會瘋了呢?”周珮瑜嗚咽的說着,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霍晟陽能料到周珮瑜會知曉周玥琪的事,他已有所準備,“沒事的,珮瑜,我父親會照顧好她的。”
周珮瑜一聽,怒上心頭,她拍打霍晟陽的胸脯,道:“你也知道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又不像爸媽,他們老了,怕他們受刺激,我們能瞞着他們,但有必要瞞着我嗎?!你……你太可惡了!”
霍晟陽任由着她打,一點都不惱,待她發洩完了,他扶着她坐到沙發那裏,拿紙巾給她擦拭着臉頰上的淚痕。
“都成花貓臉了。”他一邊擦一邊說。
“姐姐的病……能治好嗎?”周珮瑜泣着問道。
治好?他可能讓她被醫治好嗎?
可是,霍晟陽很好的掩飾住心裏的想法,平靜說道:“現在醫學很昌明,絕症都能醫治,你不要擔心了。”
“精神疾病啊!這比絕症還要可怕。”周珮瑜悲恸起來。
看到珮瑜傷心,霍晟陽的心裏也不好受,這也就是他不願意讓珮瑜知道的原因,剛剛了解完梁蘊和褚翔的事情,再加上這件事,他只怕他的珮瑜的精神承受不了。
霍晟陽輕拍着周珮瑜的後背,好言哄勸着。
忽的,周珮瑜擔憂道:“聽姐夫說,姐姐她有自殺傾向,你能不能派幾個人二十四小時幫忙盯着,千萬別讓姐姐她出事。”
“你覺得,以我父親的實力,還需要我出手幫他嗎?”霍晟陽道,是啊,他的父親,霍家的掌門人,權勢只在他之上。
“他能照顧周全嗎?否則,當年你母親也不會自殺而亡了?”周珮瑜着急,一時口不擇言的說道,但很快,她歉意的看着霍晟陽,賠禮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提你的傷心事。”
霍晟陽的心的确被刺了一下,但他不會怨責珮瑜,淡淡的道:“沒事。”他輕撫着周珮瑜的臉頰,說道:“既然你要求了,我會安排的。”其實早就安排好了。
晟陽的媽媽精神崩潰自殺了,姐姐怎麽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難道是姐夫有克妻之命?本不迷信的她對此也産生了懷疑。不過,周珮瑜不能把這話對霍晟陽說,只在心裏默默的疑問。
周珮瑜一夜都沒有休息好,第二天,頂着黑眼圈去上班,但她還是即時的進入了工作狀态,一絲不茍的處理着各項事務。
一連幾天,周珮瑜下班後都去看望周玥琪,她沒有趕上周玥琪癫狂的狀态,只是看到周玥琪一言不發的直愣愣的仰望上天花板,不論她跟她說什麽,周玥琪沒有絲毫反應。
周珮瑜難免傷心,但當着周玥琪的面,她不敢哭出來,生怕加深她的病情,可是,她的擔心是多餘的,以周玥琪現在的情況,周珮瑜是哭是笑,她完全不知曉。
周珮瑜最終将所有的悲痛憋回家裏,将自己關在房間裏,默默的掉淚。
霍晟陽給家裏請了管家和幾名傭人,周珮瑜不喜歡家中有外人,可是,她知道自己近一段時間也的确沒有閑暇的精力來照顧好這個家了,于是,便對霍晟陽的安排沒有提出異議。
治療了一段時日的周玥琪沒有好轉的跡象,而且似乎還有加重,這讓周珮瑜更加的寝食難安,而與此同時,莫以茜又給她打來了越洋電話。
“珮瑜,咱們真是同病相憐啊,我也陷入了和你一樣的麻煩,”莫以茜訴苦道,“老爸退了休,他清閑了,但苦了我了,以前,他沒時間太管我和董霆的事,只老媽一個人,我還能對付,現如今,他們結成了統一戰線,一起攻擊我,我招架不住了。”
“你就跟他們說婚姻自主,做父母的也不能幹涉。”周珮瑜道。
“說了,沒用。”莫以茜道。
莫憲柏因為梁蘊、褚翔一事,徹底失去了莫憲松的信任,若不是看在親兄弟的面子上,送去法辦也有可能啊,如今,只讓他退休做閑人,簡直如蒙大赦啊。
失去了權勢,莫憲柏很不痛快,以往那些圍着他轉的人如鳥獸散,圍着別人去了,享受慣了被人吹捧,一下子沒人理,他郁悶至極,對莫憲松也是敢怒不敢言,他沒有實力跟他的大哥較勁。
唉,從小到大,他不是被父母壓制,就是被大哥管教,當初,搬出莫家令立門戶就是為了讓自己當家作主,結果,被妻子一鬧,又搬回來了,現如今,再沒了勳豪的職位,住在這裏,他總覺得有些寄人籬下的滋味。
想重回勳豪是沒了可能,那就只能另辟蹊徑提升自己的地位,于是,他将目光瞄向了自己的女兒。
通過兒女聯姻來壯大實力的,在圈子裏比比皆是,所以,必須讓茜茜嫁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家,那麽,他也會有出頭之日了,想到那些讓岳丈掌管企業的情況,莫憲柏頓覺自己的前途光明了。
“他們都什麽思想啊,成天跟我說什麽門當戶對,煩死了。”莫以茜郁悶的說道,忽的,她想起了什麽,忙問道:“對了,珮瑜,你說過,你跟我大伯父說什麽門當戶對的理論,最後,我大伯父還稱贊了你。”
“哦,就是因為我阿姨的事啊,由于門當戶對的觀念,害得他們相愛卻不能相守,我對此很生氣,我就說:我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新中國消滅了人剝削人的制度,消除了社會等級,人與人是平等的,但實際上,他們這些精英階層依舊是在用門當戶對來左右婚姻,這不是個很大的笑話嗎?”
“珮瑜,等等,我記一下,”莫以茜拿了紙筆,認真的記錄,“連我大伯父都能信服,應該能拿下他們兩個吧。”
周珮瑜不置可否,她不了解茜茜的父母,只不過,想到茜茜的爸爸竟然讓梁蘊做他的情婦,一股厭惡之感便油然而生。
周珮瑜沒有将自己的煩惱說給莫以茜,只是耐心的聆聽她的抱怨,雖是抱怨,但在茜茜的表述下,多少也有些說笑的感覺,故此,茜茜的樂觀或多或少的也感染了她,充塞心間的憂傷被茜茜趕走了不少。
是啊,她要積極的面對未來,姐姐生病了,她哭哭啼啼的有什麽用,她應該配合醫生來給姐姐治病,精神疾病更需要家屬以樂觀的态度來開導病人,才能讓病人慢慢好轉。
周珮瑜打開電腦,搜索着如何治愈精神疾病的方法,她要幫她的姐姐。
周珮瑜的全部精神都關注在電腦上,絲毫沒注意到時間很晚了,而霍晟陽還沒有回家。
……
霍家,書房裏,霍啓維憤怒要給霍晟陽一拳,卻被霍晟陽擋住了。
“為了珮瑜,我可以吃您一拳,但為了她,我不會讓您碰我一下。”說着,他甩開了霍啓維的拳頭。
“事情過去那麽久了,你放過玥琪吧。”霍啓維懇求的說。
“既然你知道我是為了什麽,那你就保持緘默吧。”霍晟陽怒視着自己的父親,不再使用敬語。
“別忘了,她還是珮瑜的姐姐,如果你置她于死地,你将來如何面對珮瑜?”霍啓維提醒道。
“所以你才要保持緘默。”霍晟陽邪肆的道。
“發生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我只要求你別繼續下去。”霍啓維怒道。
“不可能!”霍晟陽斷然拒絕,“看在她是珮瑜的姐姐,我可以給她一個痛快,不讓她受三年的苦。”
“你!”霍啓維指着霍晟陽的鼻尖,手指不禁顫抖。“殺人是違法的!”
“又不是我殺,再說,根本沒有殺人,一切都是意外。”霍晟陽冷笑道。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霍啓維道。
“那就走着瞧,看看是你的人能幹,還是我的人能幹。”霍晟陽狂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