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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們的打賭是為了祝福

霍晟陽并不責怪周珮瑜的猶豫,可是,她的猶豫和擔心并不存在,只要父親與周玥琪離了婚,一切的尴尬都會不存在了,只不過,現在他不會将這件事告知周珮瑜,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周珮瑜見霍晟陽不回應她,不高興的走過去,點了點霍晟陽的肩膀,嘟嘴道:“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你只管安心做好新娘子,對了,酒店方面你就找喬嘉媛吧,”霍晟陽說道,“正好免費,咱們省下的酒席錢,你說是給你買件首飾呢?還是拿去做慈善。”

“免費?什麽免費?”周珮瑜一愣,“喂,你可不能欺負嘉媛啊,咱們又不是出不起這筆錢。”

“她這是願賭服輸。”霍晟陽笑了笑。

周珮瑜琢磨了一下,生氣的道:“你們是不是拿我打賭了?我最讨厭這個了,”周珮瑜提高了聲調,是的,她很厭惡這種行徑,“你忘了當初莫毅磊他們拿我打賭的事了嗎?難道你想讓我像讨厭莫毅磊那樣的讨厭你嗎?”

“這怎麽能相提并論呢?”霍晟陽一把将周珮瑜拉入懷中,“我們的打賭是善意的,跟那種龌龊的賭局不同。”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周珮瑜仍是嘟着嘴氣呼呼的說。

“不是五十步和百步,其實,這也包含着嘉媛對你的祝福啊,我們打賭五年內娶你進門,這不也是希望我們快點修成正果嗎?”霍晟陽笑眯眯的說道。

“真是一張律師口,沒理都能說成有理,我辯不過你,”周珮瑜道,“不過,我相信你和嘉媛不是壞心。”說罷,嘴角一翹,捏住了霍晟陽的鼻子,“可你們背後調侃了我,我要報複一下。”

當然,最後,她又被霍晟陽狠狠的“報複”了一場,累得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

春節假期後,霍啓維攜周玥琪回來了,當然,霍啓維也開始讓律師拟定離婚協議,雖然他在心裏已然認定了,即便離了婚,他也不會跟周玥琪真正的分開,可是,他還是要給周玥琪留一個保障。

周珮瑜并不知曉周玥琪回來了,霍晟陽也刻意的隐瞞了她,鑒于上次喬嘉媛不小心将周玥琪發病一事跟周珮瑜說了,此次,霍晟陽特意的叮囑了一下喬嘉媛,畢竟喬嘉媛的母親跟周玥琪是一個太太圈子裏的,周玥琪的事情瞞不了喬家的人。

霍晟陽此時很是慶幸周珮瑜不是個交際廣泛的女人,這次回來,又沒有項目可做,一個人只能在別墅裏做個全職主婦,插插花,做做飯,等着他回家。其實,這樣也蠻好的。

周珮瑜一個人在家中無聊,給嘉媛、給茜茜、包括給阿翔嫂分別打去電話聊天。

喬嘉媛聊不了兩句,就結束了通話,女強人嘛,快要忙死了。

莫以茜在B市,正在冥思苦想着新一季的主打品,亦是說了沒兩句。

周珮瑜最後撥通的了常妹嬌的號碼,問了問小沛沛的情況,突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浴室的拖鞋放哪裏了?你來幫我……”話只聽到了一半,應該是常妹嬌将電話的話筒擋上了,過了一會兒,又傳來常妹嬌的聲音:“唉,小沛沛越來越淘氣了,珮瑜,你和霍先生什麽時候結婚啊。”

周珮瑜聽出常妹嬌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緊張,她狡黠的一笑,道:“阿翔嫂,不要欲蓋彌彰了,我都聽到喽,呃,是不是要改稱呼了,不能叫你阿翔嫂了。”

“珮……珮瑜,你不要亂說,剛……剛才是小沛沛把大門敞開了,是……是鄰居那邊在說話。”常妹嬌結巴的解釋着。

“阿翔嫂,當我三歲小孩子騙嗎?”周珮瑜道,“阿翔哥已經走了那麽長時間了,你若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我只會祝福你,當然啦,那個人若是不能接受小沛沛,這沒關系,我願意照顧他。”

“珮瑜,沒……沒有,你別誤會……”周珮瑜聽到常妹嬌慌張的說,然後又是一段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嗳,你別搶我的電話啊。”繼而,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

“珮瑜,是你嗎?”男人說道,“我是梁蓄。”

“梁……梁蓄,怎……怎麽是你?”這下換成周珮瑜結巴了。

“我已經跟康敏敏離婚了,現在決定與妹嬌在一起,當然,妹嬌還在猶豫中,希望你能幫我勸勸她。”梁蓄落落大方的說道。

“你不要亂說話。”常妹嬌奪回電話,對周珮瑜道:“珮瑜,你別誤會。”

周珮瑜還在震驚之中,聽到常妹嬌的話後,她緩了緩神,說道:“阿翔嫂,你有追求幸福的權利與自由,至于選不選擇梁蓄,完全由你來決定,當然,不論你的決定是什麽,我都會全力支持你的。”

“我……我……”常妹嬌不知如何是好了。

“阿翔嫂,把電話給梁蓄,我要跟他說兩句。”周珮瑜道。

常妹嬌順從的将電話給了梁蓄。

“梁蓄,你對妹嬌姐是真心的嗎?”周珮瑜開誠布公的問道,為了不讓稱呼上尴尬,周珮瑜不稱呼常妹嬌為阿翔嫂,而是變成了妹嬌姐。

“當然。”梁蓄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本來我對你出賣梁蘊的事情很耿耿于懷,你的所為,很難保證你将來不會出賣妹嬌姐,”周珮瑜将心中所想和盤托出,“不過,上次見了你,還有你對小沛沛的态度,特別是沒有争奪監護權的表現,我對你改觀了不少。”

“我承認,我曾經的做法很混賬,但以後,我絕不會了。”梁蓄保證道。

“在利益面前,有時候,人性是很難通過考驗的,”周珮瑜不留情面的說,“很難說,你和康敏敏離婚不是你們的一個局,騙取妹嬌姐的信任,然後你們兩個坑害妹嬌姐,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想,你也知道晟陽在B市的勢力。”周珮瑜故意将可能存在的陰謀挑明,就是為了敲山震虎,如若梁蓄和康敏敏真是串謀,那麽,就用霍晟陽的威懾力來吓退他們,如果的确是自己的多心,那也無妨,為了阿翔嫂和小沛沛的安全,她寧可枉做小人。

“珮瑜,很感謝你為妹嬌着想。”梁蓄也是在社會上打拼多年的人了,怎麽會不明白周珮瑜的意思,“我和康敏敏是真的離婚了,她要追求她想要的幸福,我給不了她,那麽就放她自由吧。”梁蓄頓了頓,提及康敏敏,他的心還是有些觸動的,“妹嬌是個善良的女人,她無怨無悔的照顧着小沛沛,而且,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又主動的幫我照顧我的女兒,我無以為報,只能用感情來回報她了。誰若是算計如此善良的人,我相信,老天爺也不會放過他的。”

周珮瑜沉默了片刻,道:“把電話還給妹嬌姐。”

常妹嬌羞澀的說道:“珮瑜,我……我不是不想守着。”

“阿翔嫂,你想再開始一段感情,我不會說任何反對的話,也不會有任何的想法,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任何花言巧語蒙騙,要認清那個人的心,才可以将你和小沛沛托付給他,你明白嗎?畢竟小沛沛的身上承載着利益,你不能不多個心眼兒。”周珮瑜說道。

“我會的,怎麽說,我也是超市老板娘,在識人斷人上,還是有些心得的,你放心,我會擦亮眼睛,不讓自己和小沛沛有半點誤差。”常妹嬌說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挂了電話。

周珮瑜對此事始終耿耿于懷,她無法完全相信梁蓄,更加不相信那個康敏敏,左思右想,她只能找許紹青求證一下。

寒暄之後,就步入了正題,她大致說了一下事情和她自己的擔心,“許教授,我真的不想讓阿翔嫂和小沛沛出事,人心叵測,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幾個能經得住考驗啊。”

許紹青一如以往的溫潤,他說道:“珮瑜,你成熟了許多。”

“經歷了那麽多,我不可能再像上學時那樣單純了。”周珮瑜不否認自己的變化。

“因為我也不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我不可能給你提供太多的建議,不過,有一點可以确信,那就是梁蓄跟康敏敏的婚姻确實走到了盡頭。”許紹青說道,“是康敏敏離開的他,跟着一個山西富商走了。”

“原來是這樣。”周珮瑜聽到,放了一大半的心,如果梁蓄與康敏敏沒有瓜葛,那麽,他可能會真心的選擇阿翔嫂做伴侶,不可否認,阿翔嫂是個典型的賢妻良母,經歷了康敏敏那樣的妻子,大部分男人都會身心疲憊,希望能找到一個溫柔賢淑的女人。

不過,若真是這樣,周珮瑜又有點替阿翔嫂不值,是啊,他的熱情都付出給了壞女人,然後,讓好女人來撫平他的傷痛,憑什麽啊。

只是,如果阿翔嫂願意,那麽,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一個外人就不好評說了。

想想梁蓄的行徑,再想想她的晟陽,周珮瑜忽然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也是最幸福的女人,她更是下定決心,以後,要好好的愛晟陽。

“許教授,”周珮瑜道,“你是不是也解脫了?”周珮瑜語調充滿了調侃。

許紹青一頓,解脫?如果說在康敏敏的事情上,他的确是解脫了,但是,似乎又有一件事牽絆住了他,那個誤會的夜晚,雖然已經過去一段時日了,可為什麽,還是時時的萦繞心頭,讓他的心虛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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