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婚
許紹青翻了翻日歷,轉開話題道:“哦,珮瑜,你的假期結束後,來一下B市,我有個項目想交給你做。”
“太好了,我發現,休假時間太長,也很煩吶。”周珮瑜說道。
“可是,如果讓你來B市做項目,晟陽他會不會責怪我啊。”許紹青玩笑道。
“許教授……”周珮瑜不好意思的羞澀道。
兩聲咳嗽從門口傳過來,周珮瑜瞧見了霍晟陽的那張臭臭的黑臉。
“許教授,回頭再跟你聊天,拜拜。”周珮瑜挂斷了電話,走向霍晟陽。
“你怎麽這個時候就回來了?比平時好像早了。”周珮瑜主動的幫霍晟陽脫下大衣,搭在手臂上。
“不回來?怎麽聽到你跟別的男人撒嬌?”霍晟陽醋醋的說道。
“亂說什麽呢?”周珮瑜推了他一下,扭頭快步走上了二樓。
霍晟陽追了上去。
周珮瑜嘟着嘴,将呢子大衣挂進衣櫥,又給霍晟陽拿出一套家居服,一如平常。
霍晟陽的手臂環住周珮瑜的芊芊細腰,手臂一收,讓她貼近了自己。
“生氣了?”霍晟陽壞壞的一笑,“你不是說,吃醋是愛的表現嘛。”
“你是不是醋過頭了。”周珮瑜撇嘴道。
“那就說明我愛你愛得很過頭啊。”霍晟陽吻了吻她的發頂,他的心情很好,因為他接到了律師的電話,離婚協議書已經拟定完畢,明天,他的父親和周玥琪就會去民政局辦理手續,而他和珮瑜終于有望修成正果了。
周珮瑜被他這麽一說,瞬時陷入了甜蜜,她抿了抿唇,柔聲道:“我愛你也很過頭的。”
“那……我們就再過頭一些吧。”話音未落,霍晟陽擁着周珮瑜一轉身,兩三步便挪到了床邊。
“喂,去吃晚飯啦。”周珮瑜躲避着霍晟陽的糾纏,可是,她的任何掙紮在霍晟陽那裏從來就沒啓過任何用處,此時一樣,她只能乖乖的倒在床上,看着霍晟陽傾身而來。
霍晟陽用自己的身體壓住了周珮瑜,順勢拉起她的雙手,單手扣住,摁在了頭頂。
他又扯開了領帶,并沒有扔到一旁,而繞住了周珮瑜的雙手。
“你做什麽?”周珮瑜不解的問道,卻是沒有拒絕他的動作。
“讓你尖叫。”霍晟陽貼着她的耳朵,誘惑的說道。
而周珮瑜最終被徹底的誘惑了,以至于,兩個人的晚餐變成了夜宵。
午夜時分,周珮瑜拿了燭臺放在餐桌上,點燃了蠟燭。
“燭光夜宵,你很會搞情調嘛。”霍晟陽欣賞着燭光下的周珮瑜,深邃的眸中是滿滿的愛意。
周珮瑜不理會他,盛了一碗湯,端到霍晟陽面前,道:“這個湯,煲了整整一個下午,你嘗嘗吧。”
霍晟陽喝了一口,稱贊了一句。
“晟陽,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周珮瑜說道。
“什麽事?”霍晟陽漫不經心的應道,他夾了一筷子菜,品嘗後,又稱贊了一句。
“是阿翔嫂,她好像在跟梁蓄交往,我擔心梁蓄和康敏敏的分開是騙局,所以,找許教授求證,聽許教授說,他們兩個是真的分開了,”周珮瑜道,“但我心裏還是不太踏實,你幫忙查一查吧。”
“好,你放心交給我吧。”霍晟陽應下,并帶有警告的提醒道:“以後有事,第一時間來找我,不可以再去找什麽張教授李教授的。”
他故意避開了那個許字,但周珮瑜聽得出來,不過,她沒有計較,更是因為他肯幫忙,而舒了口氣。
“過兩天,我們去B市,”霍晟陽說道,“可能需要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外公。”
“需要我準備些什麽嗎?”周珮瑜知曉,去探望皇甫铮,更多的原因是為了他們的婚事。
“不需要,我會打點好一切的,而且,到了外公那裏,你什麽都不要說,交給我來處理。”霍晟陽囑咐道。
周珮瑜點點頭,沒有任何意見。
……
第二天,周珮瑜送霍晟陽出門上班,她很喜歡這種感覺,甚至有一瞬間,她懶懶的想,不如做個全職太太,每天送丈夫出門,然後打理家中的一切,做好可口的飯菜,等待丈夫歸來,看着他一口口的吃掉。
當然,這只是瞬間的想象,很快,她的思想就回歸現實了,琢磨着許教授又要交給她什麽新的項目。
周珮瑜走進書房,看到書桌上擺放的雜志,她随手拿起一本《Science》,翻了兩頁。
忽的,想起了多年前與許紹青在餐廳中的巧遇,而那巧遇之後,她便跟姐姐提出了想要一本《Science》的要求。
那個時候,姐姐對她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唉,真的很懷念舊日時光,只可惜,永遠都回不去了。
周珮瑜看了看時鐘,才八點鐘,突然,一個想法在她的腦中形成,去看看姐姐吧,聽媽媽說,接受治療後,姐姐的狀态好了很多,只不過,她似乎忘記了很多事情,像個小孩子似的。
如果姐姐真的忘記了成年之後的事,那麽,她們之間的不愉快,姐姐也忘記了,對嗎?若是如此,在姐姐的思維裏,她們還是好姐妹。
好姐妹不應該長時間不出現啊,那麽,就現在吧,現在就去霍家看一看姐姐。
周珮瑜從車庫中開出一輛車,駛向霍家的大宅,一路上,她在車裏自言自語的鍛煉着如何跟周玥琪講話,不多時,便到了目的地。
按響門鈴,開門的還是彩姐。
“彩姐,我來看姐姐,他們都在家吧。”周珮瑜微笑的對彩姐說道。
彩姐明顯的一怔,讷讷的道:“先生、太太出去了。”
“去哪裏了?”周珮瑜問。
“他們……去……”彩姐不知怎麽說,最後,只道:“珮瑜小姐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周珮瑜頓覺有事發生。
“唉,先生、太太去民政局了。”彩姐嘆了口氣,道。
“民政局?”周珮瑜詫異,可很快,她就明白了。
霍晟陽,果然,他還是迫使他們妥協了。
周珮瑜匆忙轉身,開着車就去了民政局,絕不可以這樣,她的确渴望幸福,但她的幸福絕不可以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之上。
民政局門口,兩輛豪車停在了門口。
霍啓維攙着周玥琪下車,而從另一輛車上走下來的是霍晟陽。
“你還擔心我做個假證件來騙你嗎?”霍啓維面有不悅,兒子這樣不信任他,這讓他的顏面很是有損。
“有些事情,還是親眼看着比較放心,萬一您在最後時刻後悔呢?有我在場,便可以提醒您,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了斷的。”霍晟陽的表情冷酷。
霍晟陽氣得咬牙,但鑒于外人在場,而且,玥琪也不能受什麽刺激,若是吵起來,只怕會吓壞了玥琪。
一行人走進民政局,因為霍家是G市的名流,所以,局長親自出來接待,安排了一間單獨的房間,讓辦事員拿表格過來。
不多時,周珮瑜也到了門口,她看到路邊停着的兩輛車,第一眼就看到了霍晟陽的車牌號,他果然是知道的。
走進民政局的大廳,根據指示牌去了辦理離婚的窗口,卻并不見他們的身影,周珮瑜焦急的詢問一個辦事員,可那辦事員對此搖頭不知。
“嗳,你怎麽不知道呢?剛剛局長親自接待的就是霍氏家族的。”旁邊的一個提醒的說。
周珮瑜立刻問那人,“他們在哪裏?”
“你是誰啊?”辦事員謹慎的問,懷疑的看着周珮瑜,怕她是什麽娛樂記者,來這裏找八卦。
“我是霍先生的助理,給他送《離婚協議書》的。”周珮瑜拍了拍手中的皮包,仿佛裏面真的有一份協議書。
辦事員打量了幾下,才說道:“他們去了二樓,左邊第三個房間,我剛送過表格給他們。”
“謝謝,謝謝。”周珮瑜道完謝,馬上跑上二樓。
數到第三個房間,她推門而入。
房間裏,有霍啓維、周玥琪,還有霍家的律師,以及——霍晟陽。
周玥琪正要往離婚協議上簽字,周珮瑜大喊了一聲:“姐姐,不要簽!還有姐夫,你也不要簽!”
衆人錯愕的看着周珮瑜,最震驚的當屬霍晟陽了。
周珮瑜不顧一切的走上前去,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想也不想的撕掉了。
“姐夫,你不可以這樣!”周珮瑜将撕成兩半的協議書拍在桌上,吼道。
“珮瑜啊,”霍啓維不疾不徐的道:“我們這樣做,是為了成全你和晟陽呀,你放心,即便離了婚,我也不會離開玥琪,也會繼續照顧她。”
周珮瑜仍是搖頭,阻止道:“如果用犧牲姐姐的婚姻來成全我,那麽,我寧可不要。”
此話一出口,只聽“嘭”的一聲,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關上了,房間裏少了一個人。
周珮瑜的心一抖,她知道,這一次,晟陽是真的生氣了。
眼淚潸然落下,她默默的擦去,扶起周玥琪,向外走去。
律師只得詢問霍啓維,是否再去準備一份,霍啓維擺擺手,跟着她們兩個一同出了門。
民政局外,霍晟陽的車子已經不見,周珮瑜将周玥琪送上霍啓維的車子,然後撥打霍晟陽的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挂斷,再撥,再挂,繼續撥,繼續挂,最後,竟然關機了。
霍啓維看出端倪,上前勸道:“晟陽為了今天做了那麽多,最後被你否決了,他一時想不通,也是正常,若是他因此發了脾氣,你就忍讓他一下吧。”
“放心吧,姐夫,我們沒事的。”周珮瑜淡淡的說道,“你們快回去吧,好好照顧我姐姐。”
“珮瑜,你的做法,讓我感到很愧疚,”霍啓維面有愧色的說道,“尤其是我和玥琪曾經那麽對待過你。”
周珮瑜淡然的一笑,道:“每個人看待事物的觀點不同而已,姐夫你們考慮的可能更多的是整個家族的利益,而我想的只是當事人的感受。如果重新來過,你們還是會選擇那樣做,而我,亦是今日這般。”
霍啓維輕拍了拍周珮瑜的肩頭,道:“但今日之後,我會全力支持你。”
周珮瑜彎了彎唇,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