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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指證周珮瑜

一幢占地面積不小、灰色外檐、看上去就讓人感到凝重、壓抑的建築裏,某個小房間中,霍晟陽坐在一張桌子邊,耐心的等待着。

門把手輕輕扭動,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走了進來。

“這樣的見面,讓我想起了在G市,那個時候你也是嫌疑人。”莫毅磊挖苦的說道。

“你這個秘書長的權勢夠大的,什麽地方都能插一腳。”霍晟陽雙臂一叉,毫無畏懼的道。

藍色的文件夾丢在霍晟陽的面前,幾張照片掉落出來,是莫以茜将領帶夾交給周珮瑜時被拍到的。

什麽時尚雜志的攝影記者,根本就是莫毅磊安排的。

“只要你裝作毫不知情,那麽,珮瑜就是案件的嫌疑人,”莫毅磊道,“他們就會放了你。”

“你的目标并不是為了抓我?”霍晟陽劍眉一橫,“可你為什麽要針對珮瑜?!”

“抓誰無所謂,不論是你,還是珮瑜,對于我來說,都是成功的。”莫毅磊陰謀的一笑,他又補充道:“這一次,可是證據确鑿了,你想脫罪,就只能指證珮瑜。”

“如果我不呢?”霍晟陽眯着眼睛道。

“那就把事情鬧出去,到時候,你就可以成為知名的而且非常專業化的情報販子,是啊,連自己國家的情報都偷,價格公道就賣,你一定會財源廣進的。”莫毅磊坐到霍晟陽的對面,翹起了二郎腿。

霍晟陽彎曲着手指敲打着桌面,道:“你不覺得你利用女人來對付我,這種行為很卑鄙?”

“你又不是沒利用過女人賺錢?”莫毅磊冷哼,“你的會所,每天的進賬,不都是靠女人的皮肉?哦,可能你更看重那些賺大錢的買賣,把這些都忽略了吧。”

“少說廢話,”霍晟陽道,“我不會拖珮瑜下水,如果你想用這些照片來誣陷珮瑜,我明确告訴你,我有辦法證明珮瑜是無辜的。”

“哪怕是你去坐牢?”莫毅磊斜睨着看着他。

“是的。”霍晟陽堅定的道。

……

周珮瑜已經三天沒有聯絡上霍晟陽了,而蕭放自那天離開後,也沒再回來,周珮瑜這一次很老實的留在四合院裏,沒有出去過,是啊,她不能随便亂跑,因為,她清楚自己的能力,此時此刻,她幫不上忙,只能做到不再給大家多添麻煩了。

她不但不敢出門,而且連電話都不敢随意給誰打,這種感覺就像是自我禁锢一般,沒辦法,現在必須小心翼翼。

期間,許紹青聯絡過她一次,将一些項目資料用電子郵件發給了她,讓她提前接觸一下。周珮瑜很謹慎的應答着許紹青的電話,沒有說出晟陽的事情,還佯作輕松的嘆息自己待休假結束後,又要忙得手腳朝天了。

周珮瑜此時那還有心思看資料,不過,她倒是很關注新聞,不論報紙還是網絡,她都認真的翻閱。

很奇怪,這一次,任何報紙或者網站都沒有報道霍晟陽被安全局帶走的新聞,記得上次,報紙頭條啊,霍氏太子爺涉嫌軍火走私,當然,最後又有澄清。

那麽,這次的情況就很特殊了,明擺着又是莫毅磊在整晟陽,可為什麽不公開,這不是很好的打擊嗎?

莫毅磊——他在搞什麽鬼啊?

周珮瑜不禁後悔,當年就不該報考Y大,為了避開晟陽,考到離家那麽遠的地方,結果,不但沒有避開,還惹上了莫毅磊這個大麻煩,她難道真是所謂的紅顏禍水嗎?

周珮瑜正在屋裏郁悶的胡思亂想着,而挂在廊下鳥架上的鹦鹉則是撲打着翅膀,奮力的鬧騰着,架子劇烈的搖晃着,以至于鳥食罐裏的食物都被打翻掉落在地上了,灑得到處都是。

周珮瑜出了房門,鹦鹉見了周珮瑜,不知怎的,突然就安靜下來了,老老實實的站在鳥架上,嘴巴敲打着食罐,似是在提醒——看到了嗎?沒食物了。

周珮瑜從小櫃子裏拿出鳥食,倒入鳥食罐裏,對鳥兒說道:“是你自己弄灑了,還好意思再要?”

鹦鹉不在乎她說什麽,看到了食物,開始啄食。

“還是做一只鳥好啊,沒有煩心事,除了吃,就是吃。”周珮瑜嘆道。

這時,院門推開,蕭放走了進來。

周珮瑜放下鳥食,跑了過去,急切的問:“蕭大哥,有什麽消息了嗎?”

蕭放的精神略有不濟,是啊,這三天,他幾乎沒怎麽睡覺,一方面,四處打探晟陽的消息,另一方面,還要安排組織裏的事情,雖說他的精力強,但終究不是鐵打的,即便不會累倒下,可也還是表現出了疲憊的樣子。

“蕭大哥,莫毅磊并沒有讓媒體大肆報道晟陽被抓的事情,這是不是不太對勁兒?”周珮瑜将心中疑慮說出。

蕭放颌首,道:“這種事,當然不會公之于衆了,晟陽現在還是林頓的CEO,若是被CIA或者FBI知道了,他可能會在美國受到起訴。”

“蕭大哥,有辦法幫晟陽嗎?”周珮瑜問,“你有沒有去找晟陽的外公,他老人家肯定有辦法。”

蕭放郁郁的搖頭道:“我怎麽能想不到呢?可是,老人家聽說晟陽的事之後,就中風住院了,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神志已經不太清晰了。”

周珮瑜只覺得一道霹靂在腦中炸響。

……

B市著名的腦科醫院,莫毅磊開着車子駛入了醫院的大門,他的嘴角挂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來到皇甫铮的病房,莫毅磊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老人家,他踱步走了過去。

皇甫铮本來雙目緊閉,聽到動靜,他的眼睛緩緩睜開,可是,眼神中已經沒了往日的光彩。

“皇甫爺爺,我去看過晟陽了,而且,還幫他搞到證據,只要他肯指證周珮瑜,那麽,這件事就能過去了。”莫毅磊說着,從床頭的紙盒裏抽出了一張濕紙巾,給皇甫铮擦了擦額頭。

皇甫铮說不出話來,只嘆了一口氣。在這一點上,晟陽确實比不過小磊,小磊也喜歡那個女人,但在大事情面前,他懂得如何丢車保帥,而晟陽,太讓人失望了。

莫毅磊繼續道:“唉,發生這樣的事,說起來,也怨我父親,因為前幾年,他搞的那場大動靜,或多或少會得罪人,如今人家拿到了證據,就對付咱們喽。”

皇甫铮眉頭一蹙,沒有血色的唇抿了抿。

“我會想辦法救晟陽的,您就放心吧,”莫毅磊道,“這也是我欠他的,當初我在G市搞政績,不小心誤抓了他,如今,就讓我來幫他洗清白吧。”

皇甫铮微微的颌首。

“至于那些人,我不會放過他們。”莫毅磊狠戾的承諾道。

繼而,莫毅磊又安慰了幾句,便離開了,但當他返回車裏,關閉車門後,隔絕了一切外面的噪音,他笑出聲,然後,一掌拍在方向盤上,陰陰的自語道:“莫家不可能永遠屈居在別人的屋檐下。”

皇甫老爺子的這一病,實屬意外,但也配合了他的計劃,人老了,再加上病症,俨然是日薄西山了,即便天壽未盡,以後,也難以再掌控什麽了,那麽,莫憲松接替皇甫铮的地位指日可待。

霍晟陽啊,霍晟陽,縱使你再精明,只要捏住珮瑜這一根軟肋,你就要永遠的被我踩在腳底下。

莫毅磊将車子駛出醫院,開回了自己的住處。

徑直走進關着莫以茜的房間,剛一開門,只見一只枕頭飛過來,他一側頭,躲過去了。

“莫毅磊!你放了我!”莫以茜吼道。

莫毅磊眉頭一皺,怒道:“想明白了,随時放你走,若是想不明白,我關你一輩子!”

“我不會嫁給段城的!我還要告你們!我更要殺了你們!”莫以茜歇斯底裏的喊道。

“殺我?”莫毅磊睥睨的看着莫以茜,“憑你?”

突然,原本放在床頭櫃上的臺燈朝着莫毅磊的腦門飛了過來,但莫毅磊亦是躲過去了。

不過,莫毅磊徹底怒了,他走過去,給了莫以茜一記耳光,道:“我這麽做,全是為了莫家,而你做為莫家的一分子,做這點兒犧牲,也是應當則分的。”

莫以茜的臉頰登時紅腫起來,可見莫毅磊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她怒視着莫毅磊,“我不管你的目的是為了什麽,不要牽連我,我才不稀罕什麽莫家人的身份,我也不稀罕什麽地位,什麽産業,你想要,你都拿去好了,我只想過我想要的生活。”

“那就不要投胎到莫家來,”莫毅磊無情的說道,“既然你姓了莫,就注定與莫家栓在一起了,榮辱與共。”

“滾!我不想聽你說話!也不想看到你!”莫以茜眼中含淚,但倔強着不讓眼淚流出來,她絕不在莫毅磊面前哭泣。

莫毅磊也懶得與她多說了,折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洗過澡,他給辛子涵發了條信息,讓她來自己的房間。

辛子涵并不與他住在同一個房間,她只是在莫毅磊有需要的時候才被其召喚過去,就像應召女郎一樣,每每如此,她就覺得自己的尊嚴被無情的淩遲着。

另外,如果莫毅磊不同意,辛子涵也不能留宿在他的房間裏,尤其是回到B市之後,莫毅磊就不再讓她睡在其身旁了,恐怕是害怕她趁其睡着的時候殺了他吧。

沒錯,他不信任她,或者說,他不信任任何人,整天算計別人的人,時時也在擔心被人算計,哼,這樣活着,累不累啊。當然,或許人家是樂此不疲,不是說,與人鬥其樂無窮嗎?人家就是樂在其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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