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7章 原來,只是……

驚慌中,周珮瑜覺得自己的靈魂飄離了自己的身體,轉瞬來到了島上的某處,看到霍晟陽與理查德在火山口附近對峙着。

兩個人相互牽制在火山口,他們誰也不能掙脫誰,而又都想将對方置于死地。

“你以為你幫了他們,他們就會饒過你嗎?”理查德喊道。

“命從來都是在自己的手上,不在別人的手中。”霍晟陽亦是喊道。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聯手,這個世界就是我們的了。”理查德蠱惑道。

“我不會跟你這種喪心病狂的人聯手,”霍晟陽當即否決,“我們絕不相同,我的确是想建立新秩序,但絕不是你那種殺戮的秩序,你是個惡魔,我就是死,也要除掉你這個惡魔。”

“既然你那麽想死,就一起死吧。”理查德瘋狂的笑着。

剛剛的那架飛機釋放了攜帶的導彈,帶着死亡氣息的導彈朝着兩個人飛來,理查德看到了朝他們飛過來的導彈,沒有躲,而是笑得更加癫狂。

而霍晟陽是背對着,恐怕沒有看到,周珮瑜想通過喊叫來提醒他,可張了半天口,什麽聲音也發不出。

導彈從兩個人身邊掠過,鑽進了火山口。

恐怖的一聲巨響之後,火山随之爆發了,赤色的熔岩噴向的空中,然後随着地心引力砸落下來,仿佛下起了熔岩雨。

一團炙熱的熔漿掉下,瞬間淹沒了兩個人。

“不!”這一次,周珮瑜喊出了聲,但是,此刻,她坐在飛機裏,而不是在火山附近。

“珮瑜?你怎麽了?你剛才在發愣,我怎麽叫你,你都沒有反應。”許紹青在一旁說道。

周珮瑜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許紹青,難道剛剛的景象只是她的幻想?

然而,一聲又一聲的巨響,以及濃黑的煙霧迅速的向他們這架飛機湧來,充分的說明了,那島上的火山已經噴發了。

晟陽,你沒事吧?

周珮瑜不禁心中自問。

剛才攜帶導彈的飛機返航,經過他們時,減了速度。

無線電裏傳來對方飛行員的問話,周珮瑜無心應答,許紹青拿過話筒,解釋他們是被綁架者。

對方飛行員要求他們跟在後面,降落到附近的軍事基地。

經過半個小時的飛行,他們在另一處陌生的地方着了陸。在飛機停穩之後,周珮瑜懸着的心終于落回了胸中,可能也是不再緊張,她突然覺得,或許霍晟陽會被那架飛機的人救下,他或許就在那架飛機裏。

周珮瑜匆忙的下了飛機,不顧一切的朝着那架飛機跑去。

機艙門打開,一個飛行員邁步下來。

周珮瑜百感交集,問道:“你們有沒有把晟陽帶上?”

飛行員一臉疑惑的聳聳肩,“我并沒有在那島上着陸,所以,不可能帶上那島上的什麽人。”

周珮瑜怔住了,她不相信他的話,推開那人,上了飛機。在機艙的各處尋找,最終沒有發現霍晟陽的影子。周珮瑜癱軟的倒在地上,不詳的感覺籠罩在心頭。

她哭了,痛哭了起來,哭得令她感到窒息。

——周珮瑜猛地睜開了眼,坐了起來,她……在酒店的客房裏,房燈還亮着,電視機閃着雪花,而她,眼角挂着淚滴。

原來,只是一個夢,可能是受剛才那部電影的影響,以後還是不要看這種影片了。

周珮瑜看了眼放在床頭的手表,已經是淩晨五點鐘了,這個時間點,算了,不睡了。周珮瑜用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機,靠在床頭,嘆了口氣。

夢到霍晟陽并不稀奇,可怎麽能夢到自己與許教授結婚呢?這讓周珮瑜有些慚愧。大概是這幾天總想着婚禮,又與許教授頻頻見面,所以才胡亂做的夢吧,嗯,就是這樣。

但這不是重點,周珮瑜不自覺的憂心的去想夢的結局,晟陽,你不會是與理查德同歸于盡了吧。

不,周珮瑜立刻終止自己這不良的想法,晟陽還活着,晟陽還活着,她在心中反複着這個念頭。

不過,這又讓她氣上心來,“可惡的霍晟陽,你再不出現,我真的會移情別戀了。”周珮瑜恐吓的對着空氣說道。

可是,話剛說完,她又情不自禁的摸着脖子上的項鏈,回想起了曾經的過往。變?不大可能了。

※※※※※

真正的婚禮如期舉行了,沒有教堂,沒有神父。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大廳裏,布置得喜氣洋洋。

典型的中國式婚禮,周珮瑜坐在賓客席裏,看着臺上的新郎新娘。

許紹青的婚禮辦得很風光,他現在的學生,以及曾經的一些學生都趕來參加了這場婚禮。

更何況,還有許老先生的聲望,有不少政府高官、企業老板、以及高校教授都來了,就連莫憲松都親自莅臨觀禮,只是事務繁忙的他在典禮結束後就離開了,沒有飲宴。

大概是受那夢境的影響,當許紹青與喬嘉媛過來敬酒的時候,周珮瑜的心情有些尴尬。

莫以茜的狀态當然屬于正常,她嘻嘻哈哈的對喬嘉媛說:“誰讓你嫁給我的許叔叔了,所以,我不但不用給你紅包,還要收你給的紅包哦。”

“別欺負嘉媛。”許紹青拿了個紅包塞到莫以茜的手中。

“喲喲喲,這麽護着老婆,嘉媛,你馭夫有術啊。”莫以茜揶揄道。

“好了,許教授還要去很多桌敬酒呢,你就別搗亂了。”周珮瑜打圓場的說道。

“婚禮就是要鬧一鬧才熱鬧嘛。”莫以茜嗔責周珮瑜的大驚小怪,而許紹青和喬嘉媛趁機走去了另一桌,待莫以茜反應過來,直呼郁悶,她還沒鬧夠呢。

“快吃東西吧,”周珮瑜将莫以茜按回座位,給她夾了一片蘑菇,“你的最愛,吃吧。”

“還是你好,知道我的口味。”莫以茜開心的吃了起來。

不多時,兩個人的開心被一個遲到的客人影響得很不好。

莫毅磊出現在婚禮現場,當然,他首先是去找許紹青,送上祝福,之後,便在人頭攢動的宴會現場裏尋找他想看到的身影。

不知道是莫毅磊的運氣好,還是周珮瑜的運氣太不好了,打算與莫以茜去衛生間裏躲一躲的她正溜邊往會場外走的時候,被莫毅磊看到了。

追到過道,莫毅磊喊了一聲,周珮瑜和莫以茜不得不停下腳步。

“躲着我?”莫毅磊看着她們,嘴角含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我很可怕嗎?”

“誰怕你了!”莫以茜厭惡的說,“是不想看到惡心的東西影響了心情。”

莫毅磊橫眉一立,對莫以茜生氣的說:“自家兄長的婚禮不參加,卻來參加一個外人的,你這樣做,丢的是莫家的臉。”

“是堂兄~~”這一次,換成莫以茜來強調此事,“再說了,明明訂好了婚禮日期,竟出了意外,大概你是惡事做多了,可是,不應該報應在新娘子身上啊,總之,改了婚期,而我比你還要早就與董霆訂下那天去拉斯維加斯結婚的。”

想起這件事,莫以茜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正是莫毅磊突然改了婚期,才害得她與董霆結婚的事又拖了一年。

人就是這樣,特別是茜茜這種性格的人,沒結婚前,扭捏着不肯踏出這一步,可一旦真結了婚,就特別後悔怎麽不早點結呢?

如果不是公敵在前,周珮瑜看到莫以茜那副因為婚事耽誤了一年而郁郁的樣子,一定要好好奚落她一番才行。

看到莫毅磊,周珮瑜不禁想起了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也許自己沒能力管這件事,但她想試一試,能不能勸服莫毅磊不要在做這種無聊的事了,若是能幫到那女人,也算好事一件,不為自己,也為晟陽積積福。

“茜茜,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跟他單獨談一談。”周珮瑜說道。

這着實讓莫以茜吃了一驚,不止莫以茜,莫毅磊亦是,不過,莫毅磊能想到,周珮瑜要跟他談什麽。

“珮瑜,你是不是時差沒倒好?腦袋暈了?犯糊塗了?”莫以茜說着,伸手去摸周珮瑜的額頭,以确認她是否發燒了。

“茜茜,我很好,”周珮瑜擋住了莫以茜伸過來的手,“好啦,你先回去,相信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以莫大領導的尊貴身份,也不會做出什麽卑鄙的事,對不對?”周珮瑜看向莫毅磊,眸中盡是鄙夷。

若是換作別人這麽言辭明顯的挖苦他,莫毅磊早就不客氣了,別說不能在B市混,就是整個中國,都別想好好的待着。

可是,這是出自周珮瑜之口,他聽着就沒什麽脾氣,而周珮瑜越是損他,他還覺得越是心怡,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是找虐,不過,也只有周珮瑜才可以虐他,別人,想都別想。

莫以茜不甘心的返回去,周珮瑜對莫毅磊道:“二樓有咖啡廳,我們去那裏談吧。”

莫毅磊不反對的點點頭。

他們坐在咖啡廳最裏面的卡座,很安靜,或者說,很僻靜,拉上窗簾,也拉上過道的布簾,營造了一個私密的空間。

因為吃了些油膩的東西,周珮瑜要了杯紅茶,莫毅磊主動的給她加奶加糖,周珮瑜只是疏離的說了聲謝謝。

“跟我客氣什麽?”莫毅磊笑道,“大家都那麽熟了,更何況,我還是你的前……”

“別提這件事了。”周珮瑜及時阻止道,沒讓莫毅磊把那個“夫”字說出口,即便此事周珮瑜毫不知情,可她卻将其視為人生的一大污點,哪怕沒在她的戶籍檔案上留下痕跡,可事實就是事實,她和莫毅磊結過婚,這是她很難接受的。

“你最近還好吧?”莫毅磊轉移了話題,“在波士頓生活得習慣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