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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幸運的“大獎”

方念瑜聽着,對這件事大概有了個理解。

“也就是說,那個周珮瑜跟霍晟陽才是一對?”方念瑜問。

“當然啦,這兩人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圈子裏的人都知道。”段城只是淺淺的說着,至于周珮瑜和霍晟陽那些亂如麻團的破事,還是別提了,免得某人聽了心煩。

“磊哥給你整成這個樣子,多少也是為了氣那個霍晟陽,讓他心裏別扭,畢竟那會兒,人剛失蹤,還以為能回來了,要是早知道他兇多吉少了,磊哥沒準兒就給你整成別的樣子了。”段城道。

“不可能,他是心裏還有着那個周珮瑜。”方念瑜篤定道,心中的嫉妒之情也油然而生。

“他親口承認的?”段城問道。

方念瑜回想着事發之後的每個細節,好像,好像都是她自己敏感的認為,莫毅磊從沒有這麽說過,她搖了搖頭。

“就是啊,旁觀者清,磊哥跟你結婚之後,都不去夜店玩兒了,就是我們邀請他純潔的喝酒,他都不接受,每天回家陪老婆,像他這麽優秀、還能做到這一點的男人,能有幾個啊,”段城翹起二郎腿,“說實話,我都做不到。”

“你也沒他優秀啊。”方念瑜的心結更是松動了一些,嘴角不禁揚了揚,揶揄起段城了。

“真是念完經打和尚,吃飽了罵大廚,”段城說着,揉了下肚子,“一提吃飽了,我這想起來了,咱還沒點菜呢,肚子都餓得叫喚了。”

然而,方念瑜“噌”的起了身,“你自己吃吧,我還有事。”不等段城表态,她匆忙出去了。

就在方念瑜離開之後,雅間裏的操作間的門打開了,莫毅磊慢悠悠的從裏面走出來。

段城仍舊坐在椅子上,歪七扭八的擡起頭,道:“我這應變能力可以吧,唉,為了你的婚姻穩定,我這死多少腦細胞啊。”

“城南的那塊地皮你若是标下了,到時候,你賺的錢比死的腦細胞多幾倍,若是覺得不合适,我就通知他們,你不打算要了。”莫毅磊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別,別,我嘴賤,我這得了便宜還賣乖,該打,該打。”段城在自己的嘴巴上打了幾下。

莫毅磊笑笑,沒理他。

段城頓時琢磨過來,哎呦道:“你又吓我,我賺不就是你賺嗎?到嘴的肥肉,你怎麽可能舍得給別人?”

“點你的菜吧。”莫毅磊拍了段城的後腦一下,段城嬉皮笑臉的拿起了菜單。

※※※※※

飲料公司的辦事效率似乎太快了,這才第二天的下午,他們就将飛往希臘雅典的機票和當地酒店的地址送了過來,航班時間就在轉天上午的十一點半,而接她去機場的專車會于早上九點鐘在酒店門口等候。

周珮瑜只得打點好行囊,準備再度踏上了旅程。

莫以茜沒打算在B市多停留,返回波士頓的航班恰巧與周珮瑜的在同一天,時間是在下午,周珮瑜好心建議她搭順風車一起去機場,但莫以茜不想一個人在機場閑坐着無聊,而且她很喜歡吃這家酒店的菜,所以,吃過中餐再離開。

周珮瑜不是勉強人的性格,故此,仍是不強求,最後,一個人上了那輛黑色的奧迪車。

一路無事,到達雅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了,出了機場,坐車到酒店,便時值半夜了。

飲料公司的安排不錯,周珮瑜所住的房間是個面積不小的套房,不過,周珮瑜沒精神顧及這些,進了房間,直奔卧室,連澡都懶得洗了,将自己扔到床上,不多時,她就進入了夢鄉。

周珮瑜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黃昏時分,醒來後,她覺得精神和體力終于滿格恢複了。一邊伸着懶腰,一邊走到窗邊,透過玻璃窗,她看到了愛琴海傍晚的風景。

天連秋水碧,霞借夕陽紅。

黃昏下的愛琴海,愈發的浪漫迷人,望着那些手挽手的走在沙灘上的情侶,周珮瑜卻是心中苦澀。

曾經,她和晟陽走過很多地方,然而,這裏,卻是他們一直都沒有來過的,因為那時他們約定将來到愛琴海度蜜月,故此,在結婚前,他們便不涉足,将所有的懸念與浪漫留給那最美好的時刻。

如今,機緣巧合,她一個人來了,似乎有違他們當初的約定。沒錯,她違約了,霍晟陽,你生氣嗎?生氣就出來啊。

周珮瑜下意識的環視房間,除了她,空無一人。最後,她興怏怏的拉上窗簾,不再看窗外的誘人美景。

周珮瑜整理了一下行李,再洗掉一路的風塵,離開房間去餐廳,一天沒有進食的她,已經饑腸辘辘了。

再好好的休息一晚,周珮瑜的自助游開始了。

買一份觀光地圖,随心所欲的到處游覽,比跟着旅行團,像個陀螺似的不停歇的連續轉要惬意多了。

逛得累了,可以随時回到酒店去睡一覺;想曬太陽,就在酒店套房的陽光明媚的陽臺上将躺椅支起,躺在上面把自己曬得皮膚發紅;想感受海洋,就穿上比基尼,跳進的碧波蕩漾的大海裏,痛痛快快的游上幾圈;游夠了,就坐在沙灘椅上,赤腳踩在軟軟的沙灘上,極目遠眺,遙望海天交接的天際線。

浩大卻無一絲威嚴,溫和不帶半點柔媚的愛琴海,風掠過,輕撫着面頰,給人帶來無比的舒适,嗅着海的氣息,看着藍藍的天,看着藍藍的海,還有海邊那些藍頂白牆的房屋,真讓人有一種身處天堂的錯覺,更是渴望能夠一輩子住在這裏。

在希臘的第五天,周珮瑜向服務生打聽到一處能夠吃到最好的炸西紅柿球的地方,她不暇思索的就去了,嘗了嘗,是比酒店裏的好,但不至于讓她多麽的流連忘返。

吃完了,她又去逛了逛賣紀念品的市場,雖說現在網絡發達,在波士頓一樣能買到全世界的産品,但周珮瑜還是喜歡在當地選一些紀念品,留給自己,也送給朋友。

女人是天生的購物,一個上午,周珮瑜就已經大包小包的占滿兩只手了,随便找個家餐館吃了午飯,然後,在下午兩點多鐘的時間,她回到了酒店。

走進房門,她立刻将手中東西的丢在地板上,走去卧室,打算到床上躺一會兒,可是,剛推門進入卧室,突然,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在了她的腰上,而房門被拿着這個硬東西的人關上了。

“周小姐,下午好。”通過變聲器變化過的聲音說了一句并不友好的問候。

“你認錯人了,我不姓周。”周珮瑜機敏的說道。

然而,那個人沒有相信周珮瑜的話,一個手刀劈下,周珮瑜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周珮瑜在一陣搖晃當中醒了過來,她并沒有被束縛住,而所在的這個小房間裏也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一個圓形的小窗,讓光亮照了進來。

周珮瑜通過那扇小窗向外望去,赫然發現自己是在了大海之上。

周珮瑜看了看腕表,原來,她都昏睡了兩個多小時了,不過,按照時間和估計的船速來計算,應該是還沒有離開愛琴海的海域吧。

不一會兒,船身猛的晃了一下,周珮瑜看到了船靠在了碼頭上。

一個戴着面罩的男人打開了船艙,這個人的手裏沒有武器,但周珮瑜仍是有些心慌。

周珮瑜走出船艙,陽光還很猛烈,她的眼睛被刺激得有點睜不開。

周珮瑜被面罩男人帶到了一輛敞篷吉普車上,吉普車繞着島上的公路盤旋而上,到了高處,周珮瑜發現,這是一座海島,她知道,愛琴海上的島嶼星羅棋布,只是不知道這座小島是在什麽經度什麽緯度上。

到了島的最高處,一所白色的房子映入眼簾,房子的周圍種着綠植,被修剪成各種動物的摸樣,其中,有一個兔子造型的綠植勾起了周珮瑜深深的記憶。

面罩男人呵斥着周珮瑜下車,又命令着她走進了房子。

偌大的廳堂中擺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落地窗邊是一把大提琴,這又牽動了周珮瑜的回憶。

周珮瑜被帶到了二樓的一間房間,面罩男人推她進去,然後關上門離開了。

房間裏沒有別人,根據擺設,這應該是一間書房,周珮瑜走到書桌旁,看到桌子上擺着很多書,有一本攤開的《Science》,展露出的那一頁正是她發表的論文。

空白處寫了一些字,是中文,“笨蛋”、“懶家夥”、“還是不怎麽聰明嘛”,這些字跡如此熟悉,難道是……

忽然,帕赫貝爾的《D大調卡農》響了起來,不是出自音響的聲音,而是有人彈起了鋼琴。

難道真是?可是心中又有一絲不确定,這讓她的心跳急速加速,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走到房門處,一扭,房門開了,那個面罩男人并沒有鎖上,她激動的跑下了樓。

鋼琴前坐着一個穿着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男人,一頭烏亮的黑發,臉型猶似刀刻一般,一對斜飛英挺的劍眉,雙目微垂,高挺的鼻梁,薄抿的雙唇,他的十根手指熟練的在琴鍵上敲打着,在聽到周珮瑜的腳步聲之後,他擡起頭,深邃的眸中只有周珮瑜一個人,他看着她,心潮早已澎湃,但嘴上卻調侃的說:“你真的很笨啊,那麽半天才過來。”

周珮瑜的眼睛濕潤了,一張讓她魂牽夢萦的臉,讓她一度以為只能在夢裏才能見到的臉,此刻就真實的顯現在了她的面前。

琴聲停住了,霍晟陽長身而起,踱步到周珮瑜的面前,“你是不是感動得想哭?”他一把攬住了周珮瑜,下巴抵在她的前額上,“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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