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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共同享有的。這下修真界炸了鍋,原本以為自己再無寸進的修士頓時有了希望,毫無靈根的凡人也覺得機會來了。

于是劍宗和無極仙門就在蒼翠山上定下一日會,修為低于金丹者可手握識緣令,由天意決定自己的搭檔是誰。這識緣令是用特別的法訣加上靈石做的令牌,本來是在成婚修士的婚宴上用來獲得天道祝福的,現下倒是找搭檔的公平之法。

一日會就在明天,宋初雲身為天道化身,想用識緣令找到秦望不要太簡單,她一點都不擔心。只是這個泓泉界有點奇怪,莫非由秦望而起的威脅就在其中?

宋初雲不想再猜,她從天道而來,卻只能算個幫它善後的人,具體意思還需自行領會,當真麻煩。

她搖搖頭,緩步上樓,走到一半時,卻沒想到一杯茶水自樓梯上方飛來,她眼疾手快地一擋,成功避免了被灑一身的結局,略有些自得,卻沒想到後頭傳來一陣清脆稚嫩的笑聲,她回頭,那茶杯被打到了別人身上!

那男子一身玄衣,胸前還留有一些茶葉,腳下有些碎片。雖然修仙之人的衣物大多是法袍,不怕髒污,可是這場事故與宋初雲有那麽一丢丢丢丢丢的關系。難怪有人會嘲笑他,這可真是倒黴,只是她方才聽到笑聲還以為是身後的人傳來的,現在想來是樓下誰家的小孩憋不住了吧。

宋初雲看到這個倒黴男修輕扣了一下劍身,以為他要動手了,于是立馬識相地讓出條道來,“您請。”

倒黴男修傅執歸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嘴角微揚,徑直上了樓。

只是二樓樓梯口的鬧事男女似乎還沒完,撲通一聲,其中的男修不慎倒在了地上,傅執歸臉不改色地踩着男修的手指頭過去了,邊踩還邊說道:“道友,你擋着路了。”

一瞬間的有針對性的威壓讓倒地的男修哼都哼不出來。

宋初雲在後邊跟着,一看,這不就是之前鄙視她的那位小哥嗎?于是她說了句“憨批”。

推門進入房間時,她才發現倒黴男修的房間就在她旁邊,她友好地笑了笑,哪知對方虛心求教問道:“這憨批是何意?”

這聲色如玉璧相碰一般,又如松間清泉,語氣中夾帶着漫不經心,似是随口一問。

宋初雲認真地看了傅執歸一會兒,覺得她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人,這絕對不是因為傅執歸長得好看所以眼熟。但此時她也沒想太多,她一本正經地解釋:“‘憨批’一詞是我對有趣的人的稱呼,因為讀來順口所以經常用。”

“原來如此,多謝道友解惑。”傅執歸淡淡地笑了,看着宋初雲進了房間後,他也擡步走入自己的房間。

天下第二

一日會之期,上山的道路不是一般的擁堵,主要是像宋初雲這樣的凡人,爬個山都得半天。修士們倒是好,扔出一個飛行法器,坐上去就可直達蒼翠山卧龍臺。

也有一些修士嗅到了商機,開始做帶人上山一次多少中品靈石的買賣。因為大多來此的凡人都是皇室或者門閥家族之人,所以也不差錢,自是欣然應允,而且還更加堅定了修仙問道的決心。

剩下的普通人也就只能硬着頭皮上山了。其實他們本來可以提前幾天上去,可是凡人沒有自保能力,只有今天上去才能夠最大程度保障自己的安全。

宋初雲看着雲霧缭繞的蒼翠山,目光無限放遠,好似穿透了層層阻礙一直到了還在一段距離之外的卧龍臺。她嘴角微勾,二旺兒子,爸爸來看你了。

正和身旁老者交流的秦望心跳突地快了一拍,他看了眼四周,見無異常後示意老者繼續說下去。

宋初雲哼哧哼哧地爬山,她雖然慢,可是并不怎麽累,她甚至還在想要不要往自己的額頭上噴點水,免得被他人看出端倪來,畢竟一個凡人女子不會有這麽好的體力。還沒等她糾結完,身後傳來一聲問候,“道友?”。

是昨日在她隔壁的那個倒黴男修,宋初雲有點意外,這人竟然不怕麻煩地步行上山?

“道友沒有坐法器上去嗎?”宋初雲和傅執歸并排走着。

傅執歸笑了笑,“不急,名額是固定的,縱使有識緣令,如果沒有顯示同行之人,自然也去不了泓泉界。”

他仍是着一身玄衣,但是和昨日那件有些差別,今日的還有銀線勾勒出的雲紋,看起來精致一些。

宋初雲看着他,那股熟悉的感覺越發重了,可一時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他。于是她移了目光,看了眼他腰間的劍。

她這才注意到,這個人的劍是系在右邊的,“道友是左撇子?”

傅執歸也随着她的視線看了過去,這把劍的劍鞘極為普通,也無劍穗裝點,看起來有點寒碜。他的手指點了點劍身,“使劍時左手用得多些。”

“原來是這樣。”宋初雲表示自己知道了。

兩個人聊了一路,上山的無聊被驅散了一些,等到了臺階的盡頭時,回身一望,視線所及是天與地的邊緣。

卧龍臺是蒼翠山上一塊較為平坦的地方,修仙者有移石造山之能,遂在卧龍臺處以白石鋪地,建了一個較大的傳送法陣。這次要用識緣令定下隊伍,自然要利用現有陣法做些改動,把“識緣”的範圍限制在卧龍臺裏。

“巳時已至,請修為在金丹之下的道友拿出識緣令,以指尖血滴于其上,尋找自己的有緣人。”說話的是剛才和秦望談論的那個老者,他是劍宗的三長老,被人稱為松清子。他這次雖然不會進入泓泉界,可是還有許多劍宗弟子會進去一探,而且一日會是劍宗和無極仙門牽頭舉辦的,所以他要過來鎮場子。

宋初雲拿出了識緣令,咬破食指,立刻就有鮮血争先恐後地流了出來,血珠滴落在識緣令上,還需等待一會兒,才會顯出另一人的名字來。

“道友可有期待的人選?”傅執歸看她不像旁人一樣緊張,便忍不住一問。他的修為早在金丹之上,只需等待別人來尋他就行。

聞言,宋初雲朝坐在椅子上的秦望看了一眼,“當然是天下第一最好。”等到她和秦望成了夥伴,看她怎麽好好地教育他。

傅執歸斂了神色,“那真是可惜了。”

“我的有緣人是展铮……”“尚雪仙子是哪位?”陸陸續續地,許多人的識緣令上出現了結果。

宋初雲感覺到手裏的識緣令變燙了,嘴角翹了起來,她是天道化身,她向天道求,不就是向自己求嘛。天下第一是她的了。

“二……”宋初雲一聲洪亮的“二旺”沒喊出來,硬生生地卡在了半路上。她看着識緣令上的“傅執歸”三字陷入沉思。“傅—執—歸?”

“嗯?”傅執歸轉頭看向宋初雲,“道友怎知我的名字?”

宋初雲僵硬地擡頭,傅執歸!難怪她覺得眼熟,傅執歸不就是上一屆的天下第二嗎?他怎麽還在修真界待着,不應該早就飛升去了上界嗎?更重要的是……

“你怎麽還是天下第二?”這不科學!

傅執歸挑眉,而後緩緩道:“我資質愚鈍,所以耽擱了五百年。”

“抱歉,我說錯話了。”那話說完,宋初雲就後悔了。她雖然并沒有冒犯傅執歸的意思,興許在別人聽來就是那個意思,所以不管她的本意如何,還是道歉為上。

“無事。看來你我有緣,這泓泉界要一起走一遭了。”傅執歸一副脾氣溫和的模樣,宋初雲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這不得志的五百年裏練就這好脾氣的。

宋初雲倒是不怕傅執歸認出她來,畢竟天道會自動為她補上這個缺漏,在他人眼裏,之前那個“宋初雲”确實已經去世了,而且那人的名字甚至不是“宋初雲”,相貌也不會和她現在的一模一樣,這是天道的能力。她的身份無論何時都會是合理的。

這同她從天命軌進入修真界時的自動調整是一個道理,只要她剛通過天命軌來到修真界,那麽在她現出身形的那一瞬,沒有人會發現她,而且他們并不會覺得奇怪。

修真界的升仙榜每五百年換一次,修為高于化神期的修士就不在榜上了,這是因為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大部分都在閉關,而且不會參與比試,所以想挑戰的人也挑戰不了。更準确的來說,這升仙榜是對有為的青年後輩的綜合排名。

進行到秦望這一屆,正好是第一百零一屆。

傅執歸仍是升仙榜的第二意味着這五百年來他的修為無絲毫進步,要不是修為高的修士壽元也長,恐怕傅執歸的仙途早就止步了。

只是秦望這麽厲害麽,傅執歸的修為雖然沒漲,可他好歹是第一百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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