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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答案仍是她真的只是個凡人,而不是身懷什麽遮掩修為的法寶。

“在下是劍宗弟子,宋道友哪天遇到了難事,可持此令牌去劍宗尋我。”秦望掏出了一枚碧色玉牌,是用深綠色絲繩系着的。“傅前輩和家父相熟,既然宋道友是傅前輩的朋友,我也願在道友煩擾之時略盡綿薄之力。”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妥帖,旁人聽了,只會誇他有情有義,古道熱腸。

宋初雲收下了,她可是秦望的幹爹,收點幹兒子的孝敬一點也不過分。秦晔還是飛升得太早了,也不知有沒有把所以優良品質都往秦望的腦子裏塞,秦望消化了多少也是個未知數。

她從不認同善人和惡人的分類,這兩者都給出了明顯的劃分,但都有所局限。世上也許真的有一點壞事都沒做過的好人,一點好事也沒做過的壞人,可是除開這些極端,最多的還是好事壞事都做過的人。

宋初雲不想對秦望妄下論斷,用善惡二字評判不了秦望其人。不過這是因為對方還在她的容忍限度之內,若是秦望真的做了什麽出格的事,別說抽魂,她就算是犯天道的禁忌也要把害人的毒蛇給斬了。

“秦道友有心了。”宋初雲起身,對着秦望鄭重地道:“秦道友為吾輩之楷模,前途不可限量。待得道友一覽衆山小之時,我必親自獻禮。”

宋初雲神色認真,青絲只用白色發帶挽起,一襲淺色衫裙很是普通,然而此時秦望卻覺得她有一股出塵淡然的氣質,讓他不好敷衍怠慢。

他把心中出現的驚訝隐去,只當宋初雲是個從頭再修的修者,故有此超然之态。“謝宋道友吉言。”

秦望離去之時,又問起神識之中的“卦”,“你說的秘寶在何處?”

……

小倌館和青樓聯姻的事解決了,宋初雲去韓老板那兒拿到最終名單的當天中午,小倌館和青樓對修士的限制就消失無蹤了。

傅執歸和宋初雲沒有急着走,對于傅執歸來說,只有真正的靈物或者法寶才有可能有用。這座鎮子外面确實藏着不少好東西,僅是他的神識所見,就有高階的靈草。

然而還是那句話,沒有人願意大費周章地做一件無用的事。青樓的老板不是尋常人,小倌館也不是尋常的地方,這裏的不合理之處非常多,但是同時又顯得很正常。這種矛盾意味着機緣。

小倌館和青樓就是突破口。

能想到這點的修士不少,但是大部分修士都拎得清,升仙榜前幾名都留下來了,那麽這肉湯就分不到自己嘴裏。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找些真正對自己有用的。

除了傅執歸二人留在了小倌館,還有幾人入住了鎮上的客棧。

陶渺走時還極力邀請宋初雲,是的,只邀請宋初雲一人,當着傅執歸的面挖牆腳。

“我有成堆的靈石山,高階法器,還能一路陪你玩耍,日後你若是想進無極仙門,我也可以為你引薦。”驕傲的少年神色飛揚,似是這世間沒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陶家作為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也可以為你提供資源。”

他記得傅執歸只是一名散修罷了,就連他的師父都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縱然傅執歸資歷深,可是他的身家背景還不一定比得上修真界的後輩。

他這做法應該是考慮到了韓老板對宋初雲的特殊待遇,所以就想從宋初雲這裏下手。與他一起的女修還偷偷瞪了宋初雲幾眼。

宋初雲本來不想理他們,可是突然之間她就想到了陶渺抓阄時“抓”到的對象,“我這一次牽紅線,陶道友的良配是美人榜上的第一,陶道友與第一美人曼如仙子才是真的有緣。”

挑撥離間誰不會呢。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比起天下第三,我還是更喜歡天下第二。”

“初雲,湯要涼了。”傅執歸指了指桌上的魚湯,他自陶渺挖牆角的時候就坐在了桌邊,直到剛才都未發一言,只是一貫溫和的笑淡了些許。

宋初雲應了聲,再未同陶渺糾纏。

“靈石我有許多,靈丹也不少,至于能力,護你周全還是能做到的。”傅執歸見她品着湯,又加了句,“廚藝也還不錯。”

宋初雲失笑,“你不嫌我拖後腿就好,我怎麽會嫌你呢?”

陶渺給出的豐厚條件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吸引力,她是天道化身,什麽都不缺。

“那就好。我不喜中途出現變故。”說這話時,傅執歸斂了笑。他不笑時,周身氣息也不淩冽,與其他劍修不太一樣。

比如秦望冷着臉時就帶着迫人的寒意,而陶渺麽,他一直都是鋒芒畢露的。

但笑與不笑總歸有些不同,宋初雲慢條斯理地喝完湯,“我曉得的,我也是個怕麻煩的人。”

按照計劃,宋初雲是要去找韓老板一趟的,可是到了風塵苑,她才發現人去樓空。現在就連路賈和路乙也帶着自己的意中人離開了,他們也未告知住處,宋初雲不知往哪裏去尋。

早在之前她就套過路賈和路乙的話,可是那兩人一碰着“寶物”等詞就只會一直答“你說什麽”,就算宋初雲以天道念力問也是這個結果。

也不知這個設下考題的人到底要他們做些什麽。他們出去後才知道這個鎮子裏的凡人對于小倌館和青樓好像都視而不見,所以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這考題的确與兩者有關。

傅執歸并不急躁,“留在鎮子裏的人不少,在我們前面應該還有許多人找過韓老板,不管有沒有找到他,線索遲早會有。”

他問宋初雲:“你逛過凡人的坊市麽?”

宋初雲搖頭,她自誕生以來就一直待在虛空域中,最多的娛樂活動也就是陪潘滾滾一起追劇而已。

“那我們去逛街如何?”傅執歸的眉眼在逆光之下變得更加柔和,他的長相本就屬儒雅溫潤一類的,現在更像是詩書世家的翩翩公子。當然前提是将黑衣換成白衫。

“好。”

街邊的新奇玩意兒很多,有會動的木鳥,猙獰鬼怪的面具,甜絲絲的糖人畫,吞火的雜技表演,宋初雲都快看花了眼。

“泓泉界的城鎮與修真界有什麽不同麽?”宋初雲記得很久之前向她尋求庇護的其他世界裏好像是有一個大世界,應當就是這個泓泉界。

她當時能幫則幫,讓它們都留了下來,只不過要求就是等到它們修整得差不多了,要與修真界共享一部分資源,修真界有好多秘境都是這般來的。泓泉界很大,估計恢複成這般模樣花了很久,所以最近才現世。

“有些相似,有些不同。”傅執歸似是想到了什麽,“這裏的東西比修真界的要便宜許多,你有什麽想買的?”

“看着都挺好的,但是沒有什麽很喜歡的。”宋初雲細想了一會兒,“我這個人挑得很,而且我學藝不精,用不了術法,太大的不想帶着,太小的又怕弄壞。”

傅執歸走在一旁,眉眼帶笑,“難怪每次蔥花面裏的蔥花都沒有變少過,原來是你挑嘴。”

這都被他發現了,宋初雲有些不好意思,她這個人小毛病一大堆,單說不吃蔥花吧,她雖然不喜蔥,但是不放蔥她又覺得不香。“其實我還是會吃一點點的。”

宋初雲只想跳過這個話題,餘光裏隐約瞥見陶渺的身影,他正急匆匆地往鎮子南邊趕。“是陶渺。”

“南邊大多是富人的居所。”傅執歸已經熟悉了一遍這個鎮子的地圖。

忽的,前方來了一隊官差,個個挂着佩刀疾行,路上的百姓紛紛避讓。看方向,和陶渺去的是同一個地方。

“這是出了什麽事?”

“好像是那個賀秀才不見了,我昨天就碰見他夫人四處問人。”

“是他呀,說不定是和花魁私奔啰!”

“……”

花魁,之前她和傅執歸一起去風塵苑時,也聽人提起過。

宋初雲和傅執歸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相思苦(五)

宋初雲被傅執歸摟在懷裏的時候還在反思自己,她雖然不會術法,可是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她只是說了句“你先過去看看,我慢慢趕上來”,而後就被傅執歸帶在懷裏跑了過去。

身後的胸膛堅硬溫暖,宋初雲卻不敢動彈,她有點不習慣,畢竟她從未與人如此親密過。

傅執歸所練步法很快,沒一會兒就跟上了官兵。見到官兵在一所宅子的側門停了下來後,他摟着宋初雲縱身躍上牆頭,捏了個隐身訣。

“你別動,離我太遠,隐身訣會失效。”傅執歸緩緩松開宋初雲。

宋初雲點頭,一手牽住他的衣角,然後微微往外挪了挪。

側門處來了一個梳着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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