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節
只需要存在就行了。
對此,日月城城主很冤,她可是好不容易說了一次真話呢。
虛空域。
宋初雲知道自己要問的是泓泉界的私事,過多打探未免越界,但是這件事和天命軌的預言多麽像,前車之鑒,後車之師,她可以換個思路思考問題。
約定的時間到了,宋初雲身前的虛空處漸次出現十三個身影,打頭的是青樓出現過的韓老板,他微微一笑,“喲,我就說感覺沒錯,原來宋界主真的來鄙界走了一趟。”
宋初雲:“還是天權城主厲害。”
“你別誇韓旭,越誇他,他越得瑟。”日月城城主與其他十二個城主不同,她只管着日月城一處地方,同時負責監視神隕天,“宋界主,久仰大名,我是易與。”
宋初雲笑着和他們打招呼,“我知各位城主事務繁忙,但我于一事上有惑,只得請各位走一趟,還請見諒。”
韓旭恢複正經,“宋界主請問。”
“我想問的是貴界前任天道一事。其一,泓泉界衆多人認為上一任天道為邪魔,我想向各位讨一個确定的答案;其二,後來出現的修士尊者是何人;其三,當年那場天災由何人引起。”
宋初雲行了個禮,“我先謝過各位。”
十三個城主默契的沉默了一會兒。
而後,韓旭開了口:“其一,上一任天道不是邪魔;其二,那些尊者麽,不是什麽好東西;其三,那場天災與那些自稱尊者的修士有一定關系。”
宋初雲沉思,果然,泓泉界的上一任天道并非天災的制造者。她揉了揉眉心,就連泓泉界出現這樣的禍事都是幾人合力造成的,那麽秦望就更不可能一人拉垮修真界了,雖然預言中也有秦望的跟班,可是那些修士都是小蝦米,并非核心人員,到底還有誰是和秦望一樣的呢?
“我知道了。勞煩各位抽時間前來。”宋初雲見他們離開,垂眸思索。
城主們知道真相,但并沒有告訴泓泉界的人,因為這是和上一任有關的事情,對于他們來說可有可無。
天樞城主本來還有話說,結果韓旭和其他人一把拉住他把他拉走了,十三個身影都淡去,宋初雲并沒有注意到這個插曲。
“你們攔我做甚?”天樞城主急道。
易與:“前天道出現的事沒必要告訴宋界主,反正他如今就是個修士而已。再說,我們也管不了他。”
天樞城主嘆了口氣。
白帝谷(一)
宋初雲後來才想起自己遺留在泓泉界的“屍身”問題,她傳了個信給易與,讓她幫忙處理一下,沒過多久易與就告訴她那具肉身已經被和她同行的修士火化了。
這樣看來,傅執歸還真是喪葬的一把好手。
宋初雲一手撐着下巴,想着接下來要如何走。
潘滾滾也不知去哪了,竟然許久沒有過來了,宋初雲給她的信也沒有收到回複,也許是忙自己世界的事務去了。
虛空域中太過寂靜,宋初雲在這裏住了這麽久才發現這一點。巨大的天命軌仍在緩緩轉動,蒼生的命運都在其中流轉,那麽天道的呢?
泓泉界的前任天道看着一界覆滅時在想些什麽,到了最後,他為何又選擇救下它們?
現下這個境況即将擺在她的面前,她要如何應對?
宋初雲凝神看着自己的指尖,卻又像透過它在看着別的什麽。一會兒是秦望,一會兒是泓泉界的那些尊者,她的心開始搖擺。
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一個仗劍天涯的少年,要如何走到牽扯一界的禍事中?
宋初雲慢慢坐直,她可以相信一個人的堅定初心,但是修真界的蒼生沒法打這個賭。
緩步走到天命軌前,宋初雲輕念咒語,那亘古的歌謠響起,一簇一簇的金色光芒逐漸在虛空域點亮,天命軌上出現一行字,宋初雲伸出手拾取,然後它們又變成細碎光影逐漸消失。
比秦望修為高的,無非就是那麽幾個人。宋初雲的神識掃過,卻在一個名字上停頓了一會兒。
“傅執歸。”
……
離白帝谷只有幾日的路程,傅執歸不怎麽急。他随有朽抽簽,依着簽上的字選了一家客棧。
“唉,沒有小李丫頭就是不方便,這幾日的倒黴事又多了起來。”有朽跟着他走進客棧,嘴上還在說個不停。他雖這樣說,但是心裏還挺高興的,不為別的,就為着傅執歸久違的良心發現。
從泓泉界回來後,傅執歸有一日忽然對他說:“以後從劍裏出來就直接顯出身形來。”
有朽都快懷疑自己聽錯了,天哪,這不就意味着他以後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嗎?以前不顯身形,他就是靈體狀态,好吃的好喝的他都碰不見,如今就不一樣了!他心裏美得冒了泡。
就這樣,美滋滋的有朽并沒有看到傅執歸在聽到“小李丫頭”時的一絲不悅。
傅執歸去白帝谷為的是修真界三百年一次的淩雲試。淩雲試是全修真界的一次宗門比試,主要參與人員為各門各派修為在金丹以下的弟子,如果說升仙榜是高階修士的展示,那麽淩雲試就是宗門內優秀年輕弟子的狂歡。
在淩雲試中獲得第一的弟子所在的宗門将擁有白帝谷傳承之地一個月的使用權。白帝谷的傳承之地機遇甚多,但是随緣而定,進入其中的修士經歷的事情都會不同,而且傳承之地又極度危險。由于淩雲試規定進入其中的弟子的修為不能高于金丹,所以這樣一來就需要護道者,護道者雖不能進入其中,但是卻能夠用法器識鏡密切關注弟子的狀況,以便及時将弟子從傳承之地帶出來。
識鏡這個法器對使用者的修為又極其刁鑽,過低使用不了,過高會影響另一方的識海,所以,看來看去,也就升仙榜前面的修士大概符合要求。低于化神,又在元嬰之上。
前幾次的傅執歸都沒有接下邀請,這一次他想了想後同意了。
畢竟這一次的淩雲試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有魔修參與的盛會。本來早在九百年前,魔修就和正道修士正式握手言和了,可是這偏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消除的,魔修們給正道的領頭羊遞了幾次請求,愣是沒等來允許他們參加淩雲試的回應。這一次好不容易正道松口了,他們也拾綴拾綴來白帝谷了。
這剛想着,傅執歸的側面就直直地飛來一個酒杯,他身形一動便躲過了。
有朽摸着下巴:“這場景怎麽似曾相識呢?”
傅執歸也這樣覺得,他擡眼看去,卻只見到了兩方吵架的修士。
穿黑衣的那一方應該是魔修,他們的氣息與正道修士不同,裝束也很有特色,有蒙面的,有遮眼的,還有看起來形銷骨立的。
這隊魔修皆着黑衣,好幾個人的手背上還有相同的圖案,想來是出自同一魔門。
“老子就看你們不順眼怎麽了!你們自己幹的惡心事還不讓說了?”那邊的正道修士義憤填膺,“我師妹原先住的半個村子都被你們屠了,還罵不得你們了?你們當自己是救人的菩薩嗎,我們還得好好地哄着你們?”
剛才打飛正道修士丢過來的酒杯的是一個魔修,看起來年歲頗小,臉上盡是怒容,沖過去就想幹架,但是同門的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攔下了,“祁文,莫生事非。”
傅執歸還站在那裏,其中的一個正道修士見他也着黑衣,又帶着一個銀發的小娃娃,沒有細看,就以為他也是魔修,瞪了他一眼道:“和他們一夥兒的?想去幫忙?”
瞬間,在場的其他修士就同他拉開了距離,隐隐把他圍成一個圈。
客棧裏的氛圍緊繃得很,老板已經開始雙手合十保佑自己的客棧不要被拆掉了。
魔修那邊臉色更加難看,要是真打起來,會向他們提供住宿的客棧又要少一間了,而且他們不能白來正道一趟。
不能打,只能忍。
這時,傅執歸動了,他帶着笑意道:“一夥倒不是一夥的,只是認識罷了。”
他徑自向對峙的魔修和正道修士走去,“曲溯,好久不見。”
那個摁着祁文的魔修一怔,“傅執歸?”
見傅執歸點頭,曲溯都要喜極而泣了,他放開摁着祁文的手,“我還以為再也見不着你了!”
其餘人面面相觑,這……他們有點聽不懂了啊。
和曲溯一行人争執的正道修士變了臉色,“……和塵子?”
傅執歸微笑點頭,“我本不該插手此事,只是當年我欠曲兄一個人情,不知閣下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曲兄他們好好談一談?”
“既是如此,我們也不便多說,告辭。”為首的正道修士帶着自己的師弟師妹離開了這家客棧。
餘下的修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