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節
部分都各自幹各自的事情去了,只有少數幾個不屑地哼了一聲,但也沒說再說些什麽。
曲溯歉意地笑了笑,“真不好意思,給執歸兄添麻煩了。”
“還個人情而已。”傅執歸說得涼薄,曲溯卻知他說的這個“人情”早就還完了。
傅執歸朝他點點頭,而後帶着有朽上了樓。
祁文好奇,小聲地問曲溯:“你是如何認識這個什麽子的?”
“是和塵子。”曲溯敲了一下祁文的頭,他怕說出來惹麻煩,幹脆和祁文傳音,“我是在浮陰山遇見他的。”
浮陰山?那不是魔修的地盤嗎?正道修士為什麽會去那裏?
祁文還想問,曲溯卻不想再說了。
剩下幾個魔修也好奇,曲溯涼涼的瞥他們一眼,把他們要說的話都給震回肚子裏去了。“別給我惹事,不敢次次都有人幫我們解圍。”
曲溯說完,腦子裏卻想起了舊事。
當初傅執歸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道友可知哪裏有好劍”,他自覺打不過對方,下意識地就說了句“傳聞浮陰山有把劍名‘有朽’”。
傅執歸道謝後就進了山。
曲溯後知後覺自己說了句坑人的話,那把有朽劍難取得很,高階魔修都鎮不住那把兇劍,這個清風朗月的正道修士去了不就死路一條。可是讓他入浮陰山他又不敢,裏面的妖獸一掌就能把他給滅了。
抱着不知怎樣的心态,曲溯在山下蹲守了幾天,就在他以為傅執歸死翹翹的時候,傅執歸帶着劍出來了,出來見到他又道了聲謝,還順便給了他一株罕見的靈草。
一柄兇煞之劍,竟是教一個正道修士降伏了。
曲溯又想到傅執歸身邊的那個小娃娃,那是有朽劍靈吧,當真可愛。
……
傅執歸比曲溯他們後一腳離開,接近白帝谷時,他就沒有禦劍了。
有朽卻不太喜歡,“你看看那些乘着法器進去的修士,多麽威風啊,你這麽低調,別人都要瞧不起你了。”
“他們瞧不起我,他們打得過我嗎?”傅執歸繼續往谷口走。
有朽:“……”
攜帶邀請函的修士是不用經谷口排查再入的,傅執歸這樣一搞反而複雜多了。
有朽的嘴撅得老高,有特權都不用,大傻子!
忽的,兩人頭頂上響起一句詢問,“不知這位道友可否幫小女子一個忙?”
傅執歸擡眸,正好看見宋初雲慵懶的倚着樹幹,翹着個二郎腿,她的笑容裏藏着狡黠機靈,同以前半分沒變。
白帝谷(二)
“不能。”傅執歸腳步不停,繼續往谷口排查處走。
宋初雲:原本那個樂于助人的傅執歸去哪了?
有朽噗嗤笑一聲,臉帶同情。
宋初雲也搞不清有朽現在是什麽狀态,不知道別人看不看得到他,只好不搭理有朽。不然的話,又冒出一個看得見劍靈靈體的女修,這就太可疑了。
宋初雲一咬牙,從樹上跳下來了,完美落地,然後屁颠屁颠地跟上傅執歸。
“別呀,道友你要是幫我,我會給你回報的,相信我,你絕對不虧。”宋初雲習慣性地想去扯傅執歸的袖子,手伸到半路上又想起兩個人現在還不熟,只好悻悻地住了手。
傅執歸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那只蠢蠢欲動的手,“道友給我什麽回報?”
“在下早就知曉和塵子的美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宋初雲笑嘻嘻的,“我知和塵子的心法是法衍術,這法衍術只有上半卷,而無下半卷,實在是讓人頭疼。好巧不巧,在下前不久就得了這下半卷。”
傅執歸腳步一頓,“是麽?大話誰人都可以說,想必道友是其中的佼佼者。”
宋初雲:……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牙尖嘴利的一面呢?
“我可以把下半卷的第一句話透露給你,你自證真假。”宋初雲吃準了傅執歸會同意,她這次回虛空域,幹的第三件事就是把法衍術下半卷補完。
傅執歸把宋初雲從頭看到腳。這個人重生多次都是以凡人之身出現,而且有特殊的法術讓他人的記憶混淆,而且還……如今更是能夠把前輩大能都補不了的法衍術下半卷拿出來,她到底是誰?
是因為能夠重生,還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不可能對她下黑手,所以她這麽無所顧忌……
傅執歸不知想到了什麽,眉眼越發冷淡。“道友請說。”
宋初雲不知他為何越發疏離,心下不解,還有些憋悶,但是她也沒太在意,只得輕啓唇瓣:“知己守明,定心化物。”
确實與上半卷的最後一部分對得上,只不過他早已經自己摸索了一部分下半卷的內容。如今這下半卷用來做參考比較合适。
傅執歸點頭,“道友想要我幫什麽?我只幫正經的事。”
“絕對是正經事!”宋初雲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帝谷谷口,“我一介凡人,沒法子進白帝谷,可是我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玩伴在裏面,我和他自小就訂了婚約,可是現下說好的求娶之期到了,卻遲遲不見他回來,我只好去問問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這神情,這語氣,妥妥的一個為愛千裏尋夫的癡情女子啊,宋初雲都要佩服自己了,潘滾滾口中念叨多次的“戲精”就是她這樣的吧?
傅執歸聽完沉默許久,臉上挂了絲意味不明的笑,有朽看着不禁打了個寒顫。
“既然如此,你就随我進去吧。只是這些日子就得委屈姑娘和我住一間屋子了。”傅執歸看着她的眼睛,“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宋初雲,和塵子喚我小宋就是了。”宋初雲松了口氣,總算可以進白帝谷了。
“宋初雲。”傅執歸嘴邊笑意更深,“我姓傅,姑娘還是換個稱呼為好,免得待會瞞不過他們。”
宋初雲擰眉想了想,執歸?不行,太親密了。執歸兄?她之前就是這麽喊他的,可是目前她和他還沒有什麽交情,也不太合适。“傅前輩?”
傅執歸:“也可。”
有了傅執歸帶路,谷口處的修士稍微問了問就把宋初雲放進去了。
也就是這時,宋初雲才發現其他人也看得見有朽,看來現在的有朽顯出了實體。那她又可以愉快地逗小孩了。
“方才只顧着和傅前輩說話,冷落你了,暫且把這顆梅子糖當做賠禮。”宋初雲把糖放在有朽的手心。
有朽皺着一張臉,他怎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算了,還是先吃梅子糖好了。
白帝谷中的住房分為四塊,為梅、蘭、竹、菊四閣。梅閣為各宗門男弟子及帶隊修士的住所,蘭閣為女弟子及帶隊修士的住所,竹閣則住着各宗門的随行長老,最後一個菊閣是專門為了升仙榜的護道者準備的,地方大人又少,不會擾着他們。
走在路上,宋初雲就注意到四閣的侍者的穿着也各有不同,比如梅閣的在袖口和衣襟處都繡有寒梅,其他三閣的也有對應的标記。
谷內地勢平坦,菊閣所在地方相對其他三閣來說倒是高一些,走在仙玉樓閣中,宋初雲偶能瞥見谷內有名的秋水湖,上有幾只小舟,看起來也是頗有閑情雅趣。
其實傅執歸說得“委屈她了”還真的不算委屈,護道者每人一個院子,房間很多,宋初雲才是沾了光的那個人。
晚上,傅執歸讓侍者送了一份吃食過來,叫有朽放到宋初雲門口。宋初雲開門時,有朽正擦着自己油光發亮的嘴。
這小劍靈肯定偷吃了。
宋初雲蹲下來,就想捏有朽的臉。
有朽小短腿一動就躲過去了。“凡人,你不要亂動。”
“你太可愛了。”宋初雲捧着臉看他。
“那是自然。”有朽得意洋洋地道,“咳咳,你誇我也沒用,至今為止,除了傅爺,能動我的就只有小李姑娘。你嘛,你想都不要想。”
“小李姑娘?”宋初雲一時沒想通。
“說了你也不知道。”有朽轉身要走,突然又想起傅執歸托他帶的話,“傅爺問你的那個負心漢竹馬姓甚名誰,師從何門,你願意的話,他可以幫你找。”
這個嘛,宋初雲也沒想好那個莫須有的竹馬叫什麽名字,她站起身來,“我已經麻煩傅前輩很多了,沒有顏面再去打擾他,這件事我自己來辦就行。”
有朽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又道:“不是我說,這種人你還找他做甚?”
宋初雲靠着門,兩手一攤,“有仇報仇,有冤喊冤嘛。”
“也是。”有朽背着手走了。
宋初雲提着食盒進了房間,忍不住想“小李姑娘”。越想她就越在意,連飯菜都沒開始動。她仔細地回憶泓泉界的種種,哪裏有個什麽小李姑娘?
是了,當初她被關在日月城的牢房時,傅執歸做了什麽事,見了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