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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v內容結束)一點小小的報複

我和玉兔一覺便睡到了正午。

他纏着我不讓我起, 我被他搞得意志不太堅定, 一番折騰後又到了下午, 夕陽透過床,照得人臉紅透。

他挂在我身上,伸出一只手抓着我, 很感慨地道:“謝樨,我現在也是一只成熟的兔子了。”

我瞥他:“成熟?你想怎麽熟?”

他彎起眼睛,有些害羞地告訴我:“被, 被你做熟就好——”

雖然我近來已經在慢慢地習慣,但我必須承認,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兔。

我一枕頭将他拍了回去,他揉着腦門兒, 還很納悶我為什麽要揍他。

在這期間, 我幾次想下床打水都被他騙了回來,一會兒嚷着要我親親抱抱,一會兒又要我給他說一個鬼故事。

我不是很能理解他作為一個神仙,為何會在繼豔|情小說之後接着對鬼故事如此情根深種,最後我被他黏得沒辦法, 把他從床上提起來丢進了泡澡桶中,他扒着筒邊兒,望着我笑, 并鄭重邀請我一起洗。

我沒理他,翻箱倒櫃給他找着鬼故事的小人書,左右沒找着, 最後勉強尋了個“二鬼戰荊軻”的故事。

我給他念:“有一個叫做甲的人,和另一個叫做乙的人成了好朋友。”

玉兔邊搓着澡,邊問我:“他們就叫這個名字嗎?只有一個字,太可憐了。”

我道:“為了上仙你不弄混,暫且當做如此。甲原叫羊角哀,乙原叫左伯桃,是很久以前的人了。這故事裏另有一對好友,是名人,一個叫荊軻,另一個叫高漸離。”

玉兔表示聽說過後面兩個人,也清除了疑惑,讓我繼續念。

小人書寫得簡略,我随便翻了幾下便看到了末尾,幹巴巴地念道:“這個甲和乙,感情非常好,每天都在一起睡覺。後來一起外出時,路遇大雪,乙為了讓甲活下來,脫衣并糧,凍死在雪地裏。甲則活了下來,一直銘記着好友對自己的恩情。”

玉兔道:“唔。”

他開始拍水花兒玩。

故事後面,大約就是乙做了鬼之後,因其墓地與荊軻的離得近,被荊軻的鬼魂碰了幾回大瓷,便托夢跟甲哭哭啼啼地說了這事。

甲護短心起,跑去荊軻墓前大罵了一通,威脅了一通,再跑去乙的墳前安慰了一遍。不想乙第二夜再次托夢,說是自己被揍了一頓,十分憋屈,能不能發配幾個小弟支援一下?

甲便燒了五十個草人過去。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針尖對上麥芒,荊軻帶了高漸離一起揍了乙的鬼魂一頓,将五十個小人也打得四散奔逃。據說那高漸離的鬼魂使的還是砸秦王的築,十分高級,一丢一個準兒。

乙頂着滿頭包,又去找甲哭了一通,想要遷墳搬家。

甲表示:不要怕,我去揍回來。

玉兔舉手表示又有疑問,我不理他,念着人物臺詞幫着他問了:“既然你我陰陽兩隔,不是一處人,又要如何幫我出氣呢?”

玉兔放下了手,托腮望着我。

我将那結局看了又看,緩緩念道:“然後……這個甲便去乙的墳前……揮劍自刎了。”

玉兔有點震驚,張大嘴巴望我。

我面無表情地将書放下,琢磨了一會兒,再告訴他這故事最後的結局:“再然後……荊軻的墓,就炸了。”

我見玉兔一動不動,再确認了一下:“嗯,是炸了。平地一道雷,夷平英雄墓。”

說完後,我自己的臉皮也抽了抽。

這故事委實古怪又可愛了點。本是生死不相幹的事,死人擰不成活的,活的卻為了死人去死,怎麽講都不該是個好故事,可偏生它就講得輕松有趣,好似生死不過是一盞茶而已。鬥來鬥去的,也不過是兩邊朋友置氣。

玉兔毫無分辨地誇我故事講得好,又道:“謝樨,你和那個甲有點像的。”

我挑眉看他。

他又道:“很可靠的。”

我笑:“那你也跟那個乙挺像,成日哭唧唧的,倒是知道受委屈了該找誰。”

玉兔很感動,也很入戲。他深情地叫我的名字:“謝樨……”

他眼睛裏又有星子在閃。

我揉揉太陽xue,告訴他:“一只成熟的兔子,不能老想着勾引自己的相公,明白了嗎?你需要從第一步做起。”

玉兔趕緊問我:“什麽第一步?謝樨,你告訴我,我一定辦到。”

我瞧着他快從浴桶裏栽出來,抽了抽嘴角:“第一步,把澡洗完。”

玉兔立刻上交作業:“洗完了。然後呢?”

我瞧着他又要撲過來,忍了好久,終于忍不住了,怒道:“第二步,把衣服穿上!給我當一只有節操的兔子!”

在玉兔陳述了他一向很有節操,并只在我一人身上沒有節操之後,我強迫他變了兔子,帶他出了門。

黑兔子,煤球似的一大坨,小尾巴很圓潤,看着很嚣張。我倒是不介意他變哪種顏色,能看就行,正常一點就行,別胡思亂想地變個青綠色之類的便好。

我若有所思地戳了戳他的兔子屁股:“疼嗎?”

他安詳地窩在我懷中:“不疼的,謝樨,你摸摸我。”

我便捋他的毛。

這個反應與當初想比實在是大有不同,當初無眉戳了一下他的兔子屁股,他險些羞憤自盡,說什麽都不肯變成人,可憐巴巴地讓我不要說出去。

當年可真是一只良家少兔啊。

我感嘆着,突冷不丁意識到這段往事中還有另一個主人公,不禁心下一凜。

算時間,我和玉兔在外頭浪蕩了一天一夜。

這一天一夜中,皇後失蹤,雖說是在冷宮裏,但也是有人關照着的。我和玉兔當了甩手掌櫃,宮中便只剩下一個無眉小少年。

要他一人頂替這麽長的時間,想必很難受。

我搓着手上這只兔子,趕緊問道:“無眉呢?你出來多久了?”

玉兔在我手裏停止滾動,掰着爪子算了算,然後寬慰我:“我給小無眉加了障眼法,讓他替我一會兒。法術的時辰還沒過。”

我稍微放了心:“哦,那便好,還有多久?”

玉兔喜滋滋地道:“還有一刻鐘呢!”

我看了看天色,看了看開始戒嚴的街面,皇城仿佛離我們十萬八千裏,擋在面前的路,似乎也不止過關斬将那麽遠。

這兔子是想怄死我。

我帶着玉兔提着半口氣,急匆匆地趕回去的時候,就見琅铉閣中點起了燈,院落裏擺了一大桌珍味佳肴,無眉一個人端坐在那裏,少有地拿筷子吃着飯。

我松了一口氣。

“回來了?”

無眉幽幽地看了我們一眼,幽幽地問道。“在外面玩得開心麽?”

玉兔想要高興地說些什麽,我捂着他的嘴,擦了把汗道:“還好,也不是特別開心。你還好麽?”

“還好,不過是出去面了一回聖,跪了幾個時辰,應付百把個人罷了。”

無眉看起來有些受摧殘,但口吻還比較平淡,看起來也沒有要找我們算賬的樣子。他翻了個白眼兒,再指了指面前的一桌子菜:“累是累了些,不過得了林裕賜菜,我便要了許多想吃的東西。”

玉兔掙脫我的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桌子:“哦,小無眉你終于開始吃飯啦,我就說,你還這麽小,不吃飯定然是長不高的,你都愛吃什麽?”

我似乎瞧見無眉這孩子笑了一下。

我心中再次升騰起不祥的預感。

玉兔發傻,我偶爾還能攔住。攔不住的時候,蠢兔子再遇上叛逆期的小孩,那就十分難搞。

少年拎着筷子,一一點過,口吻陰森:“麻辣兔頭,涼拌兔絲,藤椒兔肉,仔姜熱兔,孜然兔腿。”

無眉“啪”地将筷子放下了,又道:“大兔子,你還想吃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①公告:跟編編商量了,準備突如其來地在明天(周五)入v啦,倒v章節為25-55,不要傻乎乎地重複訂閱啦~入v當天更新大肥章,請大家多多支持 (*≧▽≦)

注:明天的更新時間為中午十二點半,明天過後會恢複慣例時間(淩晨兩點)更新。

②本章給兔子講的故事是憑印象寫的,可能與原本傳說有出入。(翻了一晚上沒翻到我記憶中的翻譯版本,等找到了之後補上引用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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