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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止于唇齒,掩于歲月(大結局) (2)

裏。一個女人的付出值不值得,要看這個男人是不是也同樣用心對她。”

“我不欠她的感情,我欠她一條命啊。”我低吼道:“對她的愛,我問心無愧,可我們封家欠她一條命。”

就算我跟封援朝斷的再幹淨清楚,也擺脫不了一個事實,我的身體裏流着他一半的血。

“上官——”

他們兩個一左一右的把着我的肩膀,都無聲的低下頭。

我苦笑一聲:“我整理她的遺物,發現了一個日記本。”我的聲音又歸于平靜,悠遠的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像是從我嘴裏說出來的。

“她記錄了和我在一起的所有,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見我,她不只一次的在裏面寫到,如果重來一次,她還是選擇遇見我,跟我在一起。”

我失聲笑了,“在受委屈受迫害的時候,她都沒後悔過,她受傷的時候,想的第一個念頭是幸好傷的不是我,是不是很傻?我們在一起十幾年,她沒真的跟我鬧過別扭,我回不了家,她等我,我出任務,她等我……她用一輩子的時間支持我,知道她臨走前,跟我說什麽嗎?”我重重的嘆了口氣,“她說讓我好好穿着軍裝……”

我念叨着,他們兩個就那麽聽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睡着了。

醒來,躺着的正是包間裏的那張床。

我揉揉太陽xue,看了下四周,雲磊和方铎就頭尾交替的窩在躺椅裏。

發了一頓酒瘋,胸口似乎舒服了許多,我叫醒他們兩個,回家看了我媽,跟我媽交代了我要出國的事。

然後一個人開車去了墓地。

“丫頭,我來看你了。”我蹲坐在墓碑旁邊,“你不會怪我這麽久沒來吧。”我說:“其實,很想你。”

“不過沒關系,今天我陪你待個夠。有件事告訴你,嘉樂在今年的軍區大比武拿了個第一,思寧要學國學,還報了鋼琴班,這孩子很聰明,真是誰養的像誰,性格跟你也像。還有,瑞瑞也越來越厲害了,我跟你說,他跟雲磊提出要求,讓琬琰來南疆上學,你總說我霸道,我看比起這個兒子,我甘拜下風。”

我看了眼四周,“我在家屬院裏種了好多曼珠沙華,原來它還有個名字叫彼岸花,以前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傻。今年開了第一季花,我看不錯,尤其是早晚,在日出和夕陽的時候,特別美……”

絮絮叨叨的一直到晚上,我終于能體會當年雲磊整夜整夜坐在羽飛墓前的心情了,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明白,是真的舍不得離開,哪怕是對着個墓碑,你都覺得好像愛人就在身邊跟你并肩坐在一起似的。

“今晚,我不走了。”我說:“我陪你一晚上,忘了告訴你,我明天要啓程去加拿大維和交流,這一走就是兩年,所以,這兩年我都不能來看你了。”我有些愧疚的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乖乖的,等我回來!”

番外篇上官逸之未亡人—第三章

番外篇上官逸之未亡人—第三章

在遠離國土的加拿大,工作要比在國內複雜的多,我代表着華夏,平日裏忙碌更甚在國內,也會出任務,游走在槍口的時候會比在國內多很多。

只是閑暇時,對君悅的思念更重,或者說,這種思念已經深入骨髓,如影随形。

我腦子裏只有兩件事,任務和牽挂。

是的,不是想念,是牽挂,在我心裏,她還是活着的,她對我說過,我活着她就活着。

我會牽挂她睡的是不是安穩,冷不冷,熱不熱。有時候吃到一道特別的菜,會琢磨怎麽做的,君悅是個吃貨,應該會喜歡。

而能讓我稍稍排遣一點的方法就是聽着歌畫畫,我一個常年拿槍的人,居然經過這兩年畫筆拿的也很熟練。

而且,我只畫曼珠沙華。

我不知道家屬院裏的花怎麽樣了,但我想用畫的也能給她引路。

“嗨上官。”

“蒙特。”

正值晌午,大家都在午睡,我卻毫無睡意,像往常一樣在宿舍裏畫畫,蒙特經過我的窗前,探進頭來,笑眯眯的道:“兩年了,你白天畫晚上畫,就畫這一種花。”

“這花好看。”我随口一答。

蒙特是加拿大本土的軍官,和我們有工作往來,漢語說得還不錯,為人開朗,我跟他很熟悉,但兩國邦交,還是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所以,從不跟他深談。盡管他對于我充滿許多好奇,我也不過就是随意敷衍了事。

“我看未必。”他說:“還有這幾首歌,翻來覆去的,膩不膩?”

“不膩。”我落下最後一筆,舉在手裏沖着陽光看了看,小心的收好。

“你馬上要回國了,今晚給你準備了歡送會。”他依然興致勃勃,我讪讪的挑了下眉,“知道了!”

國外和國內不一樣,或者說全世界的治軍都不能和華夏相比,華夏的軍隊是最嚴格最嚴肅的。不像國外,軍營裏的世界除了要訓練之外,幾乎沒有太大的差別,也會有什麽宴會,聯誼會之類的。

我對這些很反感,但也不能駁了友國的面子,這不是我能随性而為的地方,我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兩國的關系。

晚上,我如約赴宴。

“上官!”

剛寒暄了一圈,我獨自端了一杯酒,找了個角落的地方,打算把這個晚宴混到結束,卻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而且,還是一個我極不待見的女人,一個友國的上尉。

“利特上尉。”

“我能坐一下嗎?”她嘴上雖然問,卻已經坐了下來。

我微微搖了下頭,喝了一口酒,目光看向別處。

“上官長官似乎有心事。”

“沒有。”

“我是女人,你騙不了我的,兩年來你都不太願意說話,總是鎖着眉頭,我經常見你一個人在晚上坐在宿舍的窗臺下。”她說着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語氣變得輕緩,“是壓力太大了?”

我撥開他的手,站起身打算走,他卻從背後抱住我,“我可以幫你,你就不想嗎,兩年了……”

“利特上尉,請你自重。”我掰開她的手,“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上官,不管什麽身份都不能阻止我喜歡一個人吧,我喜歡你。”

“可我不喜歡你。”我回答的很幹脆,放下酒杯,轉身就走了出去。

沒想到她卻追了出來,抓着我的胳膊說道:“我追了你兩年,你難道是木頭嗎?”

“你說是就是吧。”我無意跟她糾纏,轉頭看向別處,“利特上尉,你也是個軍人,這樣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何況男女有別。”

“軍人怎麽了,軍人也是人,我知道你們解放軍的嚴格,可這是在我們國家,你們解放軍未免太滅人欲了。”

“你住口。”我冷冷的看向她,“我不懂你們的那一套規矩,也跟我沒什麽關系,沒事的話請你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我很想說我們華夏人都堅守一份執着,懂的責任,不濫情,但話到嘴邊又咽下了,如果這是在國內,我連讓她站在我面前說這些話的機會都不會給。

“何必動氣呢。”利特見我不高興了,語氣緩和下來,對着我抛了個媚眼,“我喜歡你,又不要你們華夏說的負責,不好麽,你又何必繃得那麽緊,我就不信你不需要。”

說着一只手挑逗的來摸我的胸膛,我憤怒的甩開,把她摔了個趔趄,她完全一副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凜冽的說道:“利特上尉,我是否需要都是我的事,而且,我有老婆。”

“可她不在這,她……”

“我們都是軍人,服務于自己的國家,別給自己惹麻煩,另外,我想告訴你,這兩年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

“那你……”

我後退一步,冷冷的低聲道:“我這個人不行,有病,對着我老婆以外的人,硬不起來。”

沒有去看利特的反應,我轉身決絕的回道自己的宿舍,該整理的行李都整理好了,就剩下這些畫。

我将這些畫整理好,整齊的疊放在特意買的小旅行箱裏,這是我給丫頭的禮物。

京都,我去軍部複命。

雲磊和方铎在第一時間就等在了警備線之外。

“兄弟!”

我走出警備線,他們倆幾乎是同時走過來,一左一右的擁住我,三個男人就這麽互相擁抱,一句話都沒有說。

過了一會兒,還是我拍了拍他們兩個的後背,“走吧,我還穿着軍裝,不合适。”

“你終于回來了。”雲磊說。

“是啊,回來了,終于回來了!”我仰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還是我華夏的天藍,“車呢?”我問。

“在那邊。”方铎說:“早知道你小子的心思。”

三個人上了車,方铎開車,我窩在後車座,半靠在車窗上,“給我根煙。”

“你不是早不抽煙了嗎?”雲磊一邊說一邊從車載儲物櫃拿了一根煙遞給我。

我接過來,淡淡的道:“煙霧缭繞,能看見自己想看的。”

“你小子學文藝了,不過後半句真心跌份。”

我看了他一眼,“我本來就粗人一個。”只是這文藝,呵呵,不禁苦笑,君悅喜歡,我都是跟她學的。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我渾渾噩噩的睡着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進了南疆地界,身邊已經換成了方铎。

“喝點水!”

方铎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我,我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才發現身上蓋了條毯子。

“辛苦了!”部隊放了我三天假,我趕不及要回南疆,機票又太晚,這兩個人就把接風的地方放在了南疆。

“找打呢,咱們兄弟還說這種話。”雲磊透過倒車鏡不悅的斥責道。

我搖頭笑了笑,把車窗搖了下來。

外面已經是傍晚了,遠處的萬家燈火,讓我的心有一瞬間的溫暖。

“丫頭,我回來了!”我在心裏低低的說。

“買花嗎?”進了城,方铎問我。

“不用了,我帶回來了。”

車子直奔君悅的墓地,把車停在外面,他們兩個很默契的都沒有下車,“我們等你,多久都行!”

我點點頭,拎着那個小旅行箱下了車,又問方铎要了火機。

君悅的墓和兩年一樣,只是多了些風雨的痕跡。

我站在墓前,緩緩的蹲下身,伸手觸摸她的容顏,“丫頭,我回來了,兩年了,想沒想我?”

“不說話是不是,不說就不說吧,反正我拿你總是沒辦法。”我說:“我想你了,非常想你,恨不得一下子飛到你身邊,抱着你。”

打開旅行箱,“國外的東西都不怎麽樣,還是我們本土的東西好,我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沒給你買那些,但是我帶了禮物給你,你看,我親手畫的畫。”我說着拿出一張舉在墓碑前,“我怕你找不到我,那裏也不方便種植。”

我又拿出幾張,點燃,跳動的火焰映照着君悅的臉龐,仿佛在笑。

“你幫我看看,我畫畫有沒有進步。”我一張一張的把畫紙點燃,一面有一句沒一句的絮叨着在國外的生活,“丫頭,你在那邊還好嗎?”

話音剛落,一股輕風吹起,吹動了燃燒的畫紙,我站起身,四下望着,突然不受控制的喊道:“丫頭,丫頭是你嗎?你回答我,是不是你……”

我是不信邪的人,但是從君悅走後,我卻幼稚的希望這世界上有牛鬼蛇神。

“丫頭,君悅,……”我一邊喊着她的名字,一邊張望着,甚至追着那股風的方向,跑了起來。

“上官!”

方铎和雲磊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從外面跑了進來,“上官逸,怎麽了?”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

我愣怔了一下,猛然清醒,苦澀的笑了下,“沒事。”

我又回到墓前,看着已經燒盡的畫紙,低聲呢喃,“為什麽你從來不入我的夢?”

“你在說什麽?”方铎問。

“呵,沒什麽,走吧,去吃飯。”

我說着不舍的抱了下墓碑,“晚些再來陪你,我有三天假。”

今天不是周末,部隊裏的都出不來,我也就沒告訴別人,就方铎和雲磊兩個,加上蘇菲和藍雨。

我們回到家,已經八點多了。

剛一下車,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就撞進了我的懷抱,“爸爸!”

“思寧!”我蹲下身,“長高了,變漂亮了!”

番外篇上官逸之未亡人—第四章

番外篇上官逸之未亡人—第四章

“爸爸瘦了。”思寧一雙小手在我的臉上捏了捏,就像以前一樣,這孩子就喜歡擺弄我的臉。

“爸爸抱你進屋。”我把孩子抱起來,掂了掂,笑着逗弄道:“你倒是重了不少,奶奶沒少喂你吃好吃的吧。”

“咯咯-——”小丫頭笑着親了我一口。

“媽!”

“快下來,讓你爸爸去洗手吃飯。”我媽迎過來,把思寧接過去,目光在我臉上仔細的打量一圈,“外面吃不慣吧。”

“還好。”我咧嘴一笑,“但還是想吃媽做的菜。”

“今天都是媽下廚做的,你可勁吃。”

“可不是,阿姨真是一手都不讓我們伸,弄得我們兩個褚在那,都不好意思了。”藍雨拉着蘇菲笑呵呵的迎過來,“趕緊的吧,方铎打電話過來,阿姨就張羅着飯菜上桌呢,一會兒該涼了。”

我媽做了很多我愛吃的菜,愣怔的看着,卻遲遲沒有動筷。

“發什麽呆啊,都是你愛吃的,趕緊吃,嘗嘗你不在的兩年,媽的手藝有沒有進步。”我媽往我碗裏夾了好些菜。

我這才拿起筷子,扯了下嘴唇,“好吃,怪不得把思寧喂的那麽胖。”我裝作平靜的說道,其實心裏真是說不出的滋味。

我媽跟我分開那麽多年,她對我的喜好已經不能夠很了解,她之所以認為這些菜我愛吃,是因為君悅在的時候,君悅愛吃,所以我就陪她吃。

眼下再看到這些,不由得看向身側,若是她還在,該多好!

“兄弟,幹一杯。”雲磊在我旁邊用手肘碰了下我的胳膊,我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叫上方铎一起。

我知道他看穿了我的心思,若說我的心情誰能設身處地的理解,恐怕只有他,因為他也曾失去過。

為了避免再出現尴尬,也分散注意力,我把話題都引到了孩子身上。思寧已經上小學了,是君悅當初看中的那一所學校。

我還記得她坐在沙發上翻看各個學校的簡介的樣子,當時我問她,“思寧上小學還早呢,你現在看這些幹嘛,再說,直接送軍區附屬小學就完了。”

她一副鄙視的樣子看着我,“我這是女兒,不是兒子,咱們家出了一個瑞瑞這樣的小男子漢就行了,難不成我兒子女兒都獻給國家,那我不哭死,思寧我要富養,培養素質和藝術。”

我那時候不太理解,現在看來君悅的選擇是對的。

如今思寧只有七歲,小姑娘的氣質卻已經能顯現出來。

飯後,大家考慮我也是舟車勞頓,就都去休息了。

我媽把我送到房間門口,一雙眼睛滿是慈愛和心疼,卻也只是囑咐我“好好睡一覺”,就走了。

我洗了個熱水澡,穿了浴袍,卻毫無睡意。

拿了支煙走到陽臺上,這視線正好能看見樓下花園裏的那只秋千。

“上官逸,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君悅!”

我想也沒想,直接從陽臺上跳了下去,跑到秋千前,上面卻是空空如也,只有那麽一個年久的秋千停在那。

我就站在秋千前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坐了上去,輕輕的晃動。

這晚,我就在秋千上坐了一晚上,直到天邊泛白,我才悄悄的回了卧室,不想讓別人看見,更不想我媽看見。

一來她會擔心我,二來,她對君悅也是念念不忘,我不能勾起老人家的傷懷。

方铎和藍雨要回東北一趟,這次本來都買了機票,因為知道我回來就改簽了。吃過早飯,我和雲磊蘇菲把他們送上飛機。

從機場出來,雲磊說:“你先回去休息兩天吧,看你這兩年估計也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們倆還要去裝修房子。”

“裝修房子?”

“可不是嗎,你們家那個瑞瑞,我真是服了,這還沒娶我女兒呢,我這個丈人就被他指使的滿世界跑。”

我看了看雲磊,“什麽意思?”

“還什麽意思,你走之前他不就說讓琬琰來南疆上學嗎,偏偏我那個女兒還聽他的話,這不,還有一年就到了上小學的年齡了,我買了套學區房,裝修呢。”

“呵呵。”我失聲笑了,“行,趕緊去裝修吧,要不這房子的錢我出了,孩子上學也算我的吧。”

“去。”雲磊一揚手,“我自己的女兒我還養不起,要你來養。”

“早晚也是我們家養,這不是我兒媳婦兒嗎,應該的。”

“那你把瑞瑞給我養,我女婿應該的。”他嘚瑟的回嘴。

我嘴角抽了抽,高傲的說道:“我兒子,自己能養自己,換句話說,有部隊養。”

這句話果然把雲磊給噎的夠嗆,蘇菲笑呵呵的說:“得了,你們倆都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別在這貧了。”

我開車去了部隊,正趕上午餐的時間。

從大門口一路走來,那種熟悉的,溫暖的感覺漸漸包圍了我。

一進食堂,給大家吓了一跳,不過都是特種兵反應也快,幾乎是秒起,大家整齊劃一的敬了個軍禮,“首長好,歡迎首長回家!”

我勾了下唇角,回了個軍禮,說道:“大家都坐下吧,繼續吃飯。”

炊事班的戰士給我打了飯菜,我朝着瑞瑞的位置走了過去,早已經有戰士挪了位置給我。

“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都不說一聲。”瑞瑞偏頭看了我一眼,一邊扒飯一邊問。

“先吃飯,一會兒回家屬院。”我摸摸他的頭,這孩子現在在變聲期,聲音有點發憨。目測已經長到了一米七左右。

幾分鐘後,我和瑞瑞出了食堂,嘉樂和桑林也随後跟了出來。

“走吧,進屋坐坐,然後都回去睡午覺。”

瑞瑞還一直在住,屋子裏打掃的也很幹淨。

他給我們幾個人倒了水,又問道:“爸,你前些天給我打電話還沒說要回來呢。”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沒說話,看向加了和桑林,“今年的十一又要演習,你們準備的怎麽樣了?”

“放心吧姐夫,這個冠軍還是咱們的。”

“是啊首長,放心吧,咱們可不會給你丢臉的。”

“爸,你親自指揮嗎?”瑞瑞問我。

我點點頭,“所以我趕在十一前回來了。”

和他們幾個聊了一會兒部隊的事,幾個人突然就沒了聲音,屋子裏有一瞬間的安靜。

“姐夫,姐走了快三年了,你……”

“嘉樂,我知道你的心思,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我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我老婆只有一個,我不管你姐曾對你說了什麽,你也不用想着幫你解完成什麽所謂的心願,找什麽幸福,對我來說,想着她就是幸福,她和我同在,明白嗎?”

嘉樂點點頭,“我明白了,姐夫。”

“後天周末,你跟瑞瑞一起回家吃飯,還有桑林,我一會兒先回市區了,你們倆也趕緊回去睡午覺。”

房間裏就剩下我和瑞瑞,“爸,你瘦了!”

我笑了笑,“國外的東西太難吃。”

“那些花,我沒照顧好,經常有工作,我……”

“沒事,爸爸再種。”

說完交代了幾句,轉身出了房門,我之所以來駐地,主要的目的是想看看我那一花圃的曼珠沙華。

站在花圃前,看着已經枯萎的花徑,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還好,雲磊當時給我的種子沒有全部用完,被我好好的保存起來了。

這時候天氣正熱,我拿了種子和工具離開駐地,直奔墓園。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種,明年能不能開花。”我一邊刨地一邊嘟囔,就像君悅在我旁邊一樣。“不管那麽多了,要是不開,我讓雲磊再給我弄點花種來,來年開春我再種。”

南疆城的地理氣候還好,不至于冬天太冷,這幾年全球變暖,南疆的冬天也不太下雪了,這兩年我沒回來,但也聽說,去年冬天都沒怎麽穿大衣。

等我把所有的花種種完,已經傍晚了,我滿頭是汗的靠坐在墓碑旁,打開礦泉水喝了一大口。

“丫頭,要是這些花都能開,肯定特別漂亮,喜不喜歡別忘記告訴我一聲。”我又喝了一口水,“丫頭,我想跟你說說心裏話。”

我側了下身,這個角度能很好的看到她墓碑上的照片。

“兩年前我離開,本以為不見你,就能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我不是想忘記,我只是需要時間沉澱一下,我不想做一個讓你失望的男人,也不想辜負你的付出。

可是當我身在他鄉的時候,我發現,離得越遠,越折磨人。

有時候夜晚看着月亮,我就想,你能不能跟我看見同一輪月亮,說句沒出息的話,要不是責任和使命的牽絆,我早就飛回來了。”說着不由的苦笑一聲:“我說過,我這輩子,就栽你手裏了,你是不是特驕傲?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其實挺小心眼的,還非要做出大度的樣子來,讓我再找什麽女人,你是試探我呢吧。你總說我愛吃醋,其實你也一樣。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放心,我這兩年絕對為你守身如玉,房間裏的蚊子都是公的。”

我伸手摸了摸照片,“以後,我再也不走了,哪都不去了,我就守在這,陪着你,我們一起看日出日落,我給你種花,給你引路,你時常回來看看我,哪怕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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