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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tm的!”王五用力地摳挖糊住臉的粘土,咬牙切齒地從唇縫擠出不堪入耳的怒罵。他又怕摔入邊上的河中,只能狼狽地站在原地,顯得滑稽可笑。

于歌俯身撿起摔落在地的手機,垂下眼打算直接删除照片,卻發現有指紋解鎖。

王五虛睜一只眼,也顧不上繼續擦臉,腿一邁就急忙去搶奪手機。健壯的胳膊在空中劃過弧線,駭的邊上的倆姑娘小聲驚呼。

“你看你那醜樣子吧,猥瑣男。”于歌側身輕易閃過,屈肘順着襲來的力道抵住他的肩膀,手腕靈巧地捉住王五還算幹淨的手腕。

雖然生的人高馬大,王五卻被這巧勁擒的無法脫開,甚至一個趔趄扭腳摔倒在地,随即腕上的手就引着他在衣服上揩去指尖的泥污。

“喂!”醜态百出,還毫無招架之力地被拉去解鎖手機,王五轉而瞪着呆愣的趙六怒罵,“狗日的,你呆在那裏吃屎呢?!”

“你也吃。”于歌溫柔一笑,将手機相冊清空後在王五身邊蹲下,細長的手指依舊箍住粗糙肉感的手腕。他揚起剛做好的碟子,盈滿笑意的眸子漂亮到王五一時語塞。

随後半幹的小碟子就緊緊壓在了破口大罵的臭嘴上,一向恃強淩弱的王五目眦欲裂,剛想爬起來腳就被狠狠碾住。

偏偏他是個色膽肥的人,被對方鴉羽般的睫毛勾的心癢。

“嘴這麽臭,給你帶個奶嘴回爐重造一下。”于歌被王五惡心的不行,加大碟子壓住那張破嘴的力道。

兩個女生并未乘着機會開溜,時刻注意邊上更為魁梧的男子,生怕他暴起傷了那位熱心姑娘。

趙六遲鈍的厲害,猛地回神拳頭捏的喀喀作響,操着方言就沖過去,“老子也不是沒打過女…”

話語戛然而止,尾音上揚變得尖銳——劇烈的疼痛順着肩頭一直傳遞到發頂,騰騰殺氣瞬間被澆滅,一疊聲哀嚎響起。

順着兩個女生詫異的視線,趙六強忍痛意抽氣回頭,肩膀上壓着一只骨感白淨的手,狀似是朋友的輕拍,卻讓他冷汗涔涔。

“放手,嘶——”

身後的人靜靜地站着,淡淡瞥了眼趙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趙六面容扭曲,連聲讨饒,模糊的視線中神情冷淡的男子站的筆直,如同一把冰涼鋒利的手術刀,順着肩膀将他淩遲。

于歌聞聲回頭,兩只手都沒閑着,只能笑吟吟“啵”的一聲向嚴辭雲丢去一吻,旋即興致盎然地繼續折磨王五。

越是危險神秘就越是誘人接近,趙六忍不住打量嚴辭雲,硬生生從他銳利的視線裏品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別靠近。

随他鬧。

四點的古街游人絡繹,沒有人因為混混被教訓停下腳步。雙膝并攏蹲下的女生腼腆羞澀,動作卻是毫不留情。

另個魁梧大漢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面容扭曲。

被解救的兩位少女對視一眼,緊繃的唇角一齊軟下,從對方的雙眼裏找到了答案。

這兩個人,好A。

于歌确認将王五禁忌花園裏的草拔了個幹淨,才将髒兮兮的手機丢回去,松開絕望的王五。

“聽到沒啊?”于歌逆光而立,用腳尖踹了踹王五的膝蓋,“說說話。”

王五苦不堪言,癱在地上還想偷瞧對方的裙底,又招來一頓毒打。

“走吧哥哥。”在王五衣襟上擦幹淨手,于歌吐出口氣,渾身舒暢地拉上嚴辭雲回到陶藝店。

風鈴迎風輕吟,玻璃門隔絕了笑容甜美的惡魔。王五心不在焉地抹了把臉,四肢攤在青石板上,大惑不解地喃喃對天詢問,“真有一邊甜甜地叫哥哥,一邊重拳出擊的女生嗎…”

于歌神清氣爽叉開腿,毫不顧忌地坐回小板凳,被看熱鬧的店長誇得一陣害羞,垂下頭假裝嚴肅認真地繼續拉坯。

陡然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外邊總會有無法…”

“停!”于歌忽地轉頭,制止嚴辭雲接下來的大道理。

總會有打不過的人,別老出頭,這句話于澤煜自小念叨到大,像是回聲一般萦繞在耳邊。條件反射制止話語,于歌尴尬地用肩頭蹭蹭下巴,眨巴眼仰視走過來的人,“…那個。”

“力所能及就好。”嚴辭雲停在他身前,卡通圍裙壓出褶皺,他俯身在于歌的眉心落下一吻。

淡色的唇就在眼前,對方的皂香混着獨有的味道侵占過來,于歌抖了抖耳尖,不由又鬧了個紅臉。

這膩歪精,意思就是力所不能及的他來呗?

“哼。”不知道如何回應,于歌頗為傲嬌地挪動腳坐正,不想耗費腦細胞與這人鬥智鬥勇。

沉心做一件事時,時間就流逝的頗為匆忙。

陶藝店除去拉坯機旋轉運作的聲響,客人們都專注無比。接江詩盈放學的時間就快到,于歌不得不放棄今日做出個花瓶的想法,任命地去洗手。

清水沖刷去手上的泥污,空無一人的盥洗室寂靜陰涼,于歌本哼着小調揉搓雙手,心跳卻驟然亂了一拍。

他動作一停,洗手的動作變得機械。

近日總有讓人摸不着頭腦的危機感,不知源頭。四周靜悄悄的,水流的嘩啦聲格外突兀,他飛速擦幹手,摸到門把手的一瞬——

衣兜裏的手機瘋狂震動,原本悅耳的鄉村民謠變得刺耳尖銳。

于歌一個激靈,頭砰地裝上門框,揉着額頭龇牙咧嘴掏出手機,詭異的安靜被打破,心中的不安這才瞬間消退。

對面的女聲失去一貫的風度,幾乎聲嘶力竭。于歌剛落地的心再次高高懸起,心髒就快撲通跳出喉嚨。

“詩盈她失蹤了!”

四點多的午後不再酷熱難耐,車內一片沉默,獨留下手接觸方向盤的聲響。

情況越是突然,于歌越是冷靜。他迅速在腦中将江媽媽邏輯混亂的敘述理順,用指尖在腿上羅列關鍵詞。

江詩盈午休的時候離開了班級,随後再也沒有出現。老師在下午第三節 課意識到不對勁,找尋無果後聯系了江詩盈家長。

校門口監控裏從頭至尾都未出現過江詩盈,雖然人還留在學校裏的可能性不大,學校還是安排了人翻找校園每一個角落。

“學校午休不讓出門,應該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溜出去了。”

指尖停下寫字的動作,于歌擡首看向道路邊的監控攝像頭,按照一貫的思考路線走。

先是将二中縮聚成3D模型放在中間,以其為中心構建緩沖區,盡可能将周邊的細節地物一個個擺好位置,再模拟江詩盈可能的足跡。

有了些想法,于歌握緊安全帶,抱歉地對嚴辭雲說,“去二中後門吧,實在不好意思。”

“別擔心,會找到的。”

平穩的音調讓于歌的不安松了一些,他洩氣地戳戳嚴辭雲的臉頰,果然手感極佳,“你總是游刃有餘的樣子。”

“沒有。”

江詩盈的爸爸出差在外,江媽媽找了所有能聯系的朋友幫忙搜找。只是二中邊上學校、商業街道多,幾人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只是浪費時間。

目前無法去警局報失蹤立案,江媽媽幾乎發狂,日漸西沉,她的不安也愈發濃郁,只能将憤怒傾倒在學校老師身上。

于歌松開安全帶下車,在學校後門恰巧碰上高聲呼喊的江媽媽,他明白這副打扮也無法過去,幹脆站在人行道與非機動車道中間,直接按照猜測打量四周。

電話聯系了劉師傅,據他所說,二中學生躲監控偷拿外賣的暗門有兩處。但前門時常有老師巡邏,沒有人結伴的情況下江詩盈應該不會去前門。

後門直對另一所高中,嚴辭雲去停車,于歌直接小跑到高中門口。此是已是黃昏,高中生陸續出來,幾個門衛正靠着牆壁聊天。

于歌對着其中一個開門見山問,“你好,麻煩問一下,今天有抓到情侶嗎?”

先前二中門衛說到,這所高中近日在抓情侶,說不準會偶然捕捉到一些信息。

門衛一愣,尴尬地撓頭,他倒确實一直午休的時候蹲在門口注意溜出去的小情侶。

“沒有,今天都挺安分的。”

于歌沉吟,換了個說法,“或者隔壁初中走出來的家長?”

另個門衛普通話并不标準,高聲搶着回答,“有啊,往那兒走了。不是中午來送飯的啊?”

順着門衛指的方向看去,大路通向監控密布的商業街。

江詩盈失蹤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是在學校裏被騙走,其二是出了校門被騙走。第一種情況得符合兩個條件:江詩盈無法反抗、離開學校路人不會起疑心。

只有學生和家長可以想辦法混入學校,但…

“那邊不論是停面包車塞人還是直接拐人都躲不過監控,不是他們。”

況且江詩盈聰明伶俐,在校內隔着人眼将她帶走簡直天方夜譚。于歌看向相反的方向,開始揣摩第二種假設。

“那邊有什麽飾品店、零食店之類的嗎?”

“沿着街就有不少,都很顯眼的。”

嚴辭雲停好車,走至于歌身側,将一瓶礦泉水輕輕抵在他的臉頰,“喝點水。”

喉嚨的幹澀陡然明顯起來,于歌仰首直接咽了半瓶,顧不上掉了一半的口紅,擦去唇邊的水漬看了眼愈行愈遠的江媽媽,拉起嚴辭雲開始一家家店問過去。

中午出校門,排除見人外,一定是去買必須那時候買的東西。

不像江媽媽描述江詩盈的發型、穿着詢問,于歌着重詢問午休的時候有沒有學生急匆匆來買東西,果不其然,在一處不起眼的禮品店裏店主給了肯定的答複。

“剛才有人來問過了,中午确實有個小孩兒,好像是買生日禮物的,她還和幾個彩色頭發的人說話來着。”

“彩色頭發?”

于歌不敢置信地捏捏眉心,撥通了紅毛的電話。

紅毛還沒脫下兼職店的制服,風風火火領着于歌去找人。

這條街殺馬特就那麽多,總有各自的地盤。他的手伸不到二中屁股後面,卻對這邊的混混了如指掌。

這幾個殺馬特愛聚集喝酒,常暈頭轉向大白天在街道上晃悠,遇到看不爽的就将人捆到巷子裏,等酒醒了又去把人松開。

沿着居民區東拐西拐,幾人果不其然在一個死巷裏找到了蔫蔫的江詩盈。

小孩兒坐在地上,她手腳被綁住,正貼着垃圾桶百無聊賴地背誦出師表,見到為首的紅毛不由渾身顫抖,“別過來啊!”

鬼知道她給今天生日的同學買禮物,怎麽就被小混混盯上了!

紅毛忙舉手表示清白,于歌用發絲掩住臉部線條,生怕被認出來。他蹲在江詩盈身後給她松綁,只是摳的手指泛紅都沒法解開。

“我來。”嚴辭雲長腿一邁蹲在于歌身側,手背的肌腱突起兩下,就那麽靈巧地解開了。

“…”

江詩盈扭扭發酸的胳膊,扭回頭道謝的話一下頓住。她借着路燈打量齊耳短發的男子,害羞的飛速眨眼,“謝謝。”

她正考慮要不要裝弱鑽入帥哥的懷裏,紅毛也在悄悄打量他于哥的攻略對象。

昏黃的路燈灑在蒼蠅上,徐徐晚風裹挾着垃圾桶的臭味,到了那人的身邊卻像是被淨化了一般,無法穿過他清冷的氣質。

紅毛咂舌,視線飄到正在給江詩盈撿東西的于歌身上,這項任務,應該不簡單吧?

“帶着她回二中,讓老師聯系她媽。”

幹淨的嗓子将紅毛從思緒裏拉出來,他偷偷朝于歌的大白腿揶揄一笑,順從地想拉過江詩盈的手腕。

“別碰我!”江詩盈拎好禮品袋,将紅毛推開撒腿就跑。

紅毛氣極,想幹脆撒手不管,偏偏他于哥看着,只好跺了下腳喪氣地去追江詩盈,不忘揚聲提醒于歌,“那幾個殺馬特估計也快醒酒過來了。”

話音剛落,幾顆顏色各異的腦袋就從拐口探了出來。他們瞅了瞅地上散開的麻繩,又順着兩條筆直的腿向上,停在精瘦的腹部,幾個人齊齊吹了聲口哨。旋即布料高檔的襯衫擋住視線,一位男子虛擡雙眼,視線銳利地直沖腦門。

幾人一哆嗦,條件反射拔腿就跑。

“別跑!”于歌咬牙,誓要教訓這幾個為非作歹、害的江媽媽崩潰的鳥人。

巷子外傳來幾聲沉悶的落地聲,于歌喘着氣停下腳步,不明所以地與嚴辭雲對視一眼。

三個混混疊在地上,捂住肚子痛的幹嘔,剛吃的燒烤都快吐出來。

細長的燈柱立于花壇邊,路燈如同黑色幕布上的窗戶,向下傾灑瑩白的光線。一人單手抱着厚重的書本,深咖色的發絲垂下掩住眉眼,脖頸的肌膚白到病态。

确認江詩盈安全,于歌心情大好,挽着嚴辭雲的胳膊蹦過去,對着倒在地上的殺馬特吐舌,“多謝兄臺。”

“沒事的。”轉過身,來人氣質溫和,帶着一副金絲眼鏡,瘦削的下巴在脖子上投下陰影。

字正腔圓,每一個字都浸了禮貌。

輕盈的腳步逐漸發沉,于歌一片暈眩,喉嚨幹澀發緊。過往的記憶如煙花炸開,腦中像是星球碰撞般嗡嗡作響。

游弋撫平衣襟的褶皺,望着于歌微微蹙眉,莫名的熟悉感翻湧上來,讓他一陣語塞。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于歌首先敗下陣,腳跟發麻,撇開視線後退一步。

“你…”游弋無暇顧及慌忙逃離的小混混,幹脆擡步靠進。光線角度轉變,他的眉眼徹底清晰。

或許是意識到直接詢問名字不夠禮貌,他握緊書籍,輕聲說,“我叫游弋,你呢?”

感受到托住胳膊肘的溫柔力道,于歌扁着嘴看向嚴辭雲,眼尾挂着顯而易見的可憐與退縮。

“你很熟悉。”游弋還想往前,卻撞入一對不含感情的眼眸。他識趣地停下腳步,卻執着地看着于歌的側臉,“我們認識嗎?”

“你很像一個人…”他的眉眼舒展開,滾在舌尖的名字一直熨帖到心裏。

“不認識!”于歌抓狂地止住游弋的話語,帶着執拗強調,“我們不認識!”

托着胳膊肘的掌心順着小臂向下,攏住微微顫抖的手。

嚴辭雲側身将抖得厲害的人藏入懷裏,聲音發冷,“時間不早了。”

“嗯…”游弋聳肩,鏡片反射光線,看不清他的眼神。

兩人意味不明地對視,沉默帶着劍拔弩張的味道。半晌,游弋将額前的發絲攏到後側,深深看了眼徹底擋住臉的人,“不好意思,認錯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在寂靜的居民區蕩出回音。

“怎麽了。”嚴辭雲将人撈出來,掌心托着于歌的下颚,另一只手的拇指摩挲對方的眼尾,被那裏的潮濕燙的一縮。

于歌支支吾吾,話說的含糊,只能騙說今天累了。

“騙人。”

嚴辭雲不給他逃離的機會,泛紅的眼眶、因為委屈抿住的唇角、咽在喉嚨吐不出的話語都讓他發瘋。

他不僅對于歌了解甚少,甚至有那麽一個人,會讓對方心煩意亂、慌亂逃離。

修長的手指鑽入于歌的指縫,強勢地十指交叉,壓抑的聲音輕輕念了句,“對不起。”

于歌恍恍惚惚,反應遲鈍地掀起眼皮,望入那一雙幽深的眼中,幹巴巴地問,“什麽對不起?”

“對不起。”一聲更沉的道歉,嚴辭雲細碎的發絲垂下,目光深邃,神色晦暗不明。

他執起于歌的手,吻過每一個指尖。

“到底怎麽了?”羽毛般的觸感順着指尖傳遞到全身,于歌逐漸脫離回憶,被對方難以琢磨的注視盯的瑟縮。

一只手忽地托住肩胛骨,熟悉的力道将于歌向前壓。一時間天旋地轉,下一秒他就被壓在牆上,光線被遮擋的完完全全,只能任憑蠻橫的手将他樓住。

擦過耳廓壓在牆上的臂膀圈出秘密的空間,寬大的掌心順着脊背落在腰上,不再克制占有的欲望來回揉捏。

于歌腰一軟,無措的就快順着牆壁滑下,游弋的名字徹底從腦袋中揮去,他聲音打顫,“哥哥…”

嚴辭雲的眼神中藏着于歌不懂的挫敗,只想将他從因為另一個人的失神中拉扯出來。上下滑動的喉結仿佛帶着蠱惑,他垂首緊緊抿了下唇,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意味不明地最後一次預警,“對不起。”

禁锢的臂膀讓于歌無法逃離,背靠着粗糙堅硬的牆壁,熟悉的味道侵占過來,讓他手心不受控制地冒汗。

被野獸鎖定的危機感浮了上來。

下一秒——

于歌倏地瞪大雙眼,讓他腰軟的惑人味道強勢地壓覆,随後灼熱的唇瓣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舌尖毫不客氣地滑過唇縫,極富侵略性地掠奪空氣。

“唔?!”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運動薄外套不再是阻礙,幹燥急切的掌心失去了一貫的游刃有餘,攤開五指毫不顧慮地揉捏。

幹燥相貼的唇瓣在碾壓下逐漸粘膩起來。

于歌被嚴辭雲從未展現過的可怕眼神吓得發抖,又因為傳遞來的心跳聲、荷爾蒙味眼神迷離。

對不起,不想忍了。

嚴辭雲抱歉地想着。

作者有話要說:muaABC、殷、一行白鷺、日暮遲、萊莫是個主角控~

還謝謝給俺空投的神秘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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