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黑夜融化,皂香四溢。
水豆腐滑膩的厲害,略施外力,兩塊就能輕快地撞在一塊兒。
只可惜,雖說豆腐主人頭暈目眩,豆腐被垂涎的食客反複品鑒,卻也不忘守住藏在其內的秘寶,躲避開食客的探索。
察覺不對,嚴辭雲斂下暗色的眸子,停下動作極其認真地靜靜端視對方。
酒醉後的血液充的血管突突,于歌揚起下巴側過臉,淩亂的發絲掩住挂着紅的眼尾,整個人都陷入被子中。
嚴辭雲知道,于歌找尋不到出口,難受的厲害。
可他同樣,甚至超出對方百倍、千倍。發酵的占有欲早已超出理智範圍,他渴望徹底占有,邪念叫嚣瘋狂的掠奪。
不是無法産生欲.望,只是點火的人至今才出現。
他曾肮髒地想着埋入後對方斷線的淚水,也幻想對方随着浮沉細碎的求饒。
夜色逐漸憔悴,天際透出些明亮。都極其困倦的人只憑着源于本能的渴望保持清醒。同為男性,繞在一塊的喘息互為催化劑,同為男性,在靈魂深處都刻着天生的侵略性。
只是一個俨然是聳峙的高山,強勢外露,一個是缭繞朦胧的暮霭,內斂泛甜。
高山不畏翻滾的雷雲,唯獨受不住暮霭的浸泡。
嚴辭雲擒住因為難受亂晃的人,拇指反複摩挲着濕潤的嘴唇。被暮霭徹底泡化,嗓音啞的撩人,他俯下身承諾,“我給你。”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但是。”嚴辭雲發洩似地咬了口對方的耳垂,“是在你清醒的時候。”
于歌迷迷糊糊,耳朵眼像是正處于海水面,周遭只有咕嚕氣泡聲和下方粘膩的水聲。堪堪吸入一些氧氣維持生命,可水下的危險對這位人類充滿興趣。
它握住落水者的腳踝,要将其拖拽入地底。伴随着蠱惑的深海呢喃,海洋令人膽顫的壓力四面八方地圍裹,像是要将靈魂從難以啓齒的一處吸去。
人類的肌膚十分脆弱,沖刷之下已是一片泛紅。而如深海怪物所願,随着最後的氣泡炸裂,咕咚一聲,人類渾身繃緊嗚咽,半晌不再掙紮地癱開。
所有的力氣都随着那一瞬消散開來,還醉着的人總算不再鬧騰,呆頭呆腦地陷入沉睡。
将人塞入被子,嚴辭雲指尖微顫,輕腳離開了房間。
盥洗室不再有直擊理智的喘息,他漱了口,将冰涼的淨水潑在面上。
發尾挂着水珠,嚴辭雲單手撐着鏡子,微微上揚的雙眸緊緊盯着鏡中的人。
那人生的過于英氣,即使舒展開眉眼也帶着難以靠近的涼意。下颌發酸,他抿了下摩擦後發麻的嘴唇。
鏡子中的人心煩意亂,不是因為體位的變化,而是能不能做好一切的自我懷疑。
嚴辭雲關上燈,順着心意走至陽臺背貼牆壁。煙霧緩緩逸散,指尖的火星灼燒了地平線,遠方一片暖光。
他緘默不語,神色淡淡,最終掐着煙尾離開陽臺。
他的承諾,分量總是很重。
既然要做,就會毫不忸怩地完成。
翌日的清晨像尋常一樣,于歌醒來時嚴辭雲恰巧晨跑回來,正在廚房準備早飯。
他洗漱完,悄悄回憶了一番昨夜的經歷,或許是逐漸習慣酒精,倒不像上次一般忘了幹淨。
至少…他記得軟着腰還亂蹭的尴尬畫面。
“咳…”
于歌不願閑着,房子主人在做早餐,他就與掃地機器人搶工作。
獨自打掃事務所、清洗錦旗的這幾年,他可将家政技能練的爐火純青。
“來。”嚴辭雲在桌邊招招手,于歌放下花盆洗幹淨手,坐在他的身邊。
嚴辭雲十分安靜,修長的手握住叉子,将軟香的面包放入口中,薄唇貼着,咀嚼時一絲多餘的聲響都未發出。
于歌心虛地喝牛奶,視線時不時飄過去,兩人一獨處,就開始揣摩談戀愛的事兒。
他學着網上所說,嘗試将邢彥的臉代入,想象邢彥硬凹高冷人設,垂着眼想來親他的畫面,于歌頓時一嗆,費力地咳嗽。
“慢點喝。”嚴辭雲給他順氣。
于歌平靜下來,再次挑了個男性,嘗試使用“炮友”這個詞兒,惡寒果然順着腳尖向上蔓延。
他忙搖頭甩去這些令人不适的幻想,又端起牛奶偷摸瞅嚴辭雲。
黑發黑衣與不過分白的膚色對比,肩部寬闊平直,身上哪兒的骨頭都硬,那看着冷冰冰的唇親過來時可叫人喘不過氣,又愛貼着耳朵亂喚,膩歪地一遍遍喊“于歌”。
于歌收回視線,似乎懂了一些。
他這是,對嚴辭雲有些意思吧?
正揣摩要不要鼓起勇氣聊一聊,手機冷不丁震動。
剛撈出手機接通電話,一陣熟悉的味道擦過,嚴辭雲探身,将于歌嘴邊一圈奶漬抿入口中,旋即柔軟的嘴唇毫不留戀地退開。
“!”于歌呆在原地,都快被對方正直到過分的神情蒙騙。以至于耳邊警官狐疑地連喚幾聲,他才猛然回神。
揚起拳頭挑釁兩下,于歌這才趕緊答話。
“小于,你有空來一趟嗎?今早有個男生試圖攀爬郊區那棟別墅,結果跌到草地上被捉回了警局。一問話倒是有些怪,喊着要和你見面。”
于歌挑起眉,“是叫洛行之嗎?”
“咦?是的。”
也只有洛行之這變态,會沖到案發第一現場一睹為快。
于歌想拒絕嚴辭雲送他的提議,又想起剛決定與他一起面對此事,頓時洩了氣,乖乖跟着走。
洛行之似乎摔得不輕,手扶腰坐在椅子上,對民警探究的目光視而不見,倒是見到于歌踏入警局,興奮地跳起來,“你你你!”
“?”大廳冷氣充足,于歌扇了扇風,早已習慣對方的一驚一乍,眯着眼等待下文。
“你太幸福了!”
果不其然不是好話。
不顧嚴辭雲警告的視線,洛行之雙手疊在胸前,瘦削的下巴揚起,蒼白的臉上挂着薄紅。
他湊到于歌面前聲音發顫,“你果然不同,我去找案件,案件卻總主動接近你!”
表情詭異到扭曲,他的詭谲的笑令人瑟縮。于歌一巴掌拍在他頭頂,面色不善,“你別總放屁。”
将洛行之撂在一邊,于歌與民警溝通了一番,說明洛行之只是玩心重,加上民警确實沒查到其餘怪異的地方,花了不久的時間洛行之就被放了出去。
要是洛行之因為妨礙公務被拘留了,他可沒法掏信息。
現代技術偵查的事兒交給警方,于歌将注意力着重放在另一個地方,就是穿書。這事警察可不會相信,可偏偏穿書又和各個案件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無法放任不管。
于歌将洛行之拉到外面,擒住他的胳膊防止逃跑,直白問:“昨天的案件書裏沒有?”
洛行之魇足地扭了下胳膊,像是在蹭于歌的手心。下一秒,能捏碎骨骼的力道落在肩膀,洛行之趔趄兩步,慘叫着轉而被嚴辭雲箍住。
他矯揉造作地哼了一聲,這才回答,“沒這案件,所以我才說你幸福。”
“還有其他沒說的信息嗎?”于歌步步緊逼。
洛行之頗為可惜地咂咂嘴,“這本書快完結了,哪還那麽多信息。不過我現在有了個猜測。”
“想聽嗎?”他笑的陰恻恻。
上午的陽光初具威力,即使是在屋檐下熱度也讓人心中煩躁。于歌不願與這故弄玄虛的小子玩文字游戲,嚴辭雲同樣不願意。
他垂首,輕飄飄地說,“不想說嗎?”
洛行之笑容一頓。好家夥,這語氣,要是還不說嘴都該被撕爛了。
“我說過,這本書快完結了。”洛行之聳肩,“作為刑偵小說的第一部 ,故事結尾總會留一個未破案的殺人案件。”
于歌皺眉,有些不好的預感。
“前兩天的被綁架的應該是叫沈季沉的人,他會逃脫。”
“我看書時就在想,這案件過于普通,既沒死人也沒波折,跟隔靴搔癢一樣。”
“那麽…”洛行之求撫摸一樣眨眨眼。
于歌順着接了下去,“最後一個殺人案件的主角,是沈季沉…”
洛行之手舞足蹈,歡呼雀躍。
作者有話要說:麽麽嗚啦啦、yys不值得、長亭晚、單眼皮、夢中游、君邪、PhamNhaDoan、日暮遲、40387383
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