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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關于沈季沉,在穿書者們的故事裏,于歌目前只瞧到裴淼對他的偏愛,以及委托人的惡意,這下洛行之竟然說還有一個故事。

于歌與嚴辭雲對視一眼,皺眉看向洛行之,“說具體點。”

“我想想…一次化妝舞會裏被斬斷腦袋,帶着面具的頭吊在入口處。別的倒也沒什麽,只是比較血腥。”洛行之聳肩,像只泥鳅般從嚴辭雲掌下溜出去,“一思索,受害的男人也就那個姓沈的對的上。”

“沈季沉…”于歌捏着眉心,難以摸透這其中的聯系。

原本要綁架沈季沉的是委托人,既然人逃脫了,沈季沉只會愈發防備,那麽最後想對沈季沉施害的一定令有其人。

斬斷腦袋,這得是多大的仇怨?

是R?

可為什麽?

嚴辭雲泰然自若地捏了捏于歌的耳垂,以旁觀者的角度倒是看得更清晰些,“目前來看,游離于劇情之外的只有你和R。”

“那位R撺掇之後,綁架落在了你身上,甚至原本不會作亂的人選擇犯罪。”

他的聲音沉靜如水,讓人不禁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最後的案件會不會轉移并不明晰,我很擔心你。”

“在危險解除前,我都會陪你。”

言外之意,住一塊兒呗。

于歌耳垂圓潤,手感極佳,嚴辭雲不禁多捏了兩下。

警局裏幽幽冷氣順着地縫飄過來,三個人擠在屋檐下。洛行之兩只眼來回掃視對面,最終直勾勾盯着于歌。

他真是難以想象,原本聽到消息煩躁駭然的人,竟然被揉耳朵揉舒爽了,半眯着眼一動不動,兩根眉毛舒坦地垂下來。

洛行之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惜命,他皺起秀氣的眉毛莫名其妙地問,“你是不是要打呼嚕了?”

跟個被順毛順舒坦了的貓似的。

果不其然,于歌像是猛然夢中驚醒,有些傲嬌地躲開手指,幹巴巴地扯回正題,“我回頭找沈互通一下信息。”

要是真有一位苦大仇深的人存在,沈季沉總不會沒有感覺。

至于為什麽将憤怒轉移到無關的他身上,暫時難以猜透。

“把你手機號碼給我。”于歌掏出手機準備記錄,“有事情還得聯系。”

洛行之哪裏願意,眼神閃躲地往後撤退,“我沒手機。”

“這麽又熱又幹燥的天,一直放屁也不怕自燃了。”于歌大步跳過去,逮着他口袋一陣摸,确實沒有手機。

洛行之較勁似地梗着脖子,仰首跟于歌對視。一對視又不小心撞到嚴辭雲幽潭一樣的眸子。他吓得一抖,下一秒就被于歌提起來,藏在袖子裏的手機被掏了出來。

“你還真是個怪人。”于歌剜他一眼,垂首手動交換電話,不忘苦口婆心去勸說,“不要總不惜命主動去招惹事端,有事情可以打電話給我。”

洛行之的詭異屬性已經被嚴辭雲的注視勾了起來,他吞咽兩下,使勁盯着于歌耳廓上近乎透明的小絨毛。

要是他去摸,于歌會眯眼打呼嚕嗎?

他手癢癢。

洛行之搓了搓手心,忽地擡起胳膊撈了一把于歌的耳朵。

兩根纖細冰冷的手指跟筷子似的,夾的于歌面色不虞,覺得耳垂變成一盤被哄搶的醬香豬耳朵,他黑着臉就一腳踹上去。

“你還真是欠!”

将手機塞回去,于歌掀開劉海任憑風亂吹,正想按照規劃前往下一個地方,心莫名的一跳。

R初次出現、江詩盈被綁架之前他都有這樣的不安,準到令人發指。

“可能孟哥出事了。”

于歌快步回到警局大廳,和相關的警官詢問孟鈞的下落。

只可惜經過一晚上的打撈搜救,并未找尋到兩人的蹤跡,炸彈炸飛的血肉也都被湍急的水流卷走,什麽都未剩下。

剛放松一些的心再次高高懸起,于歌腳步發虛,跨過門時甚至踉跄一下,被嚴辭雲撈回去。

孟鈞與于澤煜站在一起時同為灼熱的太陽,勇敢堅韌。

如果孟鈞犧牲,于歌相信不僅是他,于澤煜也會徹夜不眠地找尋R的蹤跡。

“這世界真是亂成一團。”

“可不是嗎。”洛行之也不走,賴皮地湊在兩人邊上。

于歌沒心情跟他掰扯,轉向嚴辭雲抱歉地眨眨眼,笑容有些勉強,“江詩盈心情起伏大,我想去幫她讨些東西給中考加加油。謝謝你送我過來,請你吃點東西吧?”

“沒事的,我的時間安排比較靈活。去哪裏我送你。”嚴辭雲将于歌肩膀擺正,有些薄繭的掌心來回揉對方的臉頰,想揉去那份不愉快。

“我呢?”洛行之探出腦袋,唇角都快列到耳朵根。

這兩人一個是兇案吸引體質,一個是兇案破壞體質,哪個他都想接近。

雖然偶爾變态詭谲了些,洛行之卻并不讓于歌反感。他的臉被揉成一團,發聲困難地擠出兩個字,“水…尼…”

請客吃飯的都說随你了,洛行之當然得做着腿部挂件跟上。他縮着脖子試探地去看嚴辭雲,果然輕柔揉臉的人,視線卻是截然不同的冰涼。

在嚴辭雲眼裏,洛行之摸過于歌的肚皮,絕不能讓這瘋狂的家夥靠進。

眉清目朗,警告意味卻十足。洛行之被吓飽了,容光煥發魇足地主動離開。

“松…手。”兩人還在警局門口,來辦正事的人頻頻回頭看,于歌臉一紅,轉轉下巴想離開束縛。

“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被捂熱的臉頰跟面團似的,嘟在一塊兒軟的不像話,讓清秀的青年多了幾分呆。

嚴辭雲用指腹又蹭了下,受了蠱惑一般傾身,逮着被迫撅起的嘴親了口,輕笑一聲,“別神游了。”

“嗷,我們先出去。”于歌抿着嘴唇快步埋頭向前沖,又是順拐又是雙腳打結,直把嚴辭雲逗得悶笑,直接将人塞到副駕駛座才安心。

“你想吃什麽?随便提!吃完了我自己去S大就可以。”

嚴辭雲握住方向盤的手一頓,“去S大?”

“嗯,那個叫游弋的朋友你見過的,他現在在S大任職副教授。江詩盈很喜歡他,我去要些文具之類的東西,算是中考祝福吧。”

或許是因為常受照顧,在嚴辭雲面前于歌格外放松,毫不猶疑地回答。話音剛落,他又有些狐疑地側首。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嚴辭雲與游弋之間總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可這兩人唯一鬧的不愉快,就是他女裝時第一次碰上游弋。

他确信,游弋并未意識到那天的姑娘就是他。

果然聞言,嚴辭雲指尖極其有節奏地敲擊,嗓音依舊如清泉流淌,只是裏面雜了些醋味兒,“我的母校也是S大。”

“嗯…”于歌視線飄忽。他當然知道,他還知道有學妹想追嚴辭雲來着。

嚴辭雲探了探空調的風,向來不争不搶、穩重從容的人,第一次有了羅列成績的沖動,“我成績也很好的。”

他側首,格外認真地敘述,“雖然最後考研方向轉變,但本科期間…”

于歌抖抖耳尖,再次覺得對方在求偶。他咧嘴一笑,少了幾分忸怩直接捂住嚴辭雲的嘴,“知道了知道了。”

嚴辭雲擒住主動湊上來的手,兩眼帶着兇狠鎖住于歌,對着五根修長的手指逐一吻過,“很想吻你。”

“好不好?”

于歌縮回手,上次穿着裙子坐在副駕駛座、被親了唇角的記憶還在。他心砰砰跳,一瞬凝滞的血液又開始咕嚕咕嚕冒泡,對沉淪腰軟的退縮和新奇觸感的期待交錯在一起,話語擠在舌尖卻一個字說不出。

對方正漾着笑意看過來,于歌皺起鼻子,誓要一反先前哼哼唧唧的模樣,英雄出征般撞上去,卻只像個紙老虎只是蜻蜓點水,一瞬即逝。

“小笨蛋。”

結果該哼哼唧唧還是得哼哼唧唧,該迷離地喊哥哥還是得喊。

最終兩人決定去S大食堂探索,于歌四肢修長,往食堂一站十分顯眼,唇瓣一處的深紅也十分吸睛。

四周無比嘈雜,站在窗口前仰首看菜單的時候,一個膽大的女學生鼓起勇氣,用胳膊肘輕輕靠了下于歌,“可不可以加個…”

“嗯?”俊秀的青年收起下颌垂首,澄澈的雙眼裏還漾着漣漪,眼尾挂的紅配上微腫的唇,讓人怎麽瞧怎麽臉紅。

女生倏地住嘴,原本的話語再也說不出,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對方飽滿的唇瓣。旋即另一位男子出現在了他身側,斂眸抿唇,适合形容為禁欲淡漠的男人。

高大的男子淡淡看了眼女生,讓她莫名打了個寒顫。

“怎麽了嗎?”于歌接過嚴辭雲遞來的盤子,柔着嗓子問女生。

女生支支吾吾地搖頭,一直到兩人消失在視線也挪不開眼。

“喂,看帥哥看呆了?”她的舍友毫不留情地損。

“不是…”女生嘟囔,“就覺得另一個帥哥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看過。”

“而且他的眼神,就像護老婆一樣…”

“你瘋了,瞎講話。”

女生也自覺冒昧,吐了吐舌回到餐桌。

見到游弋的時候,他正在容納百餘人的大教室授課。金絲眼鏡配着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加上膚白高瘦,學生的專注程度顯然挺高。

于歌拉上嚴辭雲悄悄坐在最後排,不由也多看了兩眼游弋。

游弋的蛻變太大了,從陰郁自卑的瘦小男孩,變為年輕有為的歸國教授。兩人之間的曲折故事,滋味也只有他們明白。

兩手托腮,于歌遠遠地看着黑板上的公式,試圖去解開那道題。

教室裏只有游弋悅耳的聲音,于歌專注之下就忘了周遭的動靜,連前排的姑娘頻頻回首,瞅着這個方向讨論也未意識到。

作為必修大課,班級裏有不少其餘專業的,其中不乏聽着老師反複念叨某位學長的學生。 S大論壇熱鬧,時常有人跟帖po那位學長近日的作品,反複咀嚼這位專業大神。

而此刻,那位老師口中的學長竟然坐在了班級後排。還坐的端端正正,用漂亮到過分的手擦去邊上人臉上挂着的睫毛。

那眼神,就像是瞅着自家的憨貓,視線裏都擲了糖,絲毫藏不住稀罕。

再仔細一瞧,那位呆呆的托腮的人,可不就是昨夜鬧得全城沸騰的直播間主角。

悉悉索索的聲音一旦丢入沉默的課堂,就迅速向四周蕩漾擴散。待臺上的老師、後排的兩人對視上眼,教室裏已炸開了鍋,一個個手指像安了馬達迅速沖去論壇讨論。

#高冷學長的淪陷#迅速沖上熱帖第一條。

游弋學術成就高,只可惜制不住胡鬧的學生。最後還是視線中心的嚴辭雲發覺于歌的尴尬慌亂,一同出聲安撫,才讓課堂繼續下去。

果然下了課獨處之時,嚴辭雲與游弋的氣氛再次凝滞緊張。

于歌提前和游弋打過招呼,所以很快就拿到了兩只黑色水筆。

游弋抱着教案站在辦公室門口,皺着眉使勁看于歌的嘴唇,怎麽看怎麽心裏發慌。他深深望了眼嚴辭雲,意味不明地叮囑于歌,“一定要注意安全。”

嚴辭雲輕輕一笑,“放心,我在。”

游弋揚起清瘦的下巴,臉色有些不好看。

“嗯嗯。”于歌兩眼滴溜溜的,生怕真鬧些不愉快,再三道謝後趕緊拉着嚴辭雲離開。

周一江詩盈已經回到學校上課,于歌乘着下午有時間,回事務所整理好一切,帶了加芝士的榴蓮披薩給小美,安撫她後帶着衣服鎖上了事務所的門。

在嚴辭雲家住兩天就住兩天,免得于澤煜和發小們唠叨,也找個機會獨處将感情的事情悟清楚。

傍晚将江詩盈送回家,這小姑娘心大,早恢複狀态進入學習戰鬥,拿到游弋的兩根筆嘴都快合不攏,樂呵呵去和媽媽炫耀。

與江詩盈家長聊了聊,于歌就和嚴辭雲一同回到他家。

夕陽堪堪懸着,屋子裏未開燈昏黃暧昧。于歌站在門口伸個懶腰,含含糊糊地與房子打招呼,“我來打擾了。”

嚴辭雲打開燈,長腿邁到卧室裏取出換洗衣物。

“這麽早洗澡嗎?”于歌大惑不解。

嚴辭雲拉上窗簾,映出屋外影影綽綽的樹木。他抿了下唇站在酒櫃邊,從喉結滾出淡淡的話語,“昨晚的事情還記得嗎?”

“嗯…”于歌早想起來了大概,連最後的事兒都記得,他含含糊糊地應聲。

他好像還很冒昧地撅了兩下。

“嗯。”嚴辭雲取下一瓶紅酒,嗓音同樣醇厚迷人,“做吧。”

“?”

于歌背貼着門板,氣都不敢喘。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作者有話要說:麽麽慣、KY爬、君邪、單眼皮~

部分估計四五天內完結~

完結前還有一張女裝卡,番外就是另一件事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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