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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子夜不識今日誤

“!”

江寒被來自楚辭臉龐的冰涼給冰醒了,連忙反應過來,“不不不不不不不用了。”

這氣氛貌似有點怪?

但楚辭卻不顧江寒,離他越來越近,“你你你…別過來啊唔……”楚辭捂住他的嘴。

“你小點聲,整得跟我要強/奸你一樣,你怕什麽?”

“等午夜,十二點。”

楚辭脫了鞋襪上了江寒的床鋪,他倆的床位都靠門,楚辭把他壓在角落,伸手擰了門把手,宿舍門緩緩打開了。

“你幹嘛啊?”江寒不解,小聲問楚辭。

“噓,別說話。”楚辭伸出食指放在他唇角,“都說了,等午夜。”

“哦。”江寒被他壓在身上,只得憋屈地點了點頭。

“行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等時間到了我叫你。”楚辭從他身上起來,替他蓋好被子。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睡不着。畢竟你是通靈體,五識比我還要靈敏。”

楚辭胳膊枕在江寒頭前,支着腦袋在床最裏面躺着。

江寒小心湊過去,輕輕問:“今晚……是要鬧鬼?還是白城一中又有靈體了?”

“不是,是之前的那位,咋們還沒送回去。”樓道的燈忽閃忽閃地從門外照進來,照在楚辭的臉上,明暗交雜中,江寒看到他的眼裏似乎有一道淡淡的光,但很快就轉瞬即逝。

可能是因為喝了點酒,江寒身體有些發熱。他湊到楚辭身上,用他低于常人的體溫來給自己降溫。

江寒伸出雙手抱住他,冰冰涼涼很舒服的感覺。就像是盛夏打開冰箱的那一瞬,透徹心扉地涼。

“唔,你抱着好舒服……”江寒對楚辭牌抱枕給予了高度評價。

“你也是啊。”楚辭勾唇輕笑,反抱住懷裏的江寒,“像小貓一樣。”

被楚辭抱在懷裏似乎睡得格外的安穩。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畔再次傳來昨天晚上夏子夜吹的那首曲子,貌似比昨夜的那曲更要凄涼十分。

“醒醒……江寒……醒醒,有情況。”楚辭趴在江寒耳邊小聲叫他。

“啊?怎麽……怎麽了?”江寒翻了個身,混到楚辭懷裏後掙紮了一會兒才爬起來。

“王一凡果然走了。”

“啊?王一凡?王一凡去哪了?”江寒這才反應過來,下床去嚴碩床頭望了眼。

那張床上只有嚴碩一個人摟着被角蒙頭大睡,王一凡果然不知所蹤。

“王一凡人呢?”江寒回頭問楚辭。

楚辭指了指門外,“去操場看看,一切的答案都會解開。”

江寒點點頭,幸好白城一中的男生宿生管理不嚴,就算是晚上,一樓大廳的門也大開着。

楚辭握住江寒的手,瞞住監控,兩人跑到操場口,操場最中間再次出現了和昨晚一模一樣的景象。

白衣女子坐在橋頭,低頭吹着悲傷的調子,王一凡站在最中間,笛聲環繞着他在夜色中環繞。

“王一凡怎麽會在這兒?”

“因為夏子夜。”楚辭說着,朝夏子夜走過去。

那女子似乎是感應到了楚辭的氣息,緩緩收起笛子擡眼看他,輕輕一笑。

“楚辭……你是來…捉我回冥界的嘛?”

她沒有張嘴,那聲音空靈通透,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格不入。

“夏姐姐,我不是來捉你的,我只是為了帶回我同學。”

“同學為何物?”夏子夜從橋上下來,快速移動到楚辭面前,“他是我的峪郎,我要帶他走,你要攔我?”

“他不是李方峪,你認錯人了。”

“不可能……只有他對我的笛聲有反應,他就是我的峪郎!”夏子夜轉身移到王一凡身旁,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頰,他有一張和峪郎一模一樣的臉,他不是李方峪那誰是?

王一凡閉着眼睛,直直地站在她身旁沒有反應。

“他叫王一凡,自你蘇醒夜夜吹笛呼喚,你用子夜歌喚得只是他前世的記憶。前世不比今生,若他死後轉世重來一世仍舊對你的笛聲有反應,那只能說明,他的前世李方峪愛你入骨,可那只是他的前世,他也不是李方峪。”楚辭一字一句地說着,夏子夜臉色大變,她握緊拳頭,“不可能!他不是峪郎,那我的峪郎呢?”

“我苦苦等了一千年,峪郎你怎麽如此待子夜……”她跌倒在地上,眼前扔在睡夢中的少年除了對笛聲有反應外,他并不會睜開眼睛用溫柔的語調喚她一聲子夜。

峪郎……子夜要等你到何時,你才會跟子夜再相見?

江寒遠遠看着倒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夏子夜,靈體沒有眼淚,就算哭也只是一種情緒,至多啞然罷了。

他走到楚辭身旁,“那現在怎麽辦?”

“涼拌呗。”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少女的輕笑聲,一個和楚辭年齡相仿的少女突然現身站在他身旁,朝他盈盈笑着。

“卧槽!這……”江寒連忙躲在楚辭身後,這又是一個靈體啊?

說的好聽點是靈體,難聽點就是女鬼。

“蘇鳶,好久不見。”楚辭倒是大大方方地和她打招呼。

“楚辭哥,已經三百年沒有見面了,別來無恙啊。”

哥?江寒歪頭看了看蘇鳶,又看了看江寒,這兩人是兄妹?

“表的兄妹。”蘇鳶小聲對江寒說。

卧槽!她怎麽也會讀心術啊?

“你還知道啊?”楚辭沒理會江寒滿肚子的碎碎念,忍不住開始訓起人來,“你也知道三百年啊,整整三百年不着家,你怎麽想的?上下五百年到處亂跑修改歷史,改得怎麽樣啊?”

“哥你就別取笑我了,”蘇鳶揉揉腦袋,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我是來幫你的。”

“我回到夏子夜死的那天看到,李方峪抱着她的屍體一個人坐了許久。湘王以謀反的罪名下令把他關進大牢裏秋後問斬。我溜進監獄讓他提前了斷,用指鑒存了他的亡魂帶他來找夏子夜。”

“你沒修改歷史吧?”楚辭接過她手中的指鑒問她。

“沒啊,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再說就算我改變歷史,順應下去也會有突發事件來填補我修改的這段歷史的空白。反正誤差不大。”

楚辭聽後點了點頭,打開指鑒,一個透亮的靈體飄了出來,落到夏子夜身旁,輕輕扶起她。

“子夜,我來了。”

“峪郎……”她撲在他的懷裏緊緊抱着他。

“這下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李方峪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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