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簽完合約需要去公司辦手續,這是基本流程。
因為還沒對外宣布葉霖洋是星海公司的新簽藝人,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徐科親自帶他去公司。
快到公司時,徐科讓葉霖洋帶上口罩,裝作助理。
星海公司當紅明星太多,雖然在公司門口蹲不到什麽熱點,但還是會有一些新人記者滿腔熱情的為了挖掘新聞,孜孜不倦的到處蹲點。
進進出出的人太多,就算有工作證如果搞丢了被人撿去混進來也是個問題,所以星海公司采用刷臉的方式。
徐科是王牌經紀人,在公司占有一定地位,他有權限錄入新藝人的臉部識別。
更确切說,錄入新藝人是需要通過流程來,一般得等上幾天。
但因為徐科是王牌經紀人,他的藝人可以由他自己用指紋開鎖權限錄入。
“滴”——錄入完畢。
錄完後徐科讓葉霖洋再帶上口罩,随他進辦公室。
“現在可以摘下了。”
葉霖洋摘下口罩,長睫微眨,頭發沒有專門打理,帶點蓬松感。他瓷白的肌膚映襯着,有點慵懶,卻又不失精致。
明明是很随意的狀态,反而更讓人移不開視線。
“沒休息好?”
辦公室拉上窗簾開着白熾燈,燈光的映照下葉霖洋白皙的肌膚就像會發光的夜明珠,但是唇色有點蒼白。
葉霖洋坐在沙發上,懶懶的靠在椅背,他揉了揉眉心,扯出一抹笑:“沒,十點多就睡了。”
徐科看了一眼,他的眼底沒有黑眼圈,輕挑眉頭:“看你狀态這麽累,沒有熬夜那應該是感冒了。”
感冒?
葉霖洋知道感冒在人類身上經常發生,但他自己沒有感冒過,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感冒啊,難怪他又累又乏。
徐科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
“上次和你一同熱搜的模特,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腦海回溯到慕炎羽給他看的那條熱搜,他仔細想想:“債主與債務人的關系。”
徐科輕皺眉頭:“欠了多少錢?”
昨天他親眼看到葉霖洋租的那間房子天花板上的牆皮掉下來,這種經濟狀況不可能是別人欠他錢。
他在簽他之前,調查過葉霖洋學校的事,論壇爆紅的那條帖子,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明晃晃的照片。
——英氣逼人的男人喂他糖果。
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那雙銳利的眼睛盈着與之格格不入,滿眼眶的溫柔。
而且微博那條熱搜還有張照片正好拍到,他親那個模特臉頰。
徐科猜了各種理由,就是沒想到他會說是債主與債務人關系。
他已經想好對策,就算他們是情侶,根據合同,簽約期間他不能有戀愛關系,即使之前有,也得作分手處理。
在簽約之前他已經讓他看過合同,既然他簽字了,那就代表他同意這一條約。
回想下,葉霖洋自己也不清楚具體金額,但是等他拿了拍攝剩下的尾款,應該能還清那筆錢。
他想,就算那些東西再貴應該也不會超過一萬吧?
估計下,葉霖洋直接給結果:“很快能還清。”
徐科點點頭:“那就行。”
想了想,葉霖洋不太清楚娛樂圈的規則,把擔任李皓模特一事主動說出。
“個展的話沒問題。”
以防萬一,徐科把葉霖洋的現狀給他解釋:“你現在大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于其他藝人來說你唯一的優勢是臉。”
“除了別人偷拍你抱着貓的照片能為準備拍的電影做宣傳,其他的沒有任何優勢。”
抱着貓的照片是上次在獸醫院被人偷拍的。
葉霖洋認同的點頭。
他在原來的世界,除了對鏡頭敏感,能随時擺出攝影師想要的姿勢表情,還有以前攝影師讓學的一段舞蹈,其餘什麽都不會。
沒有練習生的歌喉,也沒有他們那般舞姿,更沒有戲劇學院那些學生的演技。
他現在都沒想明白,徐科為什麽簽他。
徐科喜歡他這種誠實認清自己的态度,打開手機刷了下微博。
“你的熱度還在,等拍公益廣告之後能再漲一波熱度,之後拍電影能更好的宣傳一波。”
“不過——”他倚着椅背,轉了下筆:“你在學校人緣似乎不好,到時候免不了有人會拿那方面的事黑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進娛樂圈的藝人,一旦紅了都會被挖出以前的黑料,就算沒有黑料,也能硬造出一些謠言去诋毀。
對于這些事,徐科再清楚不過。
他想簽葉霖洋時就已經做好這方面的準備。
把筆放在桌面,手臂壓在辦公椅的兩邊,雙手交握,給葉霖洋打了一針鎮定劑:“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和你是一體的,你後面還有我們這個團隊。”
“好。”葉霖洋點頭應下。
他心裏也有些忐忑,說不慌是不可能,但是對于未來還沒發生的事現在緊張也沒有用,而且他也未必能火。
不過既然已經簽了約,已經進了這個圈,他就得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行了,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
“要調整好狀态,過幾天行程會很緊。”
叮囑再三,徐科才放行。
回去路上,葉霖洋去藥店買了感冒藥。
他弄了定時發信息,三餐定點給慕炎羽發信息,提醒他吃藥。
“嗡嗡嗡——”
葉霖洋微睜眼眸,摩挲着手機,身體軟綿綿,無力摩挲了好幾次才拿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拿到眼前看了眼,是上課提醒。
這幾天狀态不行,前幾天沒課正好休息,怕後面忘記上課,他都有提前設好上課提醒。
“竟然睡了四天……”一開腔他悅耳的聲音帶着沙啞,混着濃濃的鼻音。
他連續睡了四天,要不是備忘錄的鬧鈴響起,他都不知道會睡到什麽時候。
今天上午三四節有課,他現在的狀态本應該請假,可是老師說這次課講期末考點。
他不習慣麻煩別人,而且也沒誰可以讓他麻煩。
原身唯一的朋友何席,前幾天就說過這周有事,讓他幫他簽到。
把手機放在一邊,拉開被子,手掌撐着床面起來,稍用力一點,坐起來時腦袋晃了下,有點眩暈。
坐了一會兒,感覺好些,葉霖洋才慢慢起床去洗漱。
刷牙時盯着鏡子,看着自己這張臉,瓷白的肌膚刷上一層白灰,沒有一絲血色。
感冒真可怕……
他心有芥蒂的想着。
喉嚨好癢,剛起床他就有這種感覺,無數只螞蟻在喉間爬過,幹癢難耐,洗漱完他灌了好大一杯水。
他買了自助喂貓的機器,三只小毛球剛吃飽,看到他起來,飛快跑到他的腳邊去蹭他“喵喵”的撒嬌。
滴卡出了小區,聽到遠處有人叫他,轉頭,對上慕炎羽跑過來那張俊臉。
葉霖洋隔着口罩,疑惑道:“你怎麽在這?”
慕炎羽神情嚴肅,沒有以往的輕佻:“為什麽不接電話?”
葉霖洋聽聞拿出手機,标紅的未接電話六個,微信十幾條信息,全是未讀。
他眨了下眼睛,長睫垂下,道歉:“我睡了幾天,手機調了靜音。”
看到慕炎羽頭上的繃帶還沒拆,問道:“你的傷怎麽樣?我定時給你發信息了,有按時吃藥嗎?”
葉霖洋最後一條回複說他感冒準備睡覺,之後提醒他吃藥的信息都是在同一時間發的,慕炎羽一看就猜到是定時信息。
要不是今天見到他,怕是之後他會直接沖進小區去尋人。
點頭“嗯”了聲,慕炎羽跳過那個話題,擔心道:“還很難受嗎?”
伸手撫上他的額頭,手背碰到他額頭的瞬間,一頓:“怎麽這麽冰?”
葉霖洋不解:“感冒不都是這樣嗎?”
慕炎羽沒講話,把葉霖洋的手握在手心,冰涼的觸感從指尖開始傳來,他擰起眉頭。
“冷嗎?”
葉霖洋抽出自己的手,搖了搖頭。
慕炎羽眉心越擰越緊,眸光暗沉。
這不是感冒。
他身體幾乎沒有溫度。
想起之前葉霖洋在醫院說的變異,慕炎羽不留痕跡建議:“既然不舒服,今天就請假別去學校了,好好休息。”
“不用。”
葉霖洋整理下自己帶着的口罩,沒打算再待在這,“我去學校了,快遲到了。”
慕炎羽快步跟上。
他知道小孩雖然蠢萌,但有點小倔強,現在他還沒信任他,不能幹涉太多,不然會适得其反。
為了裝的像點,慕炎羽特意去借了這門課的書。
熬完兩節課,葉霖洋快耗光了所有精力。
一下課,他剛收拾好書本,就被慕炎羽拉着他到一個沒人的教室。
慕炎羽把他推到椅子上,伸手摘下他的口罩。
“你幹嘛?”他沒有力氣反抗,但眼裏都是抗拒。
趁葉霖洋不注意,慕炎羽劃破自己的手指,讓鮮紅的鮮血潺潺流出。
葉霖洋:!
濃郁香甜的味道在空氣中流轉,不斷刺激着他的味蕾。
他難受的咽了下口水。
乏力癱軟的身體開始躁/動,一直靜止一般的血液開始快速湧動,盯着慕炎羽手指上一點點往外冒的血液。
他無法形容那種感覺。
他就像沙漠上瀕臨死亡的人在最後一刻遇見了綠洲。
葉霖洋無法自控的站起來,被香味帶引,往慕炎羽的方向靠近,一步一步,抓着他的手,放進嘴裏的瞬間。
他停住了。
最後一絲理智讓他放開慕炎羽的手。
他撇開頭,艱難的發聲:“你、你手指受傷了,你去處理下吧。”
“口水能消毒,你幫我。”慕炎羽把他的頭扳回來,故意把流着血的手指放到他的嘴邊。
磁性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魅惑道:“血一直往外流,都滴在地上了,你就幫幫我,小羊,嗯?”
葉霖洋顫抖着手,慢慢抓着慕炎羽的手腕,低垂雙眸,慢慢低下頭,張開小嘴,鬼使神差的含/住那根流血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