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香甜的鮮血融進口腔,流經幹癢的喉嚨,葉霖洋忍不住在手指的傷口上咬了一下。
傷口被尖利的虎牙刺破,滲出更多的血液。
慕炎羽手指微曲,傷口像被注射了麻藥,酥酥麻麻,摻着一絲絲的疼。
他伸手捏了捏葉霖洋的耳垂,小孩敏感的縮了縮脖子。
彎着手指在他臉頰上滑了一下,之前他冰冷似霜的肌膚終于有了一絲溫度。
小孩蒼白如雪的臉蛋也随着他吮/吸他的血液,慢慢的染上一抹血色。
等葉霖洋逐漸滿足,他的理智也跟着他的體溫回升,逐步回來。
柔軟的舌頭在傷口處來回舔了幾下,血慢慢止住。
他舔了舔唇上沾到的血跡,淺棕色眼瞳籠上一層水霧,在理智回籠的瞬間。
看到他握着的修長的手指上沾滿他的唾液,慌裏慌張急忙抽出張紙巾擦幹上面的津液。
“那個……我、我……”葉霖洋神情慌亂,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緊緊用紙巾包着那根手指,稍用力的捂住。
剛才被欲望牽着走時,他肯定很失态,慕炎羽他……
他會不會看出什麽……?
緊握住慕炎羽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他放開他的手,快速轉身。
突然被拉住手腕,一扯,他避之不及的跌進慕炎羽的懷裏。
低沉好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跑什麽,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
葉霖洋身體還在輕顫,從寬大的懷抱擡起頭,掙紮着離開那個懷抱,卻被更用力的抱緊。
感受到那股顫抖,慕炎羽眉心擰緊。
稍後垂下頭,嘴角噙着笑,彎着手指輕碰下葉霖洋的鼻尖:“說你呢,幫我消毒傷口是做好事,你跑什麽?”
“我、我……”葉霖洋磕巴幾下,還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學雷鋒做好事是好,但別不留名啊,我這人有恩必報。”慕炎羽故意湊到葉霖洋耳邊:“對吧,小恩人?~”
“你先放開我!”葉霖洋捂着發紅的耳朵推慕炎羽。
他梗着脖子看慕炎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他耳朵敏感還老是逗他。
“不、不用,我去幫你買瓶消毒水吧。”葉霖洋臉色恢複紅潤,擡起頭時又染上了一層紅暈。
慕炎羽看到他的大紅臉,壞心一笑,不管小孩的掙紮,把他摟的更緊了。
“買什麽消毒水,剛才你不是幫我消過毒了嗎,還是親自用嘴消的毒~”他故意拉長尾音。
“那我該如何報答你呢,小恩人?”
葉霖洋身體才恢複正常,根本推不開慕炎羽。
“要不——”慕炎羽眉梢都是歡喜,高高挑起唇角:“我以身相許好了~”
“才不要!”葉霖洋怒視道:“你快放開我!”
小孩身體沒有繼續發顫,恢複正常,慕炎羽松了口氣,笑道:“放開你也行。”
“你叫我聲學長我就放開你。”
“你!”葉霖洋咬了咬牙。
現在他處于劣勢,沒法,轉過頭紅着臉小聲喊了句:“學長。”
慕炎羽心情大好的放開他:“真乖~”
葉霖洋拿起背包瞪了他一眼,轉身推門出去。
“小恩人等等我呀!”慕炎羽逗笑着跟上。
看小孩沒有了顧及,他籲了一口氣。
“曉琳,你這幹嘛呀?我不是叫你去前面的教室等我嗎?”
“诶,那不是沐校草和、和韓心揚?!”
“他們怎麽看起來那麽親密啊?”
李曉琳咬緊牙關,攥緊拳頭,氣的有點發抖。
她剛才路過這裏,恰好聽到慕炎羽說要給韓心揚以身相許。
那個狐貍精!
“曉琳?”
李曉琳轉過頭,揚起微笑,稍作驚訝:“你什麽時候來了?那我們走吧。”
“你沒事吧?剛才慕校草……”
李曉琳笑的很标準:“他們怎麽了?只是一起走而已,有什麽問題?”
“沒、沒問題……”
“走吧。”轉過身李曉琳沉下臉,牙齒咬的“咔咔”作響。
一開門,葉霖洋就看到三只小毛球慣例坐在門口迎接他。
“是餓了嗎?”葉霖洋笑着抱起三只毛球。
這種回家有人迎接的感覺真好,即使只是小貓。
給小毛球們喂完食,葉霖洋坐在窗臺上,看着外面的天空,手輕輕撸着小花貓的腦袋。
他的體質真的變異了。
以前他餓的時候肚子會發出咕嚕聲,身體會感知他餓的訊號。
但是這次,他完全沒有感覺。
要不是慕炎羽不知怎麽劃破手,陰差陽錯讓他喝到血,他就這樣死了也不是不無可能。
他現在喝血的周期是兩周,喝的血量比之前少很多,相比以前來說,也算好事。
但有個奇怪的問題,他似乎對慕炎羽的血有特殊的反應。
“喵嗚~”另外兩只貓在他腳下蹭着,一邊蹭一邊“喵嗚”的擡頭看着他。
葉霖洋被那兩只小毛球從發呆的邊緣拉回來。
“吃醋了,真是小醋精。”
葉霖洋彎下腰把那兩只小貓也抱上窗臺,補償似的撓撓它們的肚皮,這兩只小毛球不斷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逗了會貓,手機響起來。
是徐科發來的信息:[已經确定拍攝公益廣告日期,是後天。]
[好,謝謝徐哥。]
“嗡嗡嗡。”
以為徐科還有什麽事吩咐,拿起手機葉霖洋頓了下。
李皓:[展會你不出席,好歹讓我請你吃頓飯表示感謝。個展舉辦的很成功,吃完飯我把剩下的尾款給你結一下。]
李皓邀他出席展會,但他對個展沒有興趣,也不想與人有過多接觸,早早婉拒。
這次是結尾款,他沒有理由拒絕,他也想早點拿到錢好還清慕炎羽的債。
見他答應,李皓快速回複:[今晚八點耀星酒店見。]
應約提早去到耀星酒店,李皓還沒來。
進定好的包廂坐了一會,有人推門進來。
李皓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裝,頭發也專門打理過。
他的長相不差,氣質儒雅,現在這一精心打扮,更顯他風度翩翩。
葉霖洋并沒多大在意,他只想快點吃完飯拿完錢好回去。
才出去這一會兒,他就想他家的三只小毛球了。
李皓自然的坐在旁邊的座位,葉霖洋別扭的動了下身子,怕直接坐在別的位置尴尬,起身坐到他的對面。
頓了頓,李皓表情很快恢複自然。
“想吃什麽?”李皓把菜單遞給葉霖洋:“随便點。”
把菜單遞還回去:“不了,你點吧,我都可以。”
“嘗嘗這瓶紅酒。”李皓給葉霖洋倒了杯紅酒,和善禮貌道:“這紅酒是這裏的招牌,度數不高。”
他沒喝過酒,之前和慕炎羽出去吃飯,他也沒給他喝過酒。
拿起酒杯晃了下,葉霖洋聞着紅酒的香味,放到嘴邊抿了下,好像挺好喝。
擡起手剛準備喝,突然手裏的酒被人奪了去。
“恭喜你個展舉辦成功。”慕炎羽拿起酒杯往前伸,“我幹了你随意。”
葉霖洋擡眸驚訝的看着慕炎羽:“你怎麽在這?”
慕炎羽拉開椅子,坐在葉霖洋旁邊,笑答:“循着酒香來的。”
“李大攝影師個展舉辦的這麽成功,怎麽不請我喝一杯啊,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李皓黑沉着臉,一直盯着慕炎羽的位置。
剛才他坐在韓心揚旁邊,明明他都很抗拒的坐到他對面,為什麽慕炎羽卻可以坐他旁邊?
咬咬牙,垂眸掩飾自己的怒意,擡起頭時臉上挂着微笑:“哪的話,只是小展會,不足為提,這種程度哪好意思請慕校草喝酒。日後有機會肯定請。”
慕炎羽沒接話茬,指了指李皓桌上那杯酒,嗤笑下:“不是要喝酒嗎,你那杯酒沒動啊。”
李皓捏着高腳杯的手一緊,慕炎羽眼眸微眯,目光沉了沉:“莫非是酒裏摻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怎麽會!”李皓手緊緊捏住杯腳,偷瞄慕炎羽的眼裏閃過一絲慌張,随後擡起手掩飾過去,快速把整杯酒喝完。
慕炎羽鼓了鼓掌:“好酒量!”說罷起身去給李皓倒酒:“今天好日子,多喝兩杯。”
“不了,我不勝酒量。”李皓起身準備出去。
“诶,去哪?今天高興,繼續喝啊。”慕炎羽将他攔下,把倒滿酒的酒杯塞到他手裏:“自己展會成功舉辦不高興嗎,應該多喝兩杯,不醉不歸啊!”
被灌了好幾杯酒,李皓揉了揉太陽xue,手抓緊桌臺的一角,倒了好幾杯白開水猛灌下去。
“喝這麽點就醉了?”慕炎羽搖了搖頭:“可惜這桌子好菜了,待會你可以打包回去慢慢吃。”
“既然李大攝影師高興的喝醉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慕炎羽哼笑聲,拉起在一旁全程懵逼的葉霖洋徑直離開。
離開酒樓後,慕炎羽把葉霖洋塞進自己車裏。
“你幹嘛呀?”葉霖洋掙紮無果,直接被慕炎羽扣上了安全帶。
“去哪?”
他無奈的靠着椅背,被慕炎羽這一倒騰,他今晚怕是拿不到錢了。
慕炎羽啓動車子,打轉方向盤往路上駛去。
“你剛才沒吃飯,帶你去吃東西。”
今天班級聚餐,他本來不想去,被各種理由逼迫着去。
還好韓程看到葉霖洋他們,不然還不知道待會會發生什麽。
李皓那家夥,明明警告過他,還在背地動手腳!
慕炎羽轉過頭,一臉淡定的扯着謊:“你知道我為什麽沒讓你喝酒嗎,酒是苦的,你不喜歡苦的東西吧,以後誰讓你喝酒都不能喝,知道嗎?”
葉霖洋回想下:“苦的嗎?我抿了下好像不是苦的。”
“這你就不懂了,你抿一下當然不苦,喝多點就苦了。”他一本正經道:“喝多會頭疼,嘔吐,全身不舒服,你看到李皓沒,才喝那點就站都站不穩,搞不好還會發酒瘋。”
他一點也不心虛,心裏暗道:我說的可是實話,有些人喝酒的确沒酒品。
葉霖洋對上他誠實不做作的眼神,眨巴下眼睛。
他知道喝酒有些人喝酒的确會發酒瘋,剛開始想着沒嘗試過嘗一下,現在他杜絕那個念頭了。
慕炎羽真誠道:“我騙過你嗎?”
葉霖洋遲疑一下,應該沒有……吧?
他搖了搖頭。
慕炎羽噙着笑,心情大好道:“那就對了,我能騙你嗎?我能騙我的小恩人嗎?我可是要對你以身相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