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個好機會
“我好想你!”蘇尋唇齒間默念着那幾個字眼。伸手碰信封時又發現裏頭好像有些別的東西。
蘇尋把東西倒出來,發現那竟然是一枚古玉吊墜兒。那吊墜上面已經有些痕跡斑駁,一看就是多年的老物。但是邊緣處卻沒有絲毫的損傷。而且觸感溫潤光滑。是有人經常撫摸才會留下來的特殊痕跡。
吊墜兒後面刻着陽城兩個字格外明顯。這是江陽城的東西。
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後,蘇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裏的那封信。江陽城寫給她的究竟是什麽意思?雖然還在疑惑着,但是蘇尋在收到了這東西之後。起碼能夠安心一些。這些東西就能夠證明江陽城現在還在活着。
“小姐,這是誰的信呢?”隐月明顯的也看到了那信的幾個大字。
蘇尋看着手裏的信發呆:“你出去看一下。送信的那人還在嗎?問問他這信送來的時候是怎麽說的?”
隐月點頭走出去。不大一會兒就回來了,開口道:“小姐送信的那人已經走了。”
“那他可有留下什麽話嗎?或者說是這信的主人有沒有讓他帶給我什麽話?”蘇尋的神色有些暗淡,着急的說道。
隐月有些驚詫于她的反應:“小姐。你是不是有些太激動了?”
隐月這麽一說,蘇尋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過于激烈的反應。握緊了手裏的東西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先告訴我他有沒有說什麽。”
隐月說道:“我去問了管家,他的确留了話。他說這主人讓告訴姑娘。他一定會好好的活着回來的。活着回來見姑娘的,還請姑娘放心。”
“活着回來,活着回來。”蘇尋反反複複的呢喃着這幾個字眼。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樣。嘴角突然就帶出笑來。
隐月看着蘇尋這短時間內變換了多次的神色。有些擔憂的問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那書信上說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她搖搖頭:“沒有事情了,你先下去吧。”
“是。”
隐月退下之後。這寬闊的屋子裏面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蘇尋手裏把玩着那枚吊墜,手指順着上面的精巧紋路不停的撫摸着。這玉的上面雕刻着的乃是貔貅。是上古傳說裏面專門保平安的神獸。這枚吊墜兒一看就是被主人随身攜帶了多年。這是江陽城的平安符,現在為什麽卻給了她呢?
蘇尋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把那封信和那個玉墜兒找了個幹淨精巧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了起來。既然想不明白,她幹脆就等着江陽城回來之後直接問他本人好了。畢竟他說了,會活着回來的。
時間一晃,江陽城已經去了戰場大半個月。那李家兄妹也在蘇府裏住了半個多月了。
蘇尋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就去找他們。
蘇尋給他們安排的是最髒的一個馬廄,平時這樣的馬廄大概需要五六個下人打掃。可是對于這個最難打掃的,她只安排了他們兄妹二人。李婉是一個矯情的人,可是在這樣的地方連續幹了半個多月的活,竟然還沒有來找她抱怨,應該也是和李昊蒼有關系。
長安的水養人,再加上在蘇府裏面有吃有住的,兄妹倆的日子一下子就好了許多。當蘇尋看到李婉那張臉時,發現比在江南看到她那張臉時明豔了幾分。李婉的美是那種很驚豔的美。對于她的漂亮,蘇尋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一直都很認同。
她去的時候,那兄妹二人正在埋頭打掃前一天的馬糞。李昊蒼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過來的蘇尋,開口說道:“小姐,這裏太髒了,你不要再繼續往前走了,以免髒了鞋子。”
李婉聽到聲音回頭也說道:“是啊,小姐,這種地方也不适合你來。”
蘇尋也沒有再繼續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們兩個人:“你們也都累一天了,出來休息吧。我和你們有話說。”
兄妹兩個人對視一眼,皆是有些疑惑。但還是走了出來。
隐月給蘇尋搬了一把椅子,他們兄妹二人走過來時,身上帶着的馬糞臭味讓蘇尋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
“這麽多天一直忙着有事情要處理,也忘了你的傷究竟如何。怎麽樣,腿好一些了嗎?”蘇尋強忍着自己的惡心,開口問道。
“謝謝小姐惦記,小的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蘇尋又看着李婉,誇贊道:“這才半月不見到婉兒的臉,比之前更要好看了幾分。出落得倒有幾分傾國傾城的樣子了。”
畢竟是個姑娘家,最喜歡的就是別人關于自己容貌的誇獎。李婉聽到蘇尋這麽說,當即就沒有忍住笑意,擡手摸着自己的臉說道:“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蘇尋笑笑:“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現在是蘇府需要下人才把你們調到了這個地方。等到過兩天舒服再招一批新的人進來,我就另外再給你們安排一些別的活。打掃馬廄太髒了,也不适合姑娘幹的活。”
“你們都已經來到這裏這麽多天了,也一直沒有出去走走吧。婉兒去換一身好看的衣服。我帶你出去逛街”。
李婉那張臉當時便要笑的如同開了花兒一般,只是不停地點頭道:“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蘇尋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李昊蒼,“等過兩天我讓父親在朝裏面給你尋個好的職位。有一個官職在身,你以後娶妻生子也方便一些。”
李昊蒼像是沒有想到蘇尋會這麽安排,起先有一些發冷,但是反應過來之後便連忙感謝道。“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蘇尋要帶李婉去的地方可不是大街上,而是望湘樓。
她早早地就去四皇子府遞了消息,說要請蕭和喝茶。喝茶自然不是簡單的喝茶,蘇尋要趁此機會把李婉塞給他才行。
前世,蕭和就看着李婉那張美豔的臉動了心,于是她為了讨肖和的喜歡,便特意的把李婉送給了他。當初還因為對李婉的愧疚。她那段時間加倍的對李婉好。雖然時間已經過去這麽長了,蘇尋永遠記得自己臉上卑微讨好的笑容和不敢開口說出的嫉妒。
李婉和她是坐馬車一起來的,蘇尋今天特意沒帶隐月來。
一路上,蘇尋就在不停地給李婉洗腦着。
“你們兄妹二人在江南乞讨了多長時間呢?”蘇尋像是有些好奇般問道。
本來正趴在馬車窗邊興致勃勃看着外面景色的李婉在聽到蘇尋這句話時,臉上的神色暗淡了一番:“我和我哥哥自從有記憶起便在那條街上乞讨。我父母之前也是個有錢的人家,後來因為家道中落。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兩個人就突然一起消失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兩個。是我和我哥哥相依為命一起長大的。這麽多年,我們兄妹二人受過的委屈,我都已經記不清了。也許他們說的對。像我們這種命賤的人根本就不配過上好日子。”
話說完。李婉嘴角挂着自嘲的笑容。
“別這麽說,現在你們兄妹兩個人的日子不是也一點點開始好起來了嗎?老天向來是公平的。”蘇尋說的這話,最後一句話的意味有些沉重。她那話不知道是在安慰着李婉還是在安慰着自己?
“小姐,是我們兄妹二人生命當中的貴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李婉又不忘表示了一番自己的衷心。
“那你們既然跟了我,我就得要保證你們過上好日子。現在你面前就有一個機會不知道你想不想珍惜。”蘇尋故意把聲音的尾調拉的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