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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醉酒

蘇尋點頭說好,兩個人在街上随便的逛着。江陽城和她說話,她也是偶爾回兩句兒。根本就打不起精神來。

“你在想什麽呢?”江陽城終于忍不住的問道。

一直處于走神狀态的蘇尋連忙答道:“沒,沒想什麽?”

“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吧。”

“去哪裏啊?”蘇尋的話剛剛問出口,人就已經被江陽城給拉走了。

他帶她去的地方是長安有名的清街。這裏就只有一條街道,而且街道上也沒有任何的店面和人家。所有的住宅都在那條清街裏面的胡同口裏。那裏的胡同。一條接着一條,彎彎繞繞十分複雜。

即便是在長安城久居的人,進了清街也未必能找到出去的路。

江陽城很顯然就是這裏的常客。拉着蘇尋的手不停的穿插在每條巷子口。走的越深,蘇尋越能聞到一種濃重的酒香。那味道聞着十分香醇,有風吹來更是香飄十裏。

蘇尋看着門前店鋪上挂着的李家酒館兒的牌子。歪頭問着江陽城:“這就是你和我說的好地方?”

江陽城笑着點頭:“這就是我最喜歡的好地方。走。我帶你進去看看。”

他們兩個人剛剛一進去,小二就走過來笑道:“小侯爺,您這可是多長時間沒來了呀?我們掌櫃的最近新研究出了幾壇好酒。還說要和你一起品品呢。”

“是嗎?那可一定要給我留好了呀。改天有空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對了。給我按老規矩來。”江陽城說完。就拉着蘇尋朝二樓的包廂走去。

這酒館雖然不大。但是內部的裝修卻很精細。而且能把酒館開在這麽隐蔽的地方,也能吸引來這麽多的顧客。倒也真的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了。蘇尋看着大堂來來往往的顧客在心裏感嘆道。

酒館裏彌漫着一股特殊好聞的酒香。就連蘇尋這種不怎麽碰酒的人都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都聞了幾下。

“是不是很好聞。我最喜歡他們家的酒香了!”江陽城看着蘇尋的動作說道。

她點點頭:“你應該是這酒館的常客吧,還有自己專門的包間兒呢。說說吧。這麽隐秘的酒館你怎麽發現的?”

“當然是尋着酒香來的。我每次有什麽煩心的事情或者是出征回來,一定要來喝上一壺桃花釀的。那酒釀絕對算是世間極品,至少在長安城內那味道就絕對找不出來第二家。”

兩個人正說話的功夫。小二已經把酒壇子拿了過來:“小侯爺,這是你要的桃花釀。我們掌櫃的早就給你留好了,慢慢享用。”

江陽城沒有拿平時喝酒用的酒杯,而是拿了兩個飯碗過來。兩個碗全都倒滿了那微粉色的液體,白瓷底的碗裏稱的那酒的顏色更重了一些。

看着蘇尋目光,江陽城解釋道:“這酒還是倒在碗裏大口的喝才好。別看這酒叫桃花釀,挺詩意的一個名字。這其中的桃花味還是要大口大口的才品的出來。”

江陽城說着,就遞給了蘇尋一碗:“你可以嘗嘗他家的酒絕對好喝,而且還不上頭。你這種姑娘家喝了也絕對不會第二天頭疼的。”

蘇尋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酒,又看了眼江陽城,聞着那特殊的酒香,開口道:“那我就信它一次吧。”

說着,就端起酒碗小口的抿了一下。江陽城笑道:“你這麽喝是體會不出來那種感覺的,就非得那種大口的灌着喝才好喝。”

蘇尋又試了一遍,這回可真是大口的喝了。進嘴有一種特殊的辛辣之感,刺激的整個舌頭發麻。蘇尋剛要把酒吐出來,就看見江陽城搖頭:“你把酒咽下去。”她照做之後,喉嚨裏突然湧起的那種濃烈的桃花香倒是讓她有些詫異。

“怎麽會這樣?”蘇尋享受着那股桃花的甜香,忍不住的問道。

江陽城也是灌了一大口之後才說道:“這就是他家的有名之處。桃花釀入嘴雖沖,但是卻絕對不會上頭。這就比起普通的燒酒來說已經很難得了,更何況還有那種自下而上的花香更是與其他酒管直接劃開了等級。”

“他家的酒确實是好喝。”

小二又陸陸續續的上了幾壇,蘇尋剛想擡手去換一壇新上的酒,卻被江陽城給攔了下來:“那是他家有名的烈酒。你喝了第二天會很頭疼的。”

“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痛痛快快的喝一次酒,就先不要管那麽多了。桃花釀雖然好喝,但是口感确實是太溫和了。”說話間,蘇尋就已經把酒壇給拿了過來,一人倒了一碗之後,開口道:“祝我們的友情長長久久。我幹了!”

話剛說完,蘇尋就已經把那滿碗的酒一口全咽了下去。當時就被嗆的出了眼淚,捂着胸口劇烈的咳嗽着。

江陽城給她輕拍着背:“都和你說了,這是有名的烈酒,你剛剛還一口喝了那麽多。怎麽樣?現在難受嗎?”

她搖頭:“感覺還行,就是剛剛喝的有些猛,有些嗆到了。”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這酒可是帶後勁的,你剛剛喝下去的那些一會兒就該夠你難受了。”

江陽城的話說的沒錯,蘇尋起先只是自己在那兒老實的坐着看着他喝酒,偶爾看的饞了,便也喝兩口桃花釀。那烈酒醉人厲害,但是江陽城實在是沒有想到蘇尋的酒量居然那麽差,只喝了一杯整個人就已經醉的不行。甚至還耍起了酒瘋兒來。

江陽城有些無奈的看着眼前現在整個人都抱在了柱子上的蘇尋,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你這到底是醉的有多嚴重?”

說着,他便想手上用力把蘇尋從柱子上扯下來。奈何蘇尋現在整個人屬于是牢牢地挂在了柱子上面,手腳緊鎖着柱子。他又怕掌握不好力道,弄疼了蘇尋,便幹脆坐在一旁守着。

這已經是江陽城看過蘇尋醉酒的第二次了。蘇尋現在整個人牢牢地挂在柱子上,小臉兒因為烈酒的原因變得異常紅潤,蘇尋的臉不停地在柱子上蹭着,口中呢喃着蘇家人的名字。

江陽城沒聽清楚,幹脆就湊得近了一些,就看見蘇尋嘴角挂着笑意,溫柔的喊着爹爹,娘親。可是突然之間,蘇尋的眉頭一下子就緊鎖了起來,剛剛還在撒嬌的語氣也變成了哭腔。

“爹爹,娘親。你們不要離開,不要離開尋兒好不好?尋兒知錯了,尋兒真的知錯了。你們回來好不好,不要丢下我?”

現在的蘇尋在意識模糊之間又變成了前世刑場之上,她穿着一身鳳袍,十分狼狽的跪在臺下,不停的磕頭祈求道:“蕭和,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我的家人吧。是他們你才有了這皇位的。你現在都已經是天下的王了,你還有什麽理由容不下他們?我求你了。”

蘇尋哭的嗓子沙啞,,額頭更是頭破血流。

和她同床共枕了八年的男人卻也只是擡頭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面無表情地傳回到臺下的刑場,把手裏的斬令扔了下去:“時間到,行刑!”

這麽短的時間內,蘇尋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她被人禁锢着雙臂,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閘刀落下濺起的血腥。

蕭柔在鍘刀落下前的前一秒還在喊着:“尋兒,你要好好的。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那一瞬,蘇尋仿佛被人抽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無力的癱倒在地上。蘇尋有些絕望地伸出手,可是伸手抓到的只是空氣。

整個刑場都蔓延着蘇尋撕心裂肺的哭聲,就是在那一天,蘇尋流幹了眼淚。後來在冷宮裏接受的任何非人的待遇,她的眼眶裏流出來的也只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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