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局中人
蘇尋醒了之後就想過去問問,今天後面的那些黑衣人是不是江陽城的人。
就聽到江陽城跟殘刀說道:“今天的事情去查究竟是什麽人做的。”
“是,屬下明白。可是主子我不明白為什麽不早早的讓隐衣衛動手呢,要是早點出手,主子您也不會傷的這麽重的。”殘刀有些困惑。
“這次本就是陪着尋兒出來的。這隐衣衛算是一張底牌吧,我不想太早的暴露底牌。這樣對尋兒和江家都不好。”江陽城說道。
站在後面的蘇尋聽到之後。心中的火頓時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他的隐衣衛算作底牌,我蘇家的底牌就不是底牌,用自己受傷來換取知道我蘇家一個底牌。這算盤真真是打的好。
不過蘇尋轉念一想,終究是自己自作多情,還是相信了這種情愛的事情。還是怪自己太傻太天真了。
蘇尋轉身離開的時候。被殘刀發現了蹤跡“蘇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尋轉過來的時候,臉上再次換上了一副冷漠的樣子說道:“看來是我打擾你們談事情了。是我打擾了。你們慢慢聊。”
看的出來蘇尋臉上的神色明顯不悅。江陽城走近問道:“尋兒,你這是怎麽了。”
蘇尋閉上眼睛長吸一口氣說道:“小侯爺。你跟着我跑也跑了兩次了,我覺得小侯爺還是早日回京比較好。”
“我要是早日回京了。誰來陪着你啊,我不在你多沒意思啊。”江陽城笑嘻嘻的說道。
蘇尋看着江陽城玩笑的嘴臉,此時只覺得無比可笑。不過這個可笑的人是自己,居然迷失在這種障眼法之中。
蘇尋說道:“不勞小侯爺費心,你我之間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何必強行扯在一起,何必大家都不痛快呢。”
蘇尋說着就朝自己的馬車上走去,吩咐受傷的侍衛趕緊包紮傷口準備啓程趕路,到了下一個地方再找醫館好好的醫治。
殘刀這個時候有些看熱鬧的說道:“主子,我看你還是去看看這個蘇小姐,說不定人家已經生你的氣了。”
不用殘刀說,江陽城沖着蘇尋最後的一句話都能明白過來,只是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之前不是都好好的,甚至自己和蘇尋的關系還有一些慢慢拉近的感覺。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剛才的那些話,江陽城着實有些摸不着頭腦。
江陽城回去之後手下的人都告訴他,蘇小姐已經上路了,看起來還十分生氣的樣子。
蘇尋的話讓江陽城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看蘇尋的臉色卻是格外難看,江陽城只能繼續跟着蘇尋往前走。
隐月掀開馬車的簾子朝後面望了望,說道:“小姐,這個小侯爺一直跟在我們後面,怎麽辦。”
“愛跟就跟着,腿長在他身上,我怎麽可能攔的住,愛跟就讓他跟着吧。”蘇尋有些氣憤的說道。
到了最近的一個地方只是一個小縣城,這裏一共就兩家客棧,蘇尋看着這裏受傷的士兵,直接包下了一整座客棧,還讓小二去這裏的醫館請了大夫。
江陽城跟在後面,自然知道蘇尋去的哪家客棧,到了客棧就要住店。
小二看着江陽城穿的也是上好的衣料,只能客客氣氣的說道:“公子啊,這實在不巧,這已經被一位姑娘給包下來了,看你們人也不多,這裏往南走,還有一個客棧。”
江陽城往正廳一坐說道:“我認識那個姑娘,我們本就是一道來的人,當然可以一起住了。”
蘇尋在樓上聽着江陽城的話有些氣憤,便讓隐月下去,攆走江陽城。
隐月下樓之後說道:“江公子,這裏确實已經被我們小姐包下來了,也沒有多餘的地方,小姐說還是讓江公子去另找他處。”
江陽城耍無賴的說道:“要是本公子就不去別處,非要在這裏住呢。”
隐月有些為難的說道:“若是公子非要住到這裏,也沒有多餘的空房間和被褥,就請公子自己在這裏打地鋪吧。”
“打地鋪就打地鋪,我還非要和你家小姐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江陽城說話的時候是直接對着二樓蘇尋的房間說的。
蘇尋本來是想為難江陽城在這裏打地鋪的,結果只要一下樓,江陽城就過來跟自己說話,讓蘇尋煩不勝煩,用餐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間裏面。
今日外面下雨,這陰沉沉的天氣讓蘇尋心裏面那口憋悶的氣更加煩躁。
蘇尋無奈叫來隐月,通知衆人今天夜裏悄悄的走,不要驚動江陽城,順便給隐月一包蒙汗藥,讓他下到江陽城的晚飯裏。
到了晚上的時候,江陽城看着蘇尋匆匆忙忙的離開這裏,臉上不由的有些苦笑:“我究竟該如何做才能讓你相信我呢。”
走在官道上馬上就要到了這裏的目的地,涼州,蘇尋打算用自己來開始新一輪的進攻。
可是在不遠處,蘇尋就看到江陽城又跟了上來,蘇尋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話說分明,不然一直糾纏不休,到時候會存在很多的麻煩。
蘇尋看着江陽城讓隐月退下去之後,兩個人單獨相處,蘇尋反而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個話了。
最後還是江陽城問道:“你為什麽又突然疏離我。”
聽到這個問題蘇尋笑了笑說道:“我們何曾親密過,小侯爺應該知道就算我們定親,有婚約在身,但是不意味我們關系好。”
“就像夫妻之間的相敬如賓跟恩愛纏/綿根本就是不一樣的。”蘇尋大聲的說道。
江陽城覺得蘇尋這話說的當真是狠心:“那你告訴我什麽樣的關系才能夠叫做關系好,我又應該怎麽做。”
蘇尋看着反問自己的江陽城,整個人突然有些爆發的問道:“那你告訴我,前幾日,你明明有隐衛在手,但是你不願意用,我懂,你們江家世代掌握兵權,被皇上防備,不能透露這些防止皇上猜忌,但是危急之時我尚且能夠拿出自己的身家底牌,你卻對我還留有一手。”
蘇尋說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是侯爺,你有身不得已,但是你為什麽偏偏要來算計我。”
“我沒有,我沒有算計過你。”江陽城難得一次的說道。
蘇尋又說道:“我不恨你瞞着我,但是你既然本來就沒有打算全心相待,又何必來招惹我。”
“那日的情形,我并不知道派出刺客的是哪一方的人,但是我要是貿然出動了隐衛的話,我自己是不要緊,但是我不能不顧江家啊。”江陽城說道。
蘇尋想了想之後說道:“既如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們互不幹涉,這樣對大家都好你說呢。”
蘇尋轉身想離開這裏,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明明就身處在這個算計的漩渦之中,那日得知這件事情之時,居然那麽恨一個人算計自己。
江陽城看着蘇尋漸漸離開的背影大聲吼道:“我若不是小侯爺,身後沒有三十萬的江家軍,我一定和你花前月下,攜手去看這世間最美好的山水,去尋遍這世間的美景。”
江陽城的話成功的讓蘇尋停下了腳步,江陽城接着在後面說道:“尋兒,我若不是真心待你,那日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我知道你肯定不止那些侍衛,但是你若是動了那些侍衛,萬一走漏了消息,你到時候要面臨的豈不是更加兇險的局面。”
“你我都是局中之人,各自有各自的為難之處,但是如果兩相權衡比較,我願意先暴露我的。”江陽城語氣真摯的說道。
這番話倒是讓蘇尋久久的有些沒有回過神,細細想來,能夠将自己的隐衛完全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就已經足夠說明了對自己的信任。
就像江陽城說的,他和自己都是局中人,誰都有各自的為難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