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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有利用價值

第09章 有利用價值

海上的日落很瑰麗壯美!

被陽光燒紅了的雲朵,一團團,一簇簇,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水天一線裏,滿眼橙紅。

就在太陽徹底沉入海平面的那一刻,這周遭的環境,和秦蘇涼的世界一樣,熄了燈那般昏暗。

“開什麽玩笑?”一整個下午,秦蘇涼坐在甲板上,嘴上也一直在重複這句話。

成為他永遠的解藥?

以什麽身份?

床伴麽?

開什麽玩笑?

分明他不再是他,也不再會對她說:秦蘇涼,別怕,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怕,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的。

盡管這時光荏苒,她卻始終都無法忘記,他也曾對她溫柔過。

所以韓西爵成了她的魔咒,即便已經決定要開始自己的生活,卻還是惹她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而這個魔咒,始于十三年前。

那是個仲夏,秦蘇涼和父母一起到自家的海灣別墅度假。到了夜裏退潮之後,她就會偷偷翻圍牆出去,沒邊的在沙灘上瘋玩。

韓西爵是從一旁的棕榈樹林裏竄出來的,昏暗裏看不起他的容貌,卻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吓得她抽出了藏在腰間的匕首,可卻不肯丢了千金小姐的身份,學着傲然的身份說:

“你是誰?為什麽擅闖我家的私人海灘?是不是有什麽目的?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對付得了的大小姐。”

她叫嚣過後,有一個空隙分外的安靜,然後鹹濕的海風,将他薄涼的聲音吹進了她的耳朵裏。

那聲音,像天空的中高挂的皓月,薄涼,沒有溫度,卻出奇的好聽。

他說,“離我遠點……”緊接着一陣咳嗽,撲通,徑直倒在了她的面前。

愛上韓西爵,便是從愛上他這薄涼聲音開始的。

因為那天夜裏,他額頭上的傷口止不住的淌血,而她将他拖回家裏,趕不及替他将臉上的血跡擦幹淨,父母就吩咐司機将他匆匆送走。

那是他們初次見面,留給她的,就只有那副好聽的聲音,和他身上灼人的體溫。

然而第二次見面,卻仍舊是鮮血淋漓……

“秦小姐——”

褚少澤已經在一旁徘徊了很久,這才終于有勇氣走上前去。

微微欠了身,“秦小姐,對不起,我不該說那樣的話傷你。我也是因為Boss的身體,一時情急……所以,希望秦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秦蘇涼略過他的道歉,自顧問了問題,“韓西爵怎麽樣?醒了沒有?”

“暫時還沒有,不過身上的熱度已經退下來了。”褚少澤剛從韓西爵那邊過來,正好有新的消息可以分享,“只是霍醫生說,如果近幾天病情又發作,就只能靠秦小姐了,所以……”

所以什麽,秦蘇涼清楚。

她将視線投向了遠方,那在天邊綴起的一顆銘心,在她瞳孔裏蕩漾起了波紋。

“秦小姐,”褚少澤竟那樣雙膝着了地,不僅如此,他還深深的伏地,給秦蘇涼磕頭,“Boss需要你,所以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救救他。”

“褚秘書,你快起來。”秦蘇涼自己起了身,然後去扶褚少澤。

然褚少澤去卻巧妙的避開她,繼續維持祈求,“秦小姐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

“秦小姐要是願意留下,我願意給秦小姐當牛做馬。”

秦蘇涼只覺得,褚少澤不惜為韓西爵做到下跪磕頭這種地步,和曾經的她很像。

只是她如果留下,等待她和韓西爵的又會是什麽?

然而她也并不認為像韓西爵那樣的男人,會敗給區區藥物,因此,他對她的需要并不是絕對的。

所以,“這件事情你和我說了都不算,一切都還是等韓西爵醒了以後再說。”

——————

霍天成站在窗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抽着煙。

借着海上清冷的月光,總算看見,那接受過幾次藥物注射後的韓西爵,終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他開燈的功夫,韓西爵已經掙紮着從床上坐了起來。

見狀,霍天成不加掩飾自己的吃驚,“了不得,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還能動彈。”

不愧是爵少,不依靠任何藥物,過去十三年,一直和催情病原體做鬥争,這才養成了比普通人都要強悍的身體和意志力。

“老師,怎麽阿澤居然聯系了你?”

韓西爵的聲音,被之前的高溫灼燒得嘶啞,這也顯出了他的疲累和虛弱來。

霍天成直哼哼,不滿道,“早知道你小子已經開竅,對女人有了需求,我才懶得管你。”

韓西爵垂下腦袋,擡手捏着眉心,閉上眼睛舒緩了還一會兒,這才虛弱的道一聲,“給你添麻煩了。”

“道歉就不必了,不過有件事情,你必須如實回答我。”

霍天成拉來椅子在床邊坐下,眉目間盡是嚴肅,“憑你,不可能不知道那紅酒有問題。說吧,寧願讓自己變成這副樣子,也要沾染催情劑的目的是什麽?”

“沒有目的。”

這四個字出口後,惹得霍天成冷嗤,“為了秦蘇涼就說是為了秦蘇涼,嘴硬什麽?”

韓西爵揉捏眉心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又繼續,他淡然道,“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哦?是嗎?”霍天成雙手操在胸前,興味濃得散不開,質疑道,“那為什麽離了婚,你卻要用這樣的方法把她留在身邊?”

“誰說……”

截住韓西爵的狡辯,霍天成一針見血,自信的挑出他內心所想。

“你選擇了她,就意味着離開她你會生不如死,而你賭她舍不得你痛苦。贏了,你就能把她拴在身邊,這遠比那一紙結婚證來得更有效,然而即便你輸了,你也有的是辦法讓她對你寸步不離。”

“沒你想得那麽複雜。”韓西爵嘆了一口氣。

他的這位老師,不僅醫術高超,更是擅長心理學。在他面前,想要隐瞞任何事情,都只是徒然。

韓西爵這也算是間接承認了,故意沾染催情劑,其實和秦蘇涼有關,

對此,霍天成滿意的勾了唇角,接着問,“那你本來的打算是什麽?”

“根據爺爺的遺囑,得到秦蘇涼,就意味着可以得到整個韓家的産業,那個沉寂了三年的男人,又開始活動了,我必須先下手為強。”

“讓秦蘇涼恢複單身,用來引蛇出洞是個不錯的計策,可你現在又把她圈在自己身邊,豈不是自相矛盾?”

霍天成頭一次,沒能看出韓西爵這到底是什麽安排。

“只要她是單身,那個男人就不會罷休。我只是快忘了,她得罪了太多人,和我離婚的第一天就遭到了綁架,昨天夜裏還被當成商品拍賣,真是狼狽……”

“心疼了?”

“怎麽可能?”也許是正處于病中,韓西爵這反駁說得有氣無力,“她對我來說有利用價值,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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