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會保護你
第10章 我會保護你
為了讓韓西爵更好的休息,游輪靠了流離島的碼頭。
秦蘇涼跟着一起,住進了矗立在流離島聖町海灣的帝豪酒店,全球唯一一家七星級酒店。
離開游輪之前,韓西爵已經醒了。
而且還頭腦清醒的跟她談及了那十個億的債務問題。
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抵消了兩千一百萬,西琰的一千二百萬的贖金,他也算了進去。
剩下的九億六千七百萬,仍舊是一個天文數字。
秦蘇涼有種這輩子都還不完的感覺。
而有關于永遠的解藥這件事情,韓西爵只字未提。果然就像她想的那樣,他對她的需要,并不是絕對的。
這時候,手裏頭的對講機傳來了呼叫聲。
“秦小姐,我是褚少澤,現在已經快到交接班的時間,請你馬上到Boss的房間來。”
“知道了,馬上到!”秦蘇涼用對講機回答過,便邁開了步伐。
值得一提的是,她現在被編進了韓西爵的保镖隊伍裏。
這份工作的工資和獎金,除卻必須的生活費之外,其他會被直接扣除,用來還債。
秦蘇涼現在想來,她的命運兜兜轉轉,卻莫名總是圍繞着韓西爵的生命軌跡。
當得知年僅十四歲的韓西爵,扛着整個家族的未來時,她選擇将自己送進死亡訓練營。
她為他,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戰鬥機器,一個可以守護他的有力武器。
結果命運偏偏卻戲弄着她,讓她在與他結婚,和使用力量之間做一個抉擇。
爺爺的遺囑上說,只有娶了秦蘇涼的人,才能成為韓家繼承人,所以她必須舍棄在死亡訓練營所獲得的一切,嫁給韓西爵,讓他獲得韓家的産業。
于此同時,她有了必須要恪守約定,和絕不打破禁忌,那就是——
作為韓家的女主人,不再動用武力,不傷人、殺人,雙手絕對不能再沾染上鮮血。
只是眼下她和韓西爵已經離婚了,所謂約定和禁忌,也就無效了。
但也正因為離婚了,那些忌憚韓西爵而不來找她麻煩的人,現在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想到這裏,秦蘇涼低頭看了自己的雙手。
眼下是時候去找那個人,取下鑲嵌在四肢肌肉裏的螺旋磁,尋回她作為死亡訓練營優秀學員,所應該具備的力量。
只是在這之前,她連普通人都不如,必須要借用貼身保镖這個身份,依附韓西爵的勢力。否則就算她是貓,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而那之後,她會離開韓西爵,開拓只為自己而活的新未來。
——————
帝豪酒店,這間專屬于韓西爵的皇家總統套房,上下兩層的複式結構,面積足有七百八十平米,是奢華之中最為璀璨的存在。
卧房裏,韓西爵已經沉沉睡去,但身體狀況仍舊不容樂觀。
霍醫生說了,這後半夜對他來說非常的重要,決不能馬虎。
而秦蘇涼之所以被安排來守後半夜,目的是在必要時,再一次成為韓西爵的解藥。
而她扪心自問過,斷然是做不到眼睜睜看着韓西爵痛苦、瀕死。
所以她接受安排,聚精會神的站在這裏,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走了神,癡迷起他那張颠倒衆生的臉。
微蹙着的俊眉下鼻梁英挺,輕抿薄唇,臉部的臉廓,因着病态的蒼白而更加冷峻。
他睡得不安穩,偶爾精致的五官會皺成一團,将痛苦寫在臉上。
秦蘇涼的心也跟着一起,抽搐着,就再沒有放松過。
一時之間,這偌大的卧房裏安靜得出奇,只剩兩顆鮮活的心髒,铿锵有力的跳動着。
“噗通——”
“噗通——”
漸漸,漸漸,頻率一致起了共鳴,将秦蘇涼的思緒拉回到了過去。
救下韓西爵的第二天一早,她的假期戛然而止,心不甘情不願的被父母帶着離開海灣別墅回到了家裏。
一個禮拜之後的臺風夜,起了狂風暴雨,秦蘇涼在雷聲中驚醒。
窗外的的閃電,将天空撕裂出一個巨大的口子,她害怕,便翻身下床要去父母的房間。
陡然間,房門被狠力推開,撞在牆上發出“砰”的巨響。
“爸爸——”
“蘇蘇,爸爸和媽媽臨時有事要出門一趟,你還和以前一樣,去秘密基地裏等我們回來。”
那天的閃電,亮起來的時候,她分明看清了父親的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珠。一旁的母親,神情驚慌。
他們笑得牽強,她明明發現了,可她卻只顧撒嬌。
“不要,我不要一個人呆在秘密基地裏,我害怕打雷閃電……我要你和媽媽陪着我……”
“不用害怕,秘密基地裏,還有那個被你救下的男孩。這幾天你不是一直念叨他,說愛上了他的聲音,爸爸告訴你哦,他的長相和聲音一樣,絕對都是你喜歡類型!”
“真的嗎?”
“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
“哇哦~~那我要去,爸爸,快帶我去,快快快!”她興致勃勃,牽着父親一路飛奔。
如果早知道那是訣別,她一定不會在進去秘密基地之前,用敷衍的态度和父母說再見。
甚至連告別的吻都被她省略。
不會讓十一歲的少女心,全全沉浸在可以見到韓西爵的興奮裏,從而沒能注意到父母眼裏的不舍。
然而一切都令她後悔莫及,那天夜裏的一切,雷聲,閃電,鮮血,成為了她今生最大的夢魇。
秘密基地的監控錄像,是方便她觀察家裏的一舉一動,卻因此活生生的,給她看了一場血腥的殺戮。
一群蒙面的黑衣人闖進了她的家裏,子彈脫離槍口時迸發出了火花,每閃爍一次,就有一個人倒地。
最後輪到了她的父母——
她是那樣想要動彈,想要沖秘密基地沖出去奪下那人的槍,可她僵在了那裏,連挪開視線逃避都辦不到。
眼睜睜的,看黑衣人的手指漸漸曲起,扣動扳機。
“不要,不要殺我爸媽,不要啊……不要啊——”
她嘶吼着,卻被人從身後捂住了雙眼,遮住了視線。
那一刻,雷電交加停了下來,陡然間周圍靜谧得詭異。遙遙的,從她家的方向傳來了兩聲槍響,剝奪了她的理智。
所以和韓西爵的第二次見面,她仍只聽到他薄涼的聲音。
他說,“你父母的仇我會替你報,而你只要好好的活着,呆在我的身邊。有我在,你什麽都不要怕。”
掙紮着,悶吼着,痛苦着,她鬧騰了多久,他就在她的耳畔說了多久。
直至暈厥過去,夢裏卻依然萦繞那個薄涼好聽的聲音,像安魂曲那樣,一遍一遍的重複: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
平地裏起了一聲驚雷,将秦蘇涼狠狠從回憶裏抽離出來,緊接着亮起來的閃電,讓她下意識就抱住了自己的頭。
她正要彎腰往牆角裏鑽,卻莫名失去了重心。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跌在了床上,被穩穩的納進了寬厚的胸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