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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還抱有幻想

第15章 還抱有幻想

離開——

這兩個字一直盤旋在腦海裏,驅使着秦蘇涼光着腳,逃一般的往拍賣場出口方向走。

那張支票送到韓西爵手裏,她和他之間就再不相欠,這不是她這麽長時間以來都想做到的事情嗎?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看到他身邊站着別的女人,心仍舊會凄楚發脹?

開什麽玩笑啊秦蘇涼?

你自作主張交付給韓西爵的心,收不回來就算了,可是你不該到了這個時候,還對他戀戀不舍。

想到這裏,秦蘇涼頓住腳步。

她試着挺直了脊梁,試着說服自己,好成功壓下包裹着心髒的悲傷。

決定嫁給韓西爵的那一天,她也曾告訴自己,也許和他之間多了結婚證這種羁絆,過去發生的事情,都可以随着時間慢慢被淡忘。

就因為這樣的天真想法,她嘗夠了被漠視疏離的滋味,參透了他不愛她,只是需要和利用她的人生信條。

說什麽韓西爵雷厲風行忙事業,連自己的身體都顧不上,她被忽略也在所難免?

可是他卻在還沒有離婚的時候,開誠布公、明目張膽的為自己挑選了十個未婚妻候選人,讓她這個妻子,成為了濱海市民茶餘飯後的笑料。

再說離婚,他甚至不屑見她一面親口告訴她。

通過各家媒體發申明,鬧得人盡皆知,可作為當事人的她,卻是最後一個知情的。

“夠了,真的夠了!”有這些就足夠她離開了。

秦蘇涼猛地攥緊了拳頭,再次邁開步伐。這一次,她從容,從容到能通過腳心,感受到地板的刺骨冰冷。

“秦小姐——”

陌生的男聲,從一側傳來。秦蘇涼放眼看去,為首一個禿頭老男人,在一行黑衣人的簇擁下,橫穿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他!

那個在拍賣場上,出價一千萬要買她初夜的男人。

認出人來,秦蘇涼嗅到了麻煩找上門的氣息。她有意的轉動眸子,左右掃視過,出入拍賣場的人,大多身份顯貴、目的明确,似乎連留下看熱鬧的興致都沒有。

這也就是說,如果面前的禿頭男人要強行帶走她,也不會有人出面阻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禿頭男人上前一步,連帶着他身後的那些黑衣人也一樣,整齊劃一的,沖着秦蘇涼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秦小姐,請允許我向您道歉。”禿頭男人口吻誠懇,繼續道,“那日在拍賣會上,對秦小姐出言不遜,其實也是心情迫切,希望秦小姐能夠諒解。”

出言不遜?

秦蘇涼稍作回憶,那天這男人說她不過就是一個漂亮的處女,再漂亮也是出來賣的,一千萬已經算是擡舉之類的。

說的倒是實話,只是為什麽事到如今,卻要來道歉?

她冷面不作聲,禿頭男人卻很主動,忙着介紹自己,“秦小姐,我叫辛建祥,今年五十一歲,目前單身……”

說起自己的感情狀況,秦蘇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然而面前這個叫辛建祥的男人,在推了自己眼鏡框的同時,表現出了一副難為情的意味。

“三年前我妻子遭遇車禍離開了我,拍賣會那天,秦小姐被螢火蟲圍繞的景象,讓我想起了我妻子在熒光裏翩翩起舞的場景,所以當時,我就想不顧一切的把你買下來。

不,确切的說,我現在依然想要得到秦小姐,請秦小姐考慮和我交往吧。”

秦蘇涼向來都不知道要怎麽應對主動的人。

被一個年紀可以當自己父親的男人,用這麽紳士嚴謹的措辭告白,她更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懷着怎麽樣的心情,選擇什麽樣的方式拒絕。

大約,應該要有禮貌。

于是颔首欠了身,可她卻找不到委婉的說辭,只道,“不好意思,辛先生,我秦蘇涼這輩子已經有過一個男人,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秦小姐難道還在對爵少抱有幻想嗎?”

辛建祥又推了推鏡框,仍舊保持他的客氣,“每一件被拍賣的商品,都有詳細的介紹,我會知道秦小姐和爵少之間的關系,很正常。只是秦小姐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什麽奇怪?”秦蘇涼不明了。

“這琉璃島已經易主,成為了爵少的産業,秦小姐不知道嗎?”

秦蘇涼不可能知道,辛建祥篤定了這一點。因此不需要她的任何回答,他就繼續侃侃而談自己的話題。

“流離島黑市拍賣場要對外拍賣什麽,全都是由爵少來做決定的。也就是說,秦小姐在遭遇綁架被遣送來流離島,最後淪落成拍賣品,是經過爵少允許的。

不,确切的說,是他親手把你這個前妻推上了拍賣臺,讓我們這些男人瘋狂競拍你的初夜。

你這具尚未得到開發的身體,表面上是純潔的象征,事實上,卻是在告訴所有人,爵少他不愛你,結婚三年甚至都不削碰的你,只配被甩賣……”

聞言,秦蘇涼勾了唇角,一抹笑意略過,心卻苦澀得直抽搐。

“他不愛我,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我切身體會,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所以辛先生,你沒必要在我面前繼續強調。”

“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他不僅不愛你,而且還那樣肆無忌憚的傷害你。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再為他……”

“是不值得!”

她一直以為,就算他恨她,也只是會像過去那樣疏離她,就算他恨她,也只會用不愛她來懲罰她,不至于會傷害她……

可是她錯了!

原來,他恨她,已經恨入骨髓,恨到要親手毀掉她的地步。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再沒有任何人值得我去珍惜。把路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秦蘇涼壓抑了三年的戾氣,在這一刻,從血脈裏迸發了出來。

那雙總是蕩漾着波紋的眸子,陡然間結了冰,寒氣從眼角溢出,讓被她盯上的人,不禁渾身僵硬,恨不得退避三舍。

局?

離婚當天就遭綁架,偏偏對方還綁來了西琰,讓她就算有心反抗,也會因為要顧及西琰的安全而選擇逆來順受。

利用西琰來讓她一無所有,仍舊不夠,還要将她遣送到流離島,被當成玩具供男人們競拍,那過程有多羞辱,她永生難忘。

可最後,她居然感謝韓西爵出價買下了她,為了不讓他痛苦,她一而再放下底線,心甘情願把自己交給他當發洩工具。

可這卻是韓西爵布的一個局,一個高明的局。

當她知道她的屈辱來自于他的成全,難過得連呼吸都會痛的時候,他的目的便達成了。

他就是要讓她知道,他救她,就是為了更好的報複和折磨于她。

原來如此!

呵——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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