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章 放她跟我走

第24章 放她跟我走

翌日一早——

警察局的會議室內,氣氛劍拔弩張。

一側,是D國王儲阿曼丹王子,出生王室,貴族的雍容自然與生俱來。他閑散的靠在椅子上,濃眉下深邃的眼窩裏,眸光噙着笑意。

會議桌的另一側,卻是駭人的低壓區。

韓西爵自進門,便單手掩在眉骨上,落在太陽xue的大拇指輕揉着,以驅散徹夜未眠的疲勞。

低垂的視線裏,潋滟在其中的愠怒,充斥森冷的危險。

待擡起,與阿曼丹對上的那一刻,淩冽撐起了他的氣場,是不輸于王儲的勢均力敵。

雙方對視上了十幾秒,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那畫面如果可以具象化,一定會在兩道目光碰撞的地方,電光火石。

“阿澤——”

韓西爵出聲,聲音比薄涼更冷幾分。

站在一旁的褚少澤,意會的上前,雙手奉到會議桌面上的,正是阿曼丹昨天借給秦蘇涼的西服外套。

見韓西爵從那件外套口袋裏,牽一根鉑金鏈子,帶出了一顆狼牙,阿曼丹笑意更深,問,“秦還好嗎?”

“你不想她好,她怎麽可能好?”韓西爵撚起那顆狼牙,湊到鼻尖。

的确有一股異香,幽幽的濃而不烈,其實聞着應該是好聞的味道。只是秦蘇涼那倒黴女人,偏偏對這味道過敏。

昨天一夜,高燒不退。

老師說,要解開這種過敏的症狀,只能來找阿曼丹,讓他交出解藥。

阿曼丹聳了聳肩,“別說得好像我是個大惡人一樣,不管怎麽說我都是秦的好朋友,我是不會真的要害她。只是如果昨天,你不在我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占有欲,我也不會把狼牙塞進衣服口袋裏。”

那狼牙,一直是挂在脖子上的。可就在韓西爵拉着秦蘇涼離開警局的時候,阿曼丹拽了下來,在追上去的時候,偷偷塞進了披在秦蘇涼身上的那件外套口袋裏。

他的目的,一來是想看看韓西爵能為秦,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

其次,是因為他知道,收購這座島的人就是韓西爵,他需要創造機會來跟韓西爵談談合作,而秦很可能就是契機。

然而他猜對了。

想到這裏,阿曼丹起了身。

他雙手撐在會議桌半中間,整個人朝韓西爵傾近。

近距離對視上,韓西爵冷面依舊,那超乎他年紀的沉穩冷靜,連阿曼丹也不得不暗嘆佩服。

畢竟,他可是比韓西爵大了整整六歲。

“爵少,撇開我此次來流離島的目的,我們做個交換如何?”

“願聞其詳。”韓西爵身體後傾,斜靠在椅背上,刻意的和阿曼丹拉開了距離。

對方也是精通籌謀的人,他可不想被那雙眼睛看穿了心思。

阿曼丹直起身,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先自己主動交代,“我和秦有個約定,因為我一直輸給她,所以約定如果有一天我贏了,她就要成為我的人。而我想知道,爵少要怎麽樣才會放她跟我走。”

“等你贏了她,這件事情才有讨論的價值。”

“倒是說得沒錯,只是爵少有沒有想過,如果秦想離開你,她有一千種可以輸給我的方式。那時候,爵少能否做到痛快的放她跟我走?”

阿曼丹臉上的笑容,勾起了別樣的意味。

興致勃勃的,就像身處一個游戲,不為了贏,只是為了看清對方會如何應對。

韓西爵,對于秦,到底是抱以什麽樣的感情?

如果回答不能夠讓他滿意,那他可是無論如何,都會讓秦離開韓西爵,永遠、徹底的讓他們之間劃清界限。

韓西爵臉色無恙。

難得棋逢對手,胸口早就已經點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他輕啓了薄唇,壓低的聲線裏有難以壓抑的雀躍。他說,“我痛快與否,就要看阿曼丹王子到底是選擇女人,還是王儲之位。”

說着,韓西爵出人意料的漾起了笑意,然後輕易的否決了剛剛的措辭。

“當然了,D國人民這麽擁護阿曼丹王子,屬于你的王儲之位不會動搖。同樣,我韓西爵的女人,只能站在我一伸手就能觸碰得到的地方。”

阿曼丹的眼底飄過一絲錯愕,訝異于韓西爵的狂妄。

可他卻也明白,能從他的哥哥拉莫爾手裏,将流離島順利收購的男人,實力絕對匹配得起這份狂妄。

而他這次來流離島,恰好就是來拉攏韓西爵的。否則一旦韓西爵反過頭去和拉莫爾聯手,他的王儲之位的确岌岌可危。

而韓西爵自己也正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才敢明目張膽對他進行威脅。

雖說被這樣一個生意人壓制,身為王子、王儲,阿曼丹難以接受,但他的确嘆服于韓西爵的膽色。

關鍵是他已經能确定,韓西爵對秦的感情,并不像傳聞中的那樣。

“這個給你。”

阿曼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裏面裝着橙色的藥粉,“這是解藥,給秦服下後二十四小時,她的過敏症狀就會消失。”

阿曼丹身邊的保镖,從他手裏接過,再由褚少澤上前,最後才送到了韓西爵的面前。

韓西爵則示意褚少澤把藥收起來。

轉而他頓了頓,吩咐說,“阿澤,你先回去,讓秦蘇涼把藥吃下去。”

“是,Boss。”

只是褚少澤才轉身的功夫,韓西爵又喊停。然後他起了身,“我跟你一起回去。”

“爵少……”

阿曼丹見韓西爵要走,當即也騰得站起身來。

只是不等他出口挽留,韓西爵就給了他想要的答案,“我是站在阿曼丹王子這邊的,合作的事情,改天約個正式場合。今天我就先告辭了。”

說罷,韓西爵沖阿曼丹微微了颔首。

“等等——”

阿曼丹快步繞過會議桌,來到了韓西爵的身前。下一秒,沖着韓西爵九十度的大鞠躬,“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爵少。”

“阿曼丹王子客氣了,有什麽話直說就好。”

“有關于我害得秦過敏遭罪的事情,希望爵少能替我隐瞞。她是一個驕傲的女人,如果被她知道我利用了她,肯定不會再跟我做朋友了。我不想失去她這個朋友……”

“今天的談話內容,我并不打算讓第三方知道。希望阿曼丹王子也能守口如瓶。”

“非常感謝!”阿曼丹直起身來,韓西爵已經邁開了步伐。

面對韓西爵的背影,他誠實的表露出自己的心意——

“爵少,我很喜歡秦,只是以我的身份,根本沒辦法給她想要的幸福。但如果你也和我一樣無能,我一定會将她從你身邊帶走,然後再送她去一個可以獲得幸福的地方。”

“她的幸福,別人給不了。”

“真是個狂妄霸道的家夥,但是和秦卻很像!”阿曼丹癡癡苦笑。

作為王儲,他的婚姻從來都是政治的犧牲品。D國一夫四妻的制度,也給不了所愛想要的一心一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