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8章 心裏更難受

第48章 心裏更難受

韓西爵總覺得今天的秦蘇涼有些不對勁。

應該說,異常的乖巧。

問她問題,不僅會如實的回答,還帶着小情緒跟他抱怨。

說實話,這可一點都不像秦蘇涼的風格。哪怕是小時候,她也不是一個會如此坦然的人,更多的時候都在咬牙逞強,倔強得跟個白癡一樣。

可眼前的她,眯着眼睛,雖然被疼痛所折磨,但卻慵懶得像只貓一樣,對人毫無戒備。

意外的,竟覺得這樣就很可愛。

“能自己翻身嗎?”韓西爵下了床,繞到另一側到她身邊後輕聲的詢問。

然後就見她搖頭,呶着嘴,“翻不了,背超痛,感覺是脊柱斷掉了。哎呀……要是癱瘓了該怎麽辦?”

失落和擔心的表情也不錯。

啊不,現在不是光顧着看她表情的時候。

“癱瘓了就把你丢進海裏喂魚。”

這話,讓秦蘇涼眼前的一切,有畫風突變的感覺。她疑惑,擡手捏住了韓西爵的臉,“呀,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說,就算癱瘓了也不要緊,你會養我一輩子之類的煽情的話的嗎?”

這可是她的夢裏。

她夢裏的韓西爵,怎麽能對她這麽絕情呢?

不過,哇哈,指尖上觸感這麽真實,就好像真的捏到了韓西爵的臉一樣。

但是,這麽說也不對,因為她從來沒捏過現實生活中韓西爵的臉,沒辦法做對比。不知道他臉上的皮膚,是不是真的這麽細膩又光滑的。

這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這麽放肆?

韓西爵眸色深了些許,壓低了嗓音,“放手——”

“诶?”

怎麽回事?這聲音聽起來,怎麽薄涼得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寒意?

然後下一秒,手腕被人緊緊的扣住,施加的力氣很大,當下覺得骨頭要被捏碎掉的那般。

“疼……”她蹙着眉頭,幽怨的出聲。

“這就疼了?”韓西爵冷嗤,緊着道,“那如果我把你這只手砍下來,你豈不是要死過去了?”

這種冰冷的口吻還能是誰?

秦蘇涼心狠狠一抽搐,陡然間從迷糊的思緒裏清醒過來。

睜眼一看,果然,她的手被面露怒色的韓西爵握在手裏……這麽說,她剛剛真的捏了韓西爵的臉,而不是在做夢?

“我……我,那個,意外,意外……對,對不起……”想死的心都有,懊惱緊張到結果到最後,竟然連說話也變得這麽結結巴巴。

秦蘇涼,你幹脆死了算了!

在心底裏暗暗哀嚎了好一陣,但至始至終,秦蘇涼的臉上都保持她所認為應該有的淡定。

可是,被握緊的手卻怎麽也抽不回來。

怎麽辦?背上痛得要死,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該不會接下來又要廢掉一只手臂了吧?

都是貪心害的!

要是她不貪戀夢中那個韓西爵的溫柔,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突然,韓西爵湊近來,幾乎都要貼上了她的鼻尖。霸道的氣息,迅速占有她的呼吸,睫毛剪輯着他好看的五官,視線像是牢牢的粘在了他冷峻的面孔上。

糟糕!

這心跳,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

還有面頰,該不會沒骨氣的紅起來了吧?

不不不,現在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絕不能再露出什麽讓場面更加惡化的端倪來

“我說……你是不是離得太近了?”吞下哽咽在喉嚨口的窘迫,秦蘇涼試着慢慢轉動腦袋,好将視線撇開。

接過,韓西爵寬大溫熱的手心貼上她的臉頰,又将她的臉擺正,令她的視線無處可躲。

“太近了?”韓西爵纖動薄唇,湊得更近,“那要是這樣呢?”

“……”秦蘇涼腦袋徹底懵了,桃花眸子裏顫抖着透無止無境的疑惑。

他這是在做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又莫名其妙的吻她?

而又為什麽,面對他的吻,自己竟是這樣一副逆來順受的姿态?怎麽一點也不會覺得讨厭,反倒又貪戀起被他剝奪平穩呼吸的感覺?

甚至,想要更多——

這個想法,猛地炸裂開,轟得秦蘇涼的腦袋裏一團糟。

不能這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纏綿的吻戛然而止,瞬間冷卻下來的雙唇變得有些寂寞。

瘋了,簡直是瘋了!

怎麽可能會寂寞?

“怎麽,很享受?”

一顆心悸動不已,可對上的卻是韓西爵戲谑的笑容,秦蘇涼迷離的眸光凝結了冰冷。

他在戲弄她,而她卻動了情,像個白癡一樣。

可她又怎麽可能會被他牽着鼻子走?

于是她勾唇,輕笑出聲。

“陪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明碼标價,當然要配合着表現得很享受。只有讓你滿意,我才能得到更高的價格,這樣我才能早點賺夠錢還清欠你的債款,不是麽?”

“……”這一度,韓西爵竟無言以對。

周遭的一切,突然變得很礙眼,尤其是秦蘇涼那分明是笑了,可眸子裏的冷漠也越發明顯的表情,硬生生令他胸口填充滿了怒火。

她這是什麽态度?和他接吻的時候,她竟然在計算這些?

呵——

她倒是認得很清楚,他們之間的确就是這種關系,主人和奴隸,償還與接收償還。不是她太得意忘形,而是他不該在那一刻産生想要吻她的沖動。

理清了過後,怒火随之平息。

韓西爵眸色淩冽出寒冷,森冷出聲,“像個木頭連回應都不會,你覺得我會滿意?”

陡然間,韓西爵起身,與秦蘇涼拉開了距離。

那漸漸遠離的過程,在秦蘇涼眼裏成了一個慢鏡頭。距離緩緩的拉開,他好看的五官,霸占她呼吸的味道,圍繞在身邊的溫度,統統,在那一刻之後,統統都變得遙不可及。

“韓西爵,我……”

“是主人,再有下一次直呼我的名字,就罰你五十萬。”

“……”秦蘇涼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她在糾結,剛剛是想解釋什麽來着?怎麽一句話的功夫,竟然就想不起來了。

算了,都無所謂,這樣就好。

“對了,有句話我必須提醒你,就是你還是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作為保镖,經過昨天晚上,我已經看清了你的不堪一擊;作為女人,雖然是長得漂亮一些,卻一丁點也不招人喜歡。如果想要從我這裏拿走更多的錢,不妨去找找這座島上經驗豐富的女人,從她們那裏學習怎麽樣才能讓男人為自己花大把大把的錢。”

“砰——”

門關上,隔絕例外兩個世界。

秦蘇涼這邊,仿佛陷入了冰天雪地,因為她感受到了徹骨的寒冷。因為韓西爵說,不管是作為一個女人,還是一名保镖,統統都不夠格。

“好痛……”背好痛,可是心裏更難受。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