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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那我來教你

第105章 那我來教你

不會打領帶,秦蘇涼本來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就在她老實坦白後,韓西爵從她手裏将領帶拿走,那一刻,他勾了唇角,眼底也噙着的笑意,像極了嘲諷,超級刺眼。

這是又被小看了?

“等等!”秦蘇涼拽住了領帶一端,不甘心道,“我試試。”

小時候,經常會看到媽媽給爸爸打領帶,只要一邊回憶那個場景,一邊模仿媽媽的手法,她應該也是可以成功的。

秦蘇涼再次将領帶拿到手裏,先是将韓西爵襯衫的衣領豎起來,然後踮起腳尖,這才勉強将領帶繞到了韓西爵的脖子上。

為什麽要這麽做?

被韓西爵看不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而她自己的确不會打領帶,為什麽要在這件事情上逞強,變得不肯接受現實?

連着質問自己兩次,冥冥之中,秦蘇涼就明白了。

她不是不想被韓西爵看輕,只是……或許只是,不想輸給那個女人。

如果是那個女人的話,她一定能滿足韓西爵的要求,一定會緊緊貼着韓西爵,親昵的為他系上一個漂亮完美的結,就好像能拴住他的心。

所以啊,才會這麽的不想輸……

“秦蘇涼——”

有薄涼的聲音響起,秦蘇涼只覺得手被人緊緊拽住,将她從自己的思緒裏驚醒過來。她還帶着些許茫然,就聽韓西爵無情的揭穿她說,“你這不是在打領帶,而是在系紅領巾。”

是麽?

秦蘇涼問自己。

然後投去視線去看,果然,她按照系紅領巾的方法,這時候正打算将領帶款寬的那端,往已經快成形的結裏面塞,顯得很勉強。

好吧,打領帶的時候,她并沒有在回憶媽媽給爸爸打領帶的場景,而是陷入了一個奇怪的攀比中。

只是現在已經清醒了過來,就發覺自己的行為可笑至極。

根本沒有對比的必要,不是嗎?

她自诩自己遠比那女人優秀千倍萬倍,最後還不是落得一個當替代品的下場?

從來都不是優秀就可以,也要有人欣賞才行。

想通那一刻,秦蘇涼的雙手從領帶上松開,滑落,就見她扯開一個笑容,口吻輕快的承認,“啊,失敗了,果然,我就是不會打領帶,抱歉!”

然後她颔了首欠了身,臉上的笑意,在脫離韓西爵的視線之後,就僵硬、破碎,消散,最後只剩一張冷面。

身前這對自己恭敬得有些過頭的女人,讓韓西爵狹眸裏透出了疑惑。

系領帶結的時候的也是,出現在秦蘇涼臉上,那前所未有的認真,更像是一種較真。可偏偏,那一刻,他完全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問問看?

韓西爵這麽想,也開了口,問,“秦蘇涼,你……”

“如果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出去了。”秦蘇涼大膽截斷了韓西爵的話,沒有得到允許,她就避開韓西爵,往衣帽間的門口鑽。

要是可以,她真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或者找個櫃子,把自己藏起來。

都已經鼓起勇氣承認了自己并不擅長,為什麽還要做多餘的事情,把領帶當成紅領巾來系?

做出這種事情來,韓西爵會嘲笑她也一點都不奇怪。

只是這時候,秦蘇涼帶着莫名的小情緒,比之前還要不甘心,忿忿的,一門心思都在想,不管怎麽樣,就是不想再聽到韓西爵的冷嘲熱諷。

絕對不要——

所以,當手腕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她被牽扯回到了韓西爵的身形籠罩之下的時候,她往回抽自己的手臂,可力氣總是抗衡不過韓西爵,完全點燃了她的不耐,徹底爆發了。

“韓西爵,我已經承認了,也嘗試過了,可我就是不會,你要嘲笑我也沒關系,覺得我沒用也沒關系,我只能說伺候人從來都不是我擅長的事情。還有,我只是沒學過,但凡我學過,一定會比任何人做得都好。”

秦蘇涼垂着眸子,并沒有面目的猙獰和韓西爵對上。

按道理,以她的性格,她就應該迎上他的視線,揚起下巴,提起自己的傲然,和他對峙才對……

可是她沒有,只是埋着頭悶吼。

那樣子,就好比明明是自己沒道理,卻要無理取鬧一番,只是圖自己心裏暢快罷了。

這白癡女人,果然是在懊惱自己不會打領帶這件事情。

韓西爵這麽設想過,現在證實了,覺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她怎麽會在意這樣一件小事?

但的确是他忘了,這個叫秦蘇涼的女人,在他認識她的那一刻,就是一個愛逞強、不願服輸,不甘願落後于他人的笨蛋。

正因為有這樣的性格,她才會在死亡訓練營裏争先恐後為勝利拼命。

試想想她力壓群雄,最後獲得最優學員稱號的時候,肯定驕傲得像孔雀,一抖身後的長翎,用開屏的方式,驚豔所有人。

“怎麽?”韓西爵冷聲開了口,那嗓音卻如水一般溫柔細膩,“輸給一條領帶,你自己還有理由生氣?”

“我沒生氣。”秦蘇涼回答,明明就氣鼓鼓的,又補一句,“而且我也沒輸,誰會輸給一條領帶?我不過是沒有接觸過,否則我怎麽可能不會?”

迄今為止發生的一切,都好像在說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因此才會輸在了太多不應該輸的地方,包括那條該死的領帶。

可她的自尊心,沒辦法讓她坦然承認。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來教你。”韓西爵往旁邊挪了位置,順勢将秦蘇涼推到了鏡子前。

他繞到了她的身後,附身将她包裹在身前,然後捏了她鼓起的腮幫子,對她說,“你自己看看鏡子裏,這副表情,還敢說自己沒生氣?”

秦蘇涼偏就不看鏡子,強詞奪理,“我從來就這副表情。倒是你,突然好心說要教我系領帶,你打得什麽主意?”

“作為我身邊的女人,連領帶都不會打,傳出去我會很沒面子。”

“你……“

“而且以你的智商,要求你自學是為難你,只能是我受累教你,所以你最好心懷感激。”

“我……”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你要是學不會就是智商問題。”

秦蘇涼壓根連抱怨反駁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韓西爵牽着鼻子,開始學習打領帶。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韓西爵手裏已經多了一條領帶。

他就那樣站在秦蘇涼的身後,把秦蘇涼當做模特,告訴她,“不用低頭,看鏡子裏。這是最簡單的一種結,要是連這都學不會,那你的智商……”

“我的智商沒問題,不勞你總是關心它,謝謝!”

秦蘇涼總算是逮到機會反駁了一句,不過她可沒敢疏忽大意,認真的觀察韓西爵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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