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完全搞不懂
第106章 完全搞不懂
韓西爵的手法,簡直稱得上純熟,三下五除二的就算把領帶系好了,看得秦蘇涼一愣一愣的。
不過,在韓西爵轉到她身前,整理領帶結的時候,秦蘇涼在腦袋裏,對剛剛在鏡子所看到的一切,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
什麽嘛,跟系紅領巾根本沒什麽區別,只不過是多繞了兩圈而已,根本一點都不難嘛!
一時之間,秦蘇涼豁然開朗。
整個過程中,韓西爵一直沒忘記,要仔細觀察秦蘇涼面部表情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嚴肅認真,到這一刻,似乎因為已經掌握了訣竅,所以漸漸驅散了情緒裏的陰霾,從而開始躍躍欲試。這所有的變化,只要看一眼,就足夠他讀懂她的心思。
可是她卻不是什麽時候,都能像現在這樣容易被看透。
“好了嗎?”秦蘇涼已經摩拳擦掌,不禁催促起韓西爵,“可以換我給你系了嗎?”
“嗯,換你。”
得到了應允,秦蘇涼迫不及待解下了那條還挂在韓西爵脖子上的領帶,學了他的動作,再墊腳把領帶挂上去。
這一次,她什麽也沒想,一門心思就專注打領帶。
但畢竟是第一次,就算她把動作記得再牢,真正實施起來,一雙手仍舊沒有想象中靈活,費勁得很。
韓西爵身高高出她太多,秦蘇涼只能一直仰着面,只有這樣才能看清自己手上的動作。
久了,脖子好酸。
她微微垂下腦袋,扭了扭脖子,稍稍緩釋了一下。
再擡頭,她先踮起腳尖,這麽一來,自己的高度增加了一些,仰面的角度就能小一些。可憑腳尖卻怎麽都站不穩,已經連着往韓西爵身上撞了好幾次。
情急之下,秦蘇涼就不得不提意見了,“我說韓西爵,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身高,稍微蹲一點?彎一下腰也可以。”
韓西爵一直看着秦蘇涼的小動作,也早就意識到她的吃力。
可看着她努力着,顯出小小的狼狽,不知怎麽就覺得心情很好,便故意跟她唱反調,回答,“不能。”
“為什麽不能?”秦蘇涼果斷沒好氣,她擰緊了眉頭,仰面質問,“我可是在幫打領帶,你就不能配合我一點?”
“難道不應該是你配合我?”韓西爵反問,當即垂下視線。
這個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真的就像是一個小學生,嬌小得讓他誤以為,過去了這麽年,她其實根本就沒有長高,還是和以前一樣。
她不設立防線的時候,性格也和那時候一樣。
會不甘心的妥協,問,“好吧,那你說我應該怎麽配合你?”
秦蘇涼話音落,韓西爵擡手将她攬了過來,然後突然蹲下圈住她兩條腿的膝蓋處,将她抱了起來。
等反應過來,秦蘇涼的已經雙腳離地後,膝蓋抵在韓西胸口的位置,整個上半身,都超過了韓西爵身高,根本就是懸空。
“太,太高了,快放我下去,”這種時候,她可做不到淡定。
并不是真的怕這高度,而是為了穩住自己,她不得不雙手撐在韓西爵的肩膀上,不得不依偎他的感覺讓她心慌。
小時候爸爸也經常以各種方式,将她托舉到高處,還總寵溺的對她說,“蘇蘇,個子小一點關系也沒有,遲早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愛你的男人,他會願意将你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讓你看到更遠更美麗的風景。”
所以一直以來,秦蘇涼都堅持的認為,會對自己做這件事情的男人,大概是因為愛她,她也只能允許愛她的人對她做這種親昵的事情。
可韓西爵,這個可惡的男人,完全是憑借自己的心情對她做這件事情,一聲不響的打破她的堅持,着實令她覺得火大。
她咬了唇,壓住怒火,不悅道,“韓西爵,你趕緊放我下去,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秦蘇涼還以為自己的威脅其了作用,因為韓西爵開始有了動作。他空出一只手來,往上,固住了她的腰,緩緩将她的高度降下來。
算他識相!
正這麽想着,她的下降卻停住了。
到最後,韓西爵還是抱着她,只是改抱住膝蓋為拖住她的臀部,令她坐在他的手臂上,那高度,正好夠她與他視線齊平的面對面。
明知道秦蘇涼她不可能是恐高,可看見她的臉色真的很差,韓西爵挑高了薄涼的嗓音,不置信裏藏了些擔心的問——
“怎麽,你還真害怕了?”
“就是害怕了,不行啊?”秦蘇涼不耐的撇開視線,不看他那容易引起她錯覺的表情。
她緊緊抿着嘴,心裏更多的是不甘心。
明明,韓西爵他做什麽都是憑心情一時興起,唯一的意義就是捉弄她,可她卻總是容易恍惚。
只要在他身邊,她就沒辦法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像個傻瓜一樣,因他的一個舉動而開心,又為他的一句話而沮喪……這種心境到底算什麽?
完全搞不懂!
可就算不明白,也有辦法解決,不是嗎?
只要她離韓西爵遠一點,讓他沒有機會再做讓她覺得困擾的事情,她就一定可以找到心如止水的自己。
“行了,”先找了個切換話題的詞,秦蘇涼回到了之前的開朗,“辛苦你把我抱得這麽高,我剛剛說要配合你的,現在就替你把領帶系好。”
“知道就好,還不快點?”
果然,秦蘇涼暗嘆一聲,他的目的果然是這個。
于是她抓緊時間系領帶的結,只要完成了這件事情,他就沒道理再繼續抱着她。
“好了,很完美。”秦蘇涼雙手捧着已經成形領帶結,小有成就感,“我就說我只是沒學,要是學了,肯定不在話下。”
“你也太容易自滿了,這不過才是最簡單的打法,你要學的還很多。”
這盆冷水,秦蘇涼敏捷躲過,自信的回答,“再多打法,也不過是一根領帶繞圈圈,憑我,不可能學不會,你別小瞧我。”
“我倒是沒小瞧你,只是剛剛某人自己氣急敗壞都發脾氣了……”
“如果在你看來,我那樣也算發脾氣的話,那說明你是沒有看過我真生氣的時候。”
“哦?真生氣是什麽樣子?”
并不是這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氛圍太過和諧,而是秦蘇涼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這句話,她說,“我真正只生過兩次氣,兩次都開了槍,死了人……”
話說到這裏,韓西爵就該明白了。
兩次開槍,其中一次就包括了她殺了他摯愛的女人。
“那個女人要是在天有靈,看你和她的仇人有說有笑,肯定要氣死了。你說得呢,韓西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