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請你解雇我
第165章 請你解雇我
“沒有——”
秦蘇涼第一反應就是搖頭,矢口否決。
可韓西爵用審視的目光看着她,微微動了薄唇,挑出兩個字,問,“是嗎?”
那口吻聽起來,就好比在說坦白從嚴,抗拒更嚴。
這惹得秦蘇涼繃緊了身體,硬着頭皮扯出了一個難堪的笑容,“Boss,你不在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幫林少處理事情,沒有做什麽給你添麻煩的事情,真的。”
就只是喝了幾瓶酒,而已。
可越是如此,在韓西爵看來,秦蘇涼就越是可疑。
而他也越發的在意,對于昨天晚上發現的事情,她到底是真的斷片了,還是故意裝傻充愣,假裝自己忘了。
“我昨天晚上就回來了。”他故意提了這個時間。
果不其然,就見秦蘇涼又是一怔,動了唇,幾次都想說些什麽,最後她卻抿了嘴。
而且,視線也飄忽閃爍着,不敢看他。
這麽不自然的表現,就說明她根本沒有忘,不是嗎?
韓西爵擡手撐在浴缸邊緣,以支着他的腦袋。他斜靠在那裏,更是起了興致,“你忘了自己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麽了?”
秦蘇涼那雙落在身上的手,本半握成拳,這會兒十指伸得筆直,貼着褲縫。
她的心裏,現在只有四個字——在劫難逃。
面前的男人,一而再的提到昨天晚上,看起來不鹹不淡,分明就是假借給提示在對她示威。
既然如此,那她就擺正态度,主動認錯,雖然韓西爵并不會放過她。
韓西爵正等着回答,突然,秦蘇涼就沖他颔首欠身。
認錯道,“Boss,抱歉,我本來是想請示你,在經過你的同意之後再喝你的酒,但是我手機不見了,所以……”
說半天,這女人根本就和自己不在同一個頻道。
不過既然提到酒的問題,那他也必須教訓教訓面前這個小酒鬼,讓她長個記性,下次不敢再喝那麽多。
韓西爵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嗤,鑽了秦蘇涼那段說辭裏的漏洞,“手機不見了,可套間裏還有專用座機,不是嗎?”
就說他不可能輕易放過她,真是傷腦筋。
可既然謊都已經撒了,總得再撒幾個慌才能圓起來。
要怎麽說才好呢?
手機雖然不見了,但是可以用套間裏的座機聯系,那麽她沒有用座機的原因是什麽呢?
是……什麽呢?
“秦蘇涼,你發什麽呆?”
突然的冷喝,那帶着怒氣的薄涼嗓音,刺激得秦蘇涼頭皮發麻。
不過,禍福相依,一緊張,她靈光乍現就找到了一個借口。有些小得意,忘了控制音量,回答的很大聲,“我不記得你的手機號。”
“連自家Boss的手機號都記不得,彙報起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秦蘇涼,你就是這麽給我當保镖的?”
“抱歉。”秦蘇涼将身體壓得更低。
在韓西爵看不見的地方,她咬緊了自己的唇,心裏頭,有委屈,也有不甘的情緒在流竄。
她不會無故喝酒,可喝醉的目的是為了逃避,韓西爵他沒有理由要體諒。
在他的眼裏,她只是一個保镖。
作為一個保镖,現在的她的确是不合格的,她知道。
可是,她也是為了他才會同意往四肢裏鑲嵌螺旋磁,才會讓過去那麽多年訓練所積累的成果,到最後派不上用場,變得毫無意義。
然而這些,都沒有讓他知道的必要,反正他也不會在意。
只是眼眶越是發燙,秦蘇涼就越是倔強,吸一口氣,又讓她尋回了自己的應該褒有的驕傲。
“我知道那些酒價格不菲,我會連同欠你的錢一起還給你,之後我會寫好欠條送過來。”
“……”
之前一聽到欠錢就會炸毛的女人,現在卻說會主動寫欠條?
她這是怎麽了?
韓西爵突然很想知道,她那張面朝着地面,不在他視線範圍之內的臉上,在她說那番話的時候,到底噙着什麽表情。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只因為繼主動之後,秦蘇涼竟又那樣貶損了自己。
“我雖然在死亡訓練營接受過專業的訓練,也拿到過最優學員的稱號,但那都是過去。現在的我,已經荒廢了六年,的确沒有資格成為保镖組的一員,還請你解雇我。”
解雇?
怎麽可能會解雇?
十個億的天價,她自己一時半會還不清,在她認識的人裏面,也沒有人有能力可以替她還上。
那些錢,他從來沒打算真讓她還,只是在她下定決心留在他身邊之前,那十個億,就是他留住她的手段。
所以,韓西爵才不會理會解雇這種話。
他幹脆就轉移了話題,指了指秦蘇涼的身後,“把浴袍拿給我。”
拿浴袍給他?
他還命令她做事情,是不是間接說明他不打算解雇她?
可就算他是不打算解雇她,在他的眼裏,她也還是一個不合格的保镖,因為他已經不止一次的這樣說她了。
一個不合格的保镖,也就只能做做遞東西這樣的事情,是麽?
不過沒關系!
如果只是做這些小事情,也能拿到兩百萬的年薪外加獎金的話,那麽她很樂意效勞。
轉身,将整齊疊放在高處的浴袍取下來,再雙手奉到韓西爵的面前。
韓西爵半躺在浴缸裏,他處在下方,正好秦蘇涼颔首,能讓他近距離的看清她此時此刻的神情。
是冷漠,但不同以前,因為除卻冷漠以外,還有真切的怨氣。
果然,不管是主動說要寫欠條,還是說自己沒資格,包括現在的畢恭畢敬,都是她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韓西爵伸手去拿浴袍,卻突然握緊了秦蘇涼的手臂。
趁着她沒有防備,便輕易讓她失去重心,最後穩穩跌進他的懷裏。
秦蘇涼進到這總統套間的時候,就感慨酒店的房間竟然跟獨棟別墅那麽寬敞,每一處細節都是豪華。浴室裏的浴缸根本不能稱之為浴缸,換做她在裏面,完全可以充當小型的游泳池。
所以,在跌進浴缸那一刻,她并不擔心自己會因此磕到碰到,只是她心底的懊惱又增添了幾分。
面對韓西爵的偷襲,她總是躲不過,說白了,都因為她不夠機警。
在韓西爵的面前,她總是像個白癡一樣,被他牽着鼻子走。
一舉一動,都像是一個沒思想的傀儡,面臨突襲,即便意識到了,卻還是反應不夠敏捷,總是落得狼狽。
經常被他的言語撩撥幾句,不是惱就是怒,不夠機警還不夠能力管理自己的情緒,真是……
保镖組的其他人,肯定不會像她這樣。
大概,大概她是真成廢人了!
韓西爵只當秦蘇涼此時此刻的安靜,是因為沒料到他會出手,所以被吓着了。
可她也給他來了個始料不及,猛推開他之後,一頭紮進了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