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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在說正經事

第369章 在說正經事

“什麽意思?”

郝雲天露出凝眉困惑的表情,在秦蘇涼的預想中已經出現過,所以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她聳聳肩,不急不緩的開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當然了,我清楚你想知道的是我會說出這種話的依據,而我沒打算對你隐瞞,只是這件事我花了不少的功夫去查,不能就這麽輕易告訴你。

所以,做個交易吧!”

“秦蘇涼,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處境?”

顯然她很清楚。

但是卻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她第一次在這裏醒來,在得知自己被挾持後發生了空難,存活下來卻正被監禁之後,完全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焦慮和恐懼。

然後發現食物裏,其實摻雜了會令她脫力昏睡的藥物成分,卻也沒有異議和反抗。

不僅如此,她還總是一副有胃口很好的樣子。

心懷感恩的,當着他的面,把他帶來的把食物全都吃完,然後,心滿意足的陷入昏睡。

為什麽會被挾持?

為什麽會被監禁?

以及對她做出這些事情的人,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這種種,她從來都沒有開口問過。

就好像處在這種未知境地裏的人,不是她自己一般。

然後,郝雲天的腦海裏,莫名其妙的,一直有個詞語在盤旋。

那就是——

沒心沒肺!

然而這四個字,和秦蘇涼的個性完全不搭。

郝雲天能做出這樣的判斷,完全是基于他對秦蘇涼有足夠的了解。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差點被把她的表象所迷惑。

這要是換了其他人,早就被她的表演所蒙蔽了。

那之後,秦蘇涼十分罕見的,因為一管藥水而露怯,被他見縫插針的進行嘲諷之後,她便露出了自己眦睚必報的本性。

當他正沉浸在碾壓了對手的成就感之中,她便用她那癱軟的身體,善于洞悉的眼睛,擅長籌謀的腦袋,絕地反擊,毫不留情的将一切抹殺得幹淨.

然後從他手裏贏得了主動權。

視線裏,秦蘇涼完全不為所動,噙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郝先生,像我們死亡訓練營的學員,不管什麽處境,只要确定自己沒有生命危險就好了。只要活着,一切就有可能。”

“你說得沒錯。”

郝雲天不置可否的給予肯定。

只是……

“這種最基本的事情,我可不想被一個結業六年,卻從未正在從事過保镖事業的人來提醒。

論資歷,論經驗,我都是前輩。

而你,除去最優學員的身份,什麽都不是。”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秦蘇涼突然唱起歌來。

顯然,她并不是為了娛樂,只是因為這首歌的歌詞,不論是她,還是郝雲天,聽着都別有深意。

但是她完全沒有想到,郝雲天會被刺激得臉色大變。

然而他并不是變得憤怒,而是在一瞬間,像是一只洩了氣的皮球,周身被頹然壓抑的氣息所覆蓋。

就連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都被蒙上了一層無望。

末了,他幽冷開口,“在最終考核沒能獲得滿分,和死亡訓練營最優學員失之交臂,你以為是拜誰所賜?”

“……”這種事情,她哪裏會知道。

“還不是因為你——”

“哈?”秦蘇涼反指了自己,驚得合不攏嘴,“因為我?和我有什麽關系?”

“……”

額,他那種認定她是犯人的眼神,什麽意思?

秦蘇涼明明篤定和自己無關,可就那樣被盯着看,心頭竟然生出了遲疑來。

這算怎麽回事?

“如果我沒記錯,我進死亡訓練營那天,正好是你結業離開的那天。

說實話我們連面都沒有碰過,更別提有交集了。

而且,那時候的我完全是個新人,怎麽也不可能對你造成影響,更何況是考核的成績……”

為什麽還是那種眼神?

難不成她和郝雲天之間發生過什麽,只是她忘記了?

不——

在調查郝雲天之前,她的記憶裏,從來都沒有出現這一號人物的存在,畢竟當時的她對任何人都沒有興趣。

不過這不對勁……

順勢就這麽覺得,然後秦蘇涼就垂下視線,自己嘀咕。

“現在想想,這件事情還真是透着古怪。按道理,我是應該認識他的,而且,是必須認識才對。”

“你在說什麽?”完全沒聽清。

郝雲天出聲詢問,然而秦蘇涼卻還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兀自思忖。

這惹得他不由大聲,“秦蘇涼,你到底在說什麽?”

秦蘇涼回過神來,定定的盯着郝雲天看,良久之後才開口,“前輩……”

“誰允許你喊我前輩的?”為了提升自己,郝雲天做出的選擇,和死亡訓練營其他學員都不一樣。

他沒有簽固定的雇主,這麽多年生活也好,工作也好,也都獨來獨往。

所以“前輩”的概念,在他心中早就模糊了,可秦蘇涼卻用那樣親切卻真摯的額口吻這樣稱呼他……

不适應!

這細膩的情緒,秦蘇涼沒有覺察。

只是想當然的開口反駁說,“論資歷,論經驗你都是我的前輩,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我說這話,是為了警告你,不是讓你用來跟我套近乎的。”

“好吧,那郝先生——”

秦蘇涼改了稱呼,繼續開口。

“郝先生是除了我之外,考核成績最接近死亡訓練營最優學員身份的人,可是我在死亡訓練營,卻從來沒聽說過你,你難道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你這是在炫耀嗎?”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在炫耀了?”真是……

“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你夠了,我在說正經事,不跟你糾結這種事情。”

因為非要解開這個困惑不可,秦蘇涼端正了态度,所以脾氣也上來了。

她顧不上郝雲天的情緒,自顧自開始說自己想要說的話。

“郝先生,您在死亡訓練營的表現,幾乎就要讓你成為最優學員,按照死亡訓練營的教育傳統,您的訓練記錄以及考核表現,肯定會被教練員拿出來,作為範本供新人學習。”

然而真實的情況卻相反。

不僅在死亡訓練營,就連在業界,有着傲人成績的郝雲天成了路人甲,活生生的被遺忘了。

原因肯定不是因為他沒有簽雇主……

“我想這和我剛剛提起的,有關于你沒有拿到滿分的那個最終考核有關。

試想想,如果考核本身不存在,那就意味着,你就是被人奪走了成為最優學員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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