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居然還活着
第442章 居然還活着
郝雲天說他是絕對不會開面館的,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秦蘇涼到現在都還記得。
有一點像是被人觸及了內心的愠怒,夾雜着一點隐隐的哀傷。
但她那時候,并沒有太在意,還笑着說自己不過是開個玩笑,他又幹嘛要那麽認真。
後來她問起他的廚藝,是不是因為某個人,算是徹底惹惱了他。
所以現在,秦蘇涼在心底裏來回度量。也不知道,剛剛的那句話,是不是多餘了。
畢竟,那個時候他都明确說了,他們其實關系并不好。
而現在,他們也一樣,并沒有那麽要好。
卻不想這一次,郝雲天的情緒并沒有激動起來,劃分界限的态度也沒有擺出來。
相反,他說:
“我的确不會開面館,但如果時間倒退到我十二歲那年,讓我再選一次,我會選開面館,而不是進死亡訓練營。”
“為什麽?”秦蘇涼問,聲音很小,相當的小心翼翼。
“因為我母親希望我能開個餐館,主營面食,面條是主打,而且我包的餃子也不錯,下次有機會,我包給你吃。”
“恩恩,”秦蘇涼連連點頭,“有機會,請露一手,讓我飽飽口福。”
“你現在說話,怎麽這麽客氣?”
這客氣裏,有遷就的意思,和讓他簽保密協議,答應成為她的保镖的時候不一樣。
秦蘇涼吸了吸鼻子,又撇了撇嘴。
“上次我們聊這個話題的時候,你生氣了,不是嗎?”
“呵——”
郝雲天倒抽了一口涼氣。
見他那副樣子,秦蘇涼忙擡手請他閉嘴,“千萬別說什麽,我居然連這點小事都記在心上,算是對你的特別關注之類的話,拜托!”
說着,“啪”一聲,她雙手合十。
“你怎麽知道我要這麽說?”郝雲天笑着問。
“精明如何,已經摸清你的套路了,而且我懂得看人臉色,我知道什麽話可以随便說,什麽不可以。”
“原來如此!”
郝雲天一副相信了樣子,轉而,他由笑着說道,“可我怎麽覺得,我對你來說是特別的呢?”
“對,你的确是特別的,因為你的存在,事關我的生命安全。”
秦蘇涼搶了話茬,故意把話題拉開,可郝雲天一開口,就又讓她的努力白費了。
他否定得很幹脆。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像你這種像你這種滿心滿腦子都是爵少的人,開始研究我的套路了,花心思在我身上,難道不能說明寫什麽嗎?”
“……”
面對秦蘇涼無語的表情,郝雲天不停的沖她挑眉。
那樣子,讓她懷疑今天的郝雲天,他的身體裏,其實住着別的靈魂。否則他怎麽會像個逗比一樣?
還有,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秦蘇涼看不透,幹脆就惱了,“不是……我說前輩,你都三十歲的人了,能不能不那麽幼稚,一直拿我開玩笑?
而且我覺得,你今天好像有點不正常,是發燒了?還是吃錯藥了?”
聞言,郝雲天愣住了。
然後這帳篷裏的氛圍,開始走向秦蘇涼所認為的正常,然後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壓抑,最後變成了揮之不去的壓迫感。
“前輩……”
秦蘇涼才出聲,就見郝雲天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那之後,就是一陣的沉默。
随着沉默的時間越久,忐忑不安,讓她的心跳,撲通撲通的,跳動得越快。
慘了!
她肯定是又說錯話,而且是觸及到郝雲天的底線了。
怎麽辦?
想想辦法,要怎麽才能打破這……
秦蘇涼正打算絞盡腦汁,郝雲天突然站了起來,他一聲不吭的,就轉身走出了帳篷。
“前輩……”秦蘇涼忙追上去。
就見郝雲天走向了竈臺方向,對那正在揉面的中年的說,“李磊,你還認識我嗎?”
中年人停下手上的動作,拿來毛巾,擦去手上的面粉。
然後他拿出放在口袋裏的眼鏡,也擦了擦,戴上後,仔細的看看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男人。
“你是……”
顯然,郝雲天喊出了對方的名字,對方卻沒有認出他來。
這個時候,他直接向對方表明了身份,“是我,我是郝雲天,小時候,我和我母親在你們家的店裏幫工。”
“郝雲天?”
那個叫李磊的男人,小聲的念叨着郝雲天的名字,突然,他猛瞪圓了眼睛,臉色變得驚恐且慘白。
他手忙腳亂的操起了擀面杖,直指着郝雲天,并且連連退後。
尋了機會,他沖裏面大喊,“媽,那只耗子回來了,你快出來,快出來看,他居然活着回來了。”
聽到兒子呼喚後,一個老婦人出門來。
“兒子,怎麽了?你說誰回來了?”女人到李磊的身邊,順着他的視線看見郝雲天。
瞬間,她也露出了和李磊一樣的驚慌,她一把将李磊護到了身後。
“兒子,你快走……快走啊,他肯定是回來報仇的,我在這裏拖住他,你快報警……”
女人的大吼大叫,引起了圍觀。
秦蘇涼走到了郝雲天的身側,壓低聲音問他,“前輩……”
“我母親年輕的時候,靠和男人上床賺錢,尤其是生下了沒有父親的我之後,陪睡的工作越來越頻繁。
後來,她染上了艾滋病,徹底沒了客源。
為了生存,她不得不找一份可以養活我們母子的工作。
而這家的店主,曾經光顧過我母親的幾次,小時候,我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我母親。
于是我母親對他說了慌。
她隐瞞了自己并且,只說有了孩子,想要找份正經工作,不想給孩子留下不好的影響,所以希望能在他的店裏當服務員。
店主同意了,并且,他還收了我當徒弟,教我如何做面食。
對那個時候的我來說,店主是好人。”
但突然有一天,郝雲天的所有認知都被颠覆了。
店主患上了艾滋病。
拿到病歷的第一時間,他沖回到了店裏,揪住郝雲天母親的頭發,将她拖到房間裏狠狠的打了一頓。
“店主的艾滋病死我母親傳染的,而我母親是故意的。”
自大他母親在店裏當了服務員之後,店主便一直騷擾他母親,得不到同意,就拿他當成威脅。
為了孩子的母親別無選擇。
然而起初也只是陪睡而已,後來,店主變得越來越變态,各種淩虐,更種踐踏。
甚至,為了讨好客戶,他把她當成商品送出去,讓她輾轉在不同的男人之間,“重**舊業”。
極度的絕望之下,她幹脆将病情隐瞞了個徹底。
那些所有把她當成玩物的男人,全都因此染上了艾滋病,然後給他們母子帶來更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