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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尚陽醫院 【28】

谷淮玉緩緩的伸出手,控制在對方傷害不到自己的位置上,輕輕的撫摸了下去。

同時,她的嘴裏哼唱起了音韻,她的手輕輕有規律的在撫摸着對方的腦袋。

那是一種來自道教的音韻。

有安神收心之效。

如果是普通人哼唱,也能有一種讓人心平氣和的感覺。

經過谷淮玉多方面的改良,效果可以說是更加的好上一些。

伴随着谷淮玉哼唱的音韻,原本龇牙咧嘴,一臉兇狠的東西,逐漸慢慢冷靜下來了。

那雙锃亮金黃的眼眸,跟随着越來輕的哼唱,慢慢的落了下來。

最終,對方傳出了均勻緩和的呼吸聲。

那雙眼睛也終于閉了下去。

谷淮玉感受到自己手下生物陷入熟睡之後,輕聲嘆息。

——噗嗤。

鮮血四濺。

對方身體抽搐了一下,最終緩緩倒了下去,沒了聲息。

谷淮玉站在原地好一會。

她冷靜的将自己臉頰邊濺射上的東西抹去。

一股冰冷帶着鐵鏽味道的東西。

她站在了原地好一會,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良久之後,她才有了動靜。

那些密不透風,常年籠罩着整個房間的窗簾,都被她一一扯了下來。

除了那些灰塵在空中飛揚以外,這個房間,帶來了一片陽光。

外頭的陽光已經西下了,照射進來的,只有暖人心的夕陽。

天邊挂上了一大片紅色的晚霞,伴随着夕陽的餘輝,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個房間裏,終于還是迎來了光明。

谷淮玉眼睛眯了起來,她嘆道,“真好看。”接着她轉過身,對着已經沒有生命氣息的傅耿笑了笑。

在夕陽的照射下,房間裏所有的情況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整個房間邊邊角角,所有目力能及的地方,全都被鎖鏈給遍布了。

而在那些鎖鏈的中間,禁锢着一個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生物。

馬身而人面,虎紋而鳥翼。

本該巡于四海,卻被禁锢在了這個地方。

對方除了臉隐約能夠看出傅耿的輪廓以外,身上的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夠看出當年那副模樣。

谷淮玉走了過去,将自己的那把取月刀拔了出來。

對方的身上,已經有大片的血肉呈現了腐爛的模樣,甚至嚴重,已經能夠隐約看見內髒了。

但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傷口的邊緣,還是長出了新鮮的皮肉,一層層的,看上去似乎是被人撥離過了。

谷淮玉看了好一會,最終拿出了東西,放到了傅耿的面前。

嘴裏快速的念了一句,那東西就無火**開來。

而且神奇的是,那些火似乎是有生命一樣,瞬間就把他的身體給包裹住了。

火勢極旺,轉眼的功夫,他的身體就已經化為了一片灰燼。

谷淮玉在那一片灰燼中,找到了一小片舊時拍的照。

那種黑白色的。

一直被他偷偷藏在了他的心口處。

谷淮玉感到奇怪,因為不清楚為什麽這照片居然沒能被她三陽火給燒了,居然還能夠留下來。

她将照片拿了起來,當看到照片上的那兩個人的時候,心中的疑惑終于得到了答案。

“封秋。”谷淮玉微微捏緊了那照片。

照片上是笑的極其開心的兩個人。

傅耿,封秋。

他們兩個身上都穿着統一的綠色衣服。

封秋甚至還在兩邊紮了麻花辮,看上去跟那個年代常見到的人差不多。

傅耿的臉上還帶着一股子傻氣的模樣,但是照片中的他,明顯在偷偷的看着封秋,眼裏滿是喜悅。

谷淮玉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三陽火不能夠把這個照片給燒了。

因為這個三陽火是封秋當年交給自己的,自然不可能燒毀有封秋氣息的照片。

不可避免的,谷淮玉突然想起了在自己第一次遇見傅耿的時候。

那時候她曾經問他來這裏做什麽,但是傅耿卻沒有說,僅僅只是說找一個人。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當時的傅耿是在找封秋。

但是封秋怎麽會在這個地方?

谷淮玉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既然傅耿能夠變成這幅模樣,那是不是封秋也有可能…

傅耿跟封秋認識的那段時間,大概是在除四舊的那段日子。

人們不再信仰,封秋的能力就會随之下降。

而如果能力不足的封秋,恰好被這個戰地醫院的人發現了,再加上那些做實驗的醫師發現了她跟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

一想到那個可能,谷淮玉将手中捏着的照片微微收緊。

但是很快,她又安慰了自己。

想着封秋這麽鬼精,應該不可能的。

畢竟朋友并不算多,她也不願意把封秋往那方面想去。

她将照片和手串都收了起來,打算等有機會見到封秋,就問問她究竟怎麽回事。

谷淮玉将一地的灰燼收拾了起來,用罐子裝好,仔細的封了口。

打算等離開這裏之後,就把他埋在一年四季,鮮花盛開,陽光照射的地方。

谷淮玉還記得門外等着的郁曼。

因為有她之前給的東西,倒也不是很擔心她的安危。

結果誰能想到。

等她打開門後,門外并沒有郁曼的身影。

谷淮玉皺眉往走廊兩頭看去,“郁曼?”她試圖叫了幾聲。

但是都沒有回應。

谷淮玉怕她出事,正打算去找她的時候,轉身就看到她身後的門上,挂了東西。

那是一個木雕的小人,看上去有些醜,身材的比例都不協調,給人一種頭大身小的感覺。

那個木偶,谷淮玉還有映像。

那是她在封秋誕生的那天,送她的。

至于頭大身小的感覺,也是為了體現自己看到封秋,就感到頭大的意思。

谷淮玉一把将那木偶拿了下來,随即轉到了後頭上。

只見那後面,被人用力的用小刀劃了幾道痕跡。

勿找!

雖然劃的有些亂,但她還是看出來了。

谷淮玉神色有些複雜的用手指摩挲了上頭的字,半晌過後,将那木偶塞回了自己包裏,嘴裏嘟囔了一句,“這麽多年,還是這麽沒文化,寫的字還是那麽醜。”

雖然是一連串的抱怨嫌棄,但是她嘴角的笑意卻是壓都壓不下來。

既然老友還活着,谷淮玉心裏頭壓着的石頭,總算是松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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