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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鲛珠 【10】

鲛人聽到他說的這話,十分的高興,眉眼都彎了起來,高興的點着頭,聲音虛弱中帶着欣喜回道,“好。”

但很快鲛人就反應了過來,他猶豫的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心頭的喜悅立馬就收了下來。

語氣裏帶了點祈求說道,“伊之…”

伊之看着他。

鲛人低頭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尾巴,語氣可憐兮兮的小聲說道,“伊之,你可不可以再抱抱我…一下就好。”

他的尾巴因為失去了骨髓,再也好不了了。

不過伊之可能不知道,所以才會說出那種話來。

鲛人心裏頭清楚的很。

但是卻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在對方離開之前,帶着最後對方留下的溫度……

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要求,伊之并沒有什麽意見,給了鲛人一個溫暖而又沉穩的擁抱。

鲛人毫無唇色的嘴唇,無聲的在數着來自對方的心跳速度。

有些快,卻讓他覺得非常的開心。

伊之在不久之後,仍是離開了這裏。

在離開這裏之前,讓他留在這裏等他。

鲛人沒有答應下來,而是沖着對方笑着擺手。

一直到看不見對方的背影之後。

鲛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地上的鬼柳枝撿了起來,沒有絲毫的猶豫,往自己心口所在的位置一劃。

将那顆還帶了溫熱的鲛珠拿了出來。

鮮紅色,圓潤光滑的鲛珠。

鲛人垂眸看着自己手心裏頭的鲛珠,最後往礁石洞外扔去。

既然他再也等不了伊之了,又何必把這個裝着滿滿他的鲛珠,留下來呢。

失去所有力氣的他,最後還是滑入了冰冷的水池中。

水池把伊之最後留下的溫度,一并帶走了。

連同早就無藥可救的他一起。

鲛人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待在一個礁石洞裏。

只是并不記得自己的過往。

只有一些模糊的記憶。

他好像答應了誰,要在這裏等誰來着?

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他待在礁石洞裏一段時間,始終沒有見到誰過來。

鲛人自己一個,每日孤獨的看着日出,等着日落。

直到有一天,他終于決定不再等下去了。

外面的時間變得有些不太一樣,至少跟他模糊的記憶所知道的世界,并不相同。

直到他遇到了一個叫伊之的人。

……

空曠寂冷的別墅裏,靠着沙發的人,最終睜開了眼睛。

眼中神色十分複雜。

陳錦餘把手邊的盒子一點點捏碎。

他等了太久,久到他差點就把自己給忘了。

所以他不打算再繼續等下去了。

如今記起一切的他,只想要找到伊之。

他不記得自己那些年,對于伊之的感情,究竟是因為愛情,還是親情亦或者,雛鳥之情。

亦或者只是因為一個人孤獨太久,所以想要一個溫暖的擁抱。

無論是哪些,都只能在他找到伊之之後,才能夠獲得答案。

陳錦餘先是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膝蓋。

他的這個毛病,大約是因為當初把骨髓抽出來,才會有的後遺症。

等他的膝蓋感覺好一些之後。

陳錦餘扶着沙發,慢慢的站了起來。

等身體完全适應之後,他拿起自己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拿了起來,接着往門口方向走去。

然而沒想到的是,他這才剛把門打開,門外就站着一個他意料之外的人。

安九臭着張臉,看着打開門的陳錦餘,語氣毫不留情的說道,“你是不是打算去找他?”

陳錦餘被他這突然的出現搞得有些懵,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安九一看他這模樣,不用想就知道對方肯定是要找那個叫伊之的人類了。

一想到自己用了半顆妖珠好不容易救活的魚,居然會為了那種人,再次糟踐自己,安九就覺得自己心裏頭氣的不行。

于是氣呼呼的安九一把将打算出門的陳錦餘往別墅裏頭推去。

谷淮玉則十分自然的跟在了安九的身後。

進去的時候,還時不時的打量一下這別墅的裝修。

谷淮玉看着這別墅裝潢,頓時感覺自己牙有些酸。

心裏暗自嗔道,“這是什麽土豪裝修啊?”

整個房子完全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

大部分都是一些金燦燦的裝飾,看久了眼睛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真不明白他們是怎麽能夠在這種地方生活這麽久的。

安九把陳錦餘推進別墅裏頭之後,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是不是沒有聽我說的話,把那顆鲛珠給吞了?!”

陳錦餘略微有些尴尬,但還是老實的點頭。

結果沒想到,安九聽到他承認之後,簡直是冷笑連連,一看就知道是怒極反笑的模樣。

陳錦餘對于安九的這個表情已經十分了解了。

一看到他這個樣子,就知道對方肯定生氣了,而且是哄都沒用的那種。

陳錦餘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谷淮玉,希望她能幫着說兩句。

結果沒想到,谷淮玉因為被這別墅裏頭奇葩的裝潢,搞得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所以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來自對方求助的目光。

安九看到他的小動作,冷笑以後,說道,“別想了,現在這種情況,你找誰都沒有用。”

陳錦餘:“……”也許我可以掙紮一下?!

安九直接沖着對方的腦袋狠狠拍了一下,然後揪着對方的耳朵吼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我讓你別理伊之,你不聽,我讓你離他遠點,你也不聽,現在只是讓你別吃鲛珠,你還是不聽!”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朋友?!”

實際上,安九在意的就是這最後一句。

他這麽多年雖然都不見陳錦餘,但是不代表他沒有悄悄關注對方的近況。

他早就知道陳錦餘失憶了。

安九打從心底裏,就是希望對方這輩子,直到死都別記起以前的事情。

結果誰能想到,千防萬防的,就是防不住這個不安分的。

安九氣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眼神似利刃一樣,不斷地甩着飛刀看向陳錦餘。

陳錦餘被他這一連串的話,說的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較好。

谷淮玉看出了他的為難,心中嘆了口氣之後,走上前拍了拍安九的腦袋,揉了揉,說道,“行了,別這麽說了,你讓他緩緩,才能好好跟你講他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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