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7章 鲛珠 【11】

谷淮玉的一番話,對于陳錦餘來說,簡直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樣,他連連點頭,滿是贊同之色。

安九被谷淮玉揉腦袋揉的有些舒服了,嘴裏哼唧了兩聲,眼睛眯了起來,聲音也終于沒有之前那麽兇了。

“那你說說,你到底是想幹嘛。”安九瞅了眼陳錦餘,讓他開口解釋。

陳錦餘:“……”他還真沒的解釋…

不過看到安九那副好不容易松下來的表情,縱使沒有什麽解釋的,他也的硬着頭皮,找借口糊弄過去。

陳錦餘輕咳了兩聲,先是看了看安九,又瞄了瞄谷淮玉,見他們兩個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于是他默不作聲的往後退了一小步,感覺沒那麽不自在之後,這才開口說道。

“我在十年前,無緣無故醒來…”陳錦餘嘆道,“本來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但是最後卻醒了過來,這點讓我很不解。”

安九聽到他這麽說,輕聲冷哼道,“當然啊,那還不是因為之前我把屬于我的那半顆妖珠給了你。”

陳錦餘聽到他這麽說,對他露出了個歉意的笑容,“謝謝。”

随即他話音一轉,“其實我醒來的那天,除了發現自己身體裏多出了半顆不屬于我的妖珠以外,還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

安九有些意外,“什麽奇怪的地方。”

谷淮玉就在這時,自若地坐在沙發上,淡淡開口說道,“是不是身上多了不屬于自己的鱗片,以及一對角。”

陳錦餘意外的看向谷淮玉,脫口而出道,“您怎麽知道的?!”

谷淮玉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他腦袋的上方,随口說道,“我跟小九他們不同,我看東西的方式,比較特殊。”

她停了一下,“實際上,自打那天在店裏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不屬于你的東西,不過我覺得沒必要多事,所以在當時并沒有說出來。”

陳錦餘聽完她說的話之後,沉默了下來。

下一刻,他的手在自己腦袋上方輕輕劃過。

一對亮晶晶,十分好看而且精巧的小角露了出來。

陳錦餘苦笑着将自己領口處的衣服打了開來。

在他的胸口上方,似乎鑲嵌了一片紅色的鱗片,跟他本來的鱗片的顏色,并不相同。

“很奇怪對吧。”陳錦餘嘆氣道,“當年小貓給我的那半顆妖珠,其實僅僅只是能夠讓我的魂不散,凝聚在肉體上,跟活死人差別不大。”

他低頭看着胸前那片紅色的鱗片,語氣有些複雜的說道,“真正讓我醒過來的,是這個鱗片。至于頭上的這對角…”

陳錦餘停頓了一下,“事實上,我據我個人猜測,那角只是因為這個鱗片而産生的意外之物。”

因為每次當他觸碰自己角的時候,心口上的那個鱗片,就會有一種發熱的感覺,十分的明顯,他根本不可能忽略過去。

安九看着他那片奇怪的鱗片,語氣有些遲疑問道,“這個跟你想要恢複記憶有什麽關系?!”

他還是想不明白,不記得那些事不是很好嘛。

為何還要再經歷一次當初的那種痛苦。

陳錦餘抿了抿唇,表情十分認真的說道,“我想要知道,這個鱗片是誰給我的。”

安九看向了他。

陳錦餘搖頭,“那鲛珠除了讓我想起以前的記憶之外,并沒有什麽作用。”

安九皺眉,“你是說,你吃下鲛珠後,還是不清楚誰把鱗片給你的?”

陳錦餘臉上呈現尴尬的神色,但最後還是硬着頭皮,點了下頭,“我确實是不清楚,可能是在我昏迷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吧。”

因為這句話,安九跟陳錦餘,一貓一魚,時隔百年時光,再次同步的沉默了下來。

直到谷淮玉把自己泡的茶水喝完之後,這才擡眸看了眼陳錦餘胸口前的那個鱗片。

“是誰給你的,我不清楚。不過……”她停頓了一下。

她掃了眼對方腦袋上盯着的那對,明顯還是幼龍的小角。

谷淮玉抿了口茶水,随口說道,“雖然不清楚是誰的,不過你身上的那個鱗片,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龍族的逆鱗。你能夠醒過來,也确實是這玩意的功勞。”

安九有些不服氣的問道,“那我那半顆妖珠…”

谷淮玉捏了捏他的脖子,讓他別着急,随後才慢慢說道,“你那半顆妖珠當然是有用的。如果當初不是你留了妖珠在他的身上,恐怕他根本就等不到那個幼龍過來救他。”

谷淮玉将茶杯放下,意味深長的看着他那片逆鱗。

“對于龍族來說,逆鱗除了自己的摯愛以外,任何人碰了,都會産生不死不休的後果。你應該想想,自己有沒有遇到這麽個龍。”谷淮玉屈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提醒他。

陳錦餘沉默了一會,但最後還是搖頭,“我不知道您口中說的那個龍族的人,我也從沒遇見過。”

谷淮玉勾起的嘴唇,在他這句話說完之後,微微收斂了一些,語氣也淡了許多,“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

她突然站了起來,看向安九,“走吧,既然他沒出什麽事,你人也見過了,這下該放心了吧。”

安九第一反應是不願意。

但是不知怎麽的,一對上谷老板的眼神,這到嘴的話又收了回去,老實的點頭。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陳錦餘,臨出門前,還是叮囑了幾句,“既然你都記起以前的事情了,我希望你吸取教訓,不要再做出同樣的選擇。”

安九看上去似乎還是怕他腦袋不清楚,又把當初的事情再做一遍。

陳錦餘嘴角含笑的點頭,應聲答道,“好,我記住了。”

最後現在門口,目送着他們二人離開的背影之後,這才轉身回了別墅裏頭。

當門關上之後,他似乎全身脫力一般,靠坐在門背後,身體微微的顫抖。

“我當然知道……”

陳錦餘喃喃說道。

當年他靠着小貓給的那半顆妖珠挺了下來。

雖然沒有醒過來,但是自己周圍所發生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陳錦餘将手放在了心口的鱗片上。

指尖微微一用力,鱗片被刮出了一道劃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