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紀陽 【11】
鬼打牆是不可能鬼打牆的,畢竟現在日頭高挂,明顯不是傳說中的鬼打牆。但是要說是其他什麽,他們也說不出個二五六來。他們沒有任何辦法,絕望湧上了紀父的心頭,他雙目赤紅,咬牙說道,“我們走!”既然他們不能往山上去,那就下山去找能人破局。……紀淳的雙眼一片通紅,他想要掙脫綁住自己的繩索,但是對方綁的十分有技巧,他的手腕都磨出血痕了,都沒能将繩索掙脫開來。他怒罵道,“你有本事就沖我來,你別對她下手。”和尚卻輕蔑的笑了一下,單手将紀陽提來起來,往中間那個丹爐走去。“本來想給你個痛快的,是你逼我這麽做的。”和尚嘲諷的笑了一下,“現在你就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無能為力吧。”紀陽在他的手下不停地掙紮,但是和尚抓的很緊,幾次過後都沒能跑掉,反而讓對方抓的更緊了。“你給我老實點,要是再亂動,那你的哥哥就會代替你進去。”和尚在紀陽耳邊威脅道。原本還在掙紮的紀陽突然停止了動作,她忽的轉頭看了眼同樣無法掙脫繩索的紀淳。就那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就沒再掙紮了,就像是認命了一樣。和尚對于紀陽的識趣很是滿意,直接将她拖到了已經燒的滾燙的丹爐前,将蓋子打了開來,二話不說就将她扔了進去,同時還往裏頭扔了不少腥臭的藥材進去,随後就将蓋子蓋上。紀淳眼瞳赤紅,嘴裏不停叫着紀陽的名字,同時更加用力的掙紮捆綁自己的繩索了。手腕的地方因為太過用力跟繩索摩擦,現在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一些露出來的白骨了。但是紀淳就像是沒感覺一樣,反倒更加的用力了,終于,他将捆綁自己的繩索掙脫開了。接着沒有理會和尚詫異的目光,徑直跑向丹爐,想要将紀陽救出來。但是他只有僅僅十三歲,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根本碰不到蓋子,就算勉強碰到了,也打不開。紀淳抿緊唇瓣,雙目赤紅一直在那叫着紀陽的名字。同時他也聽到了紀陽在裏面痛苦的叫着哥哥。一聲聲哥哥,就像是尖刀滑落在他的心頭一樣,無力感和滿心的絕望,但是他始終做不了什麽。最終裏面的聲音逐漸微弱了下去,直至聽不見。和尚在旁邊看了好一會,似乎對于這一出戲很是滿意一樣,他滿是惡意的笑了笑,說了句,“挺好的。”他停頓了一下,“不過你放心,很快你也跟他一樣,只是跟她比起來,恐怕還要再受些罪,畢竟,是你要代替她的。”和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不滿。本來他可以擁有一個,用少女完整的剝落下來的皮制成的法器,但是現在被對方這麽一弄,只能夠選擇換人了。紀淳緩慢轉過了身體,看着他的眼神中除了無力以及絕望,就再也沒有其他了。紀陽死在了他的面前,對于他來說,那是最大的打擊。和尚不管他究竟是怎麽想的,等他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弄到手後,就把他也一起扔進去制成丹藥服用。想着,和尚就提着細長的尖刀走了過去…………紀淳知道自己可能快要死了,他的意識變得模糊了,他好像聽到了鎖鏈響起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腳步聲耳語聲,以及憤怒砸東西的聲音。最後,他還聽到了紀陽叫了聲哥哥。紀淳無力的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自己沒用,救不了她,不是她的哥哥之類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下去了。他模糊的視線裏,似乎是真的看到了紀陽,她的手腕上不知什麽時候,綁着鎖鏈。紀陽慢慢朝着他走了過來,伸出了那只綁着鎖鏈的手,觸碰他的腦袋。紀淳聽見她說,“睡吧,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紀陽坐在椅子上,語氣淡淡的描述着當年發生的事情,似乎無論當時發生對于她來說多麽殘忍的時候,她都不在意了一樣。只有說到紀淳的時候,聲色才有了些變化。“父親找了人,然後找到了我們,不過他來晚了。最後只能夠抓住那個和尚,至于其他的,也沒有什麽了。”紀陽語氣有些疲憊,似乎對于她來說,舊事重提讓她有些不适應。谷淮玉坐在了那裏,沉默不語。良久過後,她才開口詢問道,“你是不是跟那東西做了交易?”她指了指紀陽鎖鏈的另一端。紀陽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點頭承認了。“當時我應該快死了吧,我聽到了他的聲音,他說出的條件很不錯,再加上我當時沒得選擇,只好同意了。”說完,紀陽還擺動了一下手腕上的鎖鏈。自嘲地笑了一下,“這樣其實也挺好的,至少報了仇了。”雖然她以後只能夠被困在這個地方。但是襄裏對于她來說,就是她的家鄉,困不困在這裏其實對她也無所謂。“你應該知道紀淳當時為什麽要那麽做的吧?”谷淮玉看向她。紀陽搖頭又點頭,“剛開始不知道,但是後來我就知道了。他大概是聽到了那個家夥說對我做什麽,所以才會那樣做的。”谷淮玉:“既然你知道紀淳這麽做的原因,那為什麽你還是要讓他忘了你?”紀陽這下沒有說話了,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一直到日落,兩人都沒有再開口。最後,還是紀陽率先開口,“谷姐姐,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再問了,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她停頓了一下,“不管是我,紀淳,還是你。”紀陽看向了谷淮玉:“陣法有我在,暫時不會有問題,至于其他的……”她遲疑了一下,“其他的,谷姐姐你就自己看着辦吧。”她指的是紀淳的事情。谷淮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後才微不可察點頭,“可以。”跟紀陽告別之後,谷淮玉出了門,看向原本紀淳所在的位置,但是那裏早已沒了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谷淮玉沒有去找他,而是回到了休息的地方。一直到第二天淩晨,紀淳才一身灰撲撲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