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伴行
過了兩天,馬陳二人随着駱駝商隊出發西行。那是一支由漢人和哈薩克人組成的隊伍,領隊叫艾山馬末,是個爽朗的中年哈薩克人,深棕色皮膚,高顴鷹鼻,漢語說得十分流利。馬陳二人本随和爽朗,和隊員們倒是打成一片。越是往西走,景色越是荒涼,天氣也逐漸炎熱。
“這裏日夜氣候差別大,要當心了,呵呵!”艾山馬末笑道。“再多兩個時辰就到達綠洲,咱們将在那兒過夜。”
馬家骐雖然微笑着,心裏卻難過:大哥,他在這種地方生活了十多年。
不多久,衆人見前面有七八個蒙面人圍攻一個藍衣少年。那少年武功不弱,流星錘使得如銀蛇飛舞,甚是好看,但被這麽多人纏着,一時倒脫不了身。
“是強盜!”其中一哈薩克人驚呼。
商隊裏有幾個會武功的漢子紛紛加入戰圍,馬陳二人對望了一眼,随即加入。這群強盜只是烏合之衆,很快就被打跑。
“文秀兄弟,咱們又見面了。你沒事吧” 馬家骐見又是李文秀,有些驚訝。
“謝謝你們。我沒事。只是。。。。只是我的盤纏被他們搶了。” 李文秀牽着白馬,焦急說道。
“小兄弟要去哪兒?”陳菲問道。
“我。。。我本來是要去江南,但走着走着,卻走回這裏。”
“不如這樣吧!咱們結伴同行。待愚兄辦完私事後,你可随我們回江南,如何?”
“可是。。。”
“別可是了。就這樣決定吧!” “沒問題的啦!”馬陳二人一齊笑道。
“這是愚兄的生死之交陳菲。他雖然有時候瘋瘋癫癫,卻是個可靠的人。”
“去你的笨驢,這樣損我!”陳菲笑罵,接着說:“咱們快上路吧!”
到達綠洲後,衆人将行李放下,開始分工搭帳篷,燒水,煮飯等等。陳菲将馬家骐拉到一旁,低聲道:“你這頭笨驢難道看不出那李文秀是個水靈靈的姑娘?她一個小姑娘跟着一大班大男人,恐怕不太妥吧?你這個奸商從不做虧本買賣的,什麽時候突然轉性了?況且她的背景我們不清楚,會不會有問題?”
“她不想以女兒身示人,自有她的理由。只要你這條大色狼安分的話,是沒什麽問題的。”馬家骐瞟了他一眼,接下去道:“我可沒虧本啊!她雖是江南人,但自小在這裏長大,懂得回語,又熟悉這裏,我覺得探聽大哥下落還得多靠她呢!走吧,別找藉口躲懶!”
“文秀兄弟,我來幫你!“李文秀打了水,正提着水桶慢慢走,馬家骐不由分說便接過了她手上的水桶,大步走向廚子。李文秀望着他修長的背影,覺得他長得很像一位故人。“不可能的,計爺爺從來沒提起他有家人,應該是人有相似罷了。”想到計爺爺,她又一陣難過。
到了夜晚,衆人圍着篝火猜枚賭酒,好不快活!李文秀是個女子,生性沉靜,只有坐在一旁閉目假寝。
“來!” 她張開眼睛,只見一酒囊在自己面前搖晃。“葡萄美酒,可惜沒有夜光杯。” 馬家骐笑嘻嘻對她說。他來到西安後才開始接觸葡萄酒,卻從此迷上了它的美味。
李文秀一笑接過。她沒什麽親人朋友,以前接觸的人不是乖僻冷酷,就是沉默寡言。眼前這男子雖然認識不久,為人卻和藹可親,讓人放心不已。
“馬大哥,如果有什麽小弟可幫上忙的,請盡管吩咐。” 她小聲說到。
“那真是感激不盡!不瞞你說,我們是為尋人而來,只是現在還沒什麽眉目。到時候還得麻煩文秀兄弟當向導呢!” 接着,他正色道:“愚兄話說在前,此次旅程,可能會有兇險,如果打不過敵人,以兄弟武功,加上那匹白馬,要逃開是沒問題的。千萬別白白送命!”
李文秀搖搖頭,說道:“馬大哥也太看輕小弟了。小弟縱使武功不濟,卻不是個怕死的人。”馬家骐正想說下去,卻被她截斷:“咱們別再為這個可能争了,好不?”馬家骐望着她的清雅臉容,心中一軟,嘆了一口氣,心想:我且讓着她,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馬大哥是武林中人嗎?”
“不是,愚兄也是第一次踏足江湖。陳菲大哥才是,他在江湖好像有個外號,叫閃刀吧”
“我其實也不是江湖中人,只是機緣巧合下才學到武功。我讨厭打打殺殺,我爹娘就是因為這些江湖糾紛才喪命的。” 她從袖中取出一對金銀小劍,在火光照耀下,一對小劍閃閃發亮。馬家骐一見這對小劍,臉色微變,只是李文秀沒發覺。”這是我娘遺物。”她悠悠說到。
“那。。。殺你父母的仇家呢?”馬家骐聲音微顫。
“都死啦。”她神情疲憊。
馬家骐良久不語,他其實是認得這對小劍的,心想:這女子看來心事重重,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割舍不下。她如果長期待在這裏,恐怕對她不好。他于是轉換話題:“你有沒有去過江南?那裏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回去的話,你可以住愚兄家,我弟弟弟妹年齡和你相差不遠,他們爽朗的很,你們一定合得來的。”
“江南很美嗎?我沒什麽印象了。”
“。。。這裏,西安,江南,各有美法。江南的美是水,流水,河道,湖泊,小船,荷花。。。還有美食。洞庭湖的閘蟹很好吃呢!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吃。” 他是江南人,回疆的食物還是吃不慣。
李文秀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兩人之後不再言語,默默望着夜空出神。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