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敵至
到了夜晚時分,陳菲換上夜行衣,背系大刀,悄無聲息地溜出帳篷。那是個沒有月亮的晚上,透過點點燭火,他辨明方向,一雙利眼環顧四周,耳旁隐隐傳來哈薩克人的談天說笑聲,牲畜的噴嚏聲,和叽叽蟲鳴聲。他一個縱身跳上一棵大樹,沉着氣留意周圍。
不知過了多久,他見遠處有個黑影,正慢慢走近,那人走到陳菲藏身的大樹坐下,陳菲低頭一看,見是個少婦。那少婦東張西望,看似有點着急,好像是等人。過了不久,又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從另一方向徐徐走來,陳菲目力不俗,他認得是之前和他們三人鬧得不愉快的蘇普。
只見那蘇普一走近大樹,那少婦便撲向他懷抱,兩人又啄又親,好不甜蜜。(因為被河蟹,不想改了,此處省略**字,大家自行想象.)
“媽的!竟然給老子說中。這兩個狗男女在樹下打架,老子卻在樹上喂蚊子。”陳菲心裏罵道,當下手上扣一顆樹果子,對那男子背後一彈。
那蘇普正賣力苦幹,忽然背上一痛,“哎呀!” 一聲,動作一緩,随後又加快動作。
“怎麽了?別停下來嘛!” 那女人正銷魂,見蘇普停下,頻頻催他。
“我靠!這家夥和他老婆還真開放,好在文秀姑娘沒嫁他。” 陳菲再往那蘇普腳上彈一棵樹果子,他生性好玩,這一彈還不到他一成指力,是對蘇普的無禮稍微作些懲戒而已。
“文秀姑娘到底是怎麽看人的?家駿不用說了,就連那條笨驢也比這混蛋好千百倍。那條笨驢好像對文秀姑娘有點意思,不如老子來做個媒?呵呵!”陳菲腦子裏開始打着壞主意。
眼角底下的活春宮,加上□□,陳菲覺得今晚的任務進行得特別困難。他眼觀鼻,鼻觀心,強自把一切騷擾排除在外,繼續偵察。
果然到了夜深時刻,陳菲眼角一瞟,見有一人影飛逝而過,那人輕功甚好,背着個大布袋也落地無聲。陳菲精神一振,兩顆樹果子連續飛出,正打中那對雲雨中男女的睡xue。“你們這兩個狗男女暫時給老子睡個覺吧!還真礙事!”陳菲小聲咒罵,一個翻筋鬥,随那人影飛奔而去。
馬家骐借着夜色的掩護,将附近的水源細細檢查一遍。他走得較陳菲遠,從他的所在地只能看到隐隐燈火,從各家帳篷中透出。
他将銀針伸進湖水後再拿出來,然後仔細觀察。“沒有毒。。。那蘇普所說的不太平靜是什麽?難道真的是開玩笑?” 馬家骐疑惑。
“适才我已經将牲口檢查了個大概,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他看似低頭思索,實則耳聽八方,眼睛四顧。
他正小步走着,忽然感到一陣陣冷意,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仿佛有人注視着自己。馬家骐憑着直覺一轉頭,只見一男子立在不遠處,冷冷地盯着他。
馬家骐眼力極佳,雖然隔段距離,他依然判斷得出那是個哈薩克人打扮的中年漢人,個子不高,鼠目塌鼻,挺着個大肚子,像個商賈多過武林中人。“師父曾說過,表面上越像不會武功的人,其實越可怕。”他心裏想。
兩人互相對視了約有一柱香時間,那男子終于開口: “你是誰? 這麽晚了在這裏做什麽?” 他的聲音竟然出乎意料地動聽,充滿磁性。
馬家骐微笑道:“閣下又是誰?有何目的?小弟姓馬,只是路經此地,借宿幾晚而已。”
那人也笑了笑,接着說:“你既然是外人,那就別管這裏的事情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馬家骐答道:“只要與人命無關,小弟可以不管。”
那人抱拳道:“好說,好說!老弟請回吧!哥哥我也告辭了。”
馬家骐待要回頭,冷不防那人大鳥似地向他撲來,雙掌齊出,掌風隐隐帶有冷冽之氣,竟想致他于死地!他不敢大意,側身一躲,雙掌齊出,全力接下這人的一擊,雙方各別倒退三步。
“你這人還真無恥!竟然想偷襲。”馬家骐冷笑道。他不是江湖中人,甚少與人動武,但心知今晚是遇上了生平最大對手,當下全神貫注,注意對方一舉一動。
那人也吃了一驚,他本以為自己這一偷襲肯定能将這青年至于死地,沒想到他竟能接下自己的全力一擊。他不再說話,雙掌連壞出招,招招致命。這人的掌法詭異,掌風間寒氣逼人,招式既狠又辣。馬家骐所學的掌法和他外表不太一樣,是八分陽剛二分陰柔的武功,招式剛猛如龍吟虎嘯,後勁卻連綿如流水。雙方你來我往,拆了三四百招後還是不分勝負。
“祁連山那老不死是你的什麽人?” 那人身形一頓,厲聲問道。
“你認得我師父?我想你不是他老人家的朋友吧!” 馬家骐微笑道。
“待我拿到那些武功秘笈後,還怕那老不死不成?” 那人冷笑道。
“哈哈,又是一個為高昌寶藏來的?告訴你吧,那裏沒什麽值錢的東西!” 馬家骐笑道。
“你以為鞠文泰會将寶物放在顯眼之處?真正的寶藏當然是随他進棺材了。我瞧兄弟你武功不錯,有沒有興趣合作?” 那人開始利誘。
馬家骐不答,反問道:“兄臺貴姓大名?”
那人笑道:“啊!哥哥我忘了介紹,我叫毛一鵬,兄弟你如何稱呼?”
馬家骐搖頭道:“我姓馬,不是什麽武林中人。我來這裏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哥哥,現在心願已了,不多日将啓程回江南,對寶藏秘笈沒興趣。”
毛一鵬臉色一變,他不信世上竟有對寶藏不動心的人,于是冷笑道: “你不想合作,又已經知道這秘密,我自然留你不得。” 說罷雙掌拍出,直取馬家骐要害,兩人又動起手來。
雙方又拆了四五百招,還是不分勝負。毛一鵬心下煩燥:“這麽打下去要打到什麽時候?”随即從袖裏拿出一顆小圓球向馬家骐一抛,只見“啪!”一聲,煙霧四處彌漫,毛一彭也乘馬家骐退後幾步時趕緊遁走。
馬家骐擔心部落裏有變故,也不追趕,他微皺眉,心想:“那他來這裏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