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心知
“別胡思亂想,那兒有個廢棄的驿站,不如咱們先到那兒歇息,再想辦法。”馬家骐柔聲對她說。此時已是烈日當中,天氣炎熱異常,兩人将坐騎泊好後走進驿站,馬家骐将幹糧遞給李文秀,笑道:“吃些幹糧吧,免得餓壞了。”
“謝謝。” 李文秀展顏一笑,将水袋遞給馬家骐,說道:“你也喝點水吧!可惜這裏沒有葡萄酒。”她其實不知道,自從認識了馬陳二人後,她變得較開朗,展現歡顏的次數比以往多了些。馬家骐笑着将水袋接過,突然在她手心上寫着 “有人”兩字。
“我聽到微弱的呼吸聲,從後門傳來。”馬家骐在李文秀耳旁輕聲說道。他的內功修為有一定火候,耳聰目敏的程度較她高明些。
“不如,咱們去看看?”兩人使了個眼色後,同時以打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向後門。後門一打開,兩人不禁吃了一驚,只見一女子披頭散發,神情憔悴,雙手反綁,正是阿曼。
“她就是蘇普的妻子” 李文秀一邊為阿曼松綁,一邊向馬家骐介紹。阿曼的神智還算清醒,李文秀向她問明事情經過,知道了個大概:原來她獨自出來尋夫,中途卻被一醜陋男子所俘虜。那男子将她帶至這個廢棄驿站後,将她反綁出去後不久,李文秀和馬家骐恰巧來到這裏。
“文秀姑娘,那你可否問她,那男子是不是有些胖,身穿哈薩克裝的漢人?”馬家骐又驚又喜,驚得是麻煩的敵人很可能在附近,喜的是終于發現了敵人的行蹤。李文秀以哈薩克語向阿曼詢問,只見阿曼點點頭。
“文秀姑娘,愚兄猜想這人八成是那毛一鵬,待會他回來後愚兄纏着他,你帶這位姑娘逃生可好?”馬家骐心裏想的只是讓眼前兩位女子脫離危險,怎知一向溫馴的李文秀竟然違拗他。
“不,馬大哥,我絕不能丢下你一個人逃生。” 李文秀搖頭道:“咱們兩人鬥一人,應該有勝算。”她想起了馬家駿,心中一酸,神色更是堅決。
“喲,看來我今天的運氣還真不錯,有兩個美人送上門。”毛一鵬這時已經回來,他冷笑道:“兄弟,咱們又見面了,待哥哥解決了你,再跟這兩個美人溫存溫存。” 說罷雙掌毫不客氣地向馬家骐進攻,掌風裏寒氣迫人。
馬家骐感到厭惡,卻不敢怠慢,将全副心神用在應敵上,兩人一時拆得難解難分。李文秀将阿曼安置在個安全處,也跟着加入戰圍。
“小美人還真辣,不過我喜歡。”毛一鵬嘴雖輕薄,雙掌出招更是兇狠。
李文秀一言不發,此時她眼中只有馬家骐的安危,招式間以保護他為主;而馬家骐見她加入,也存着同樣心思,兩人初時招式皆以猛烈進攻為主,但過了一段時間,雙方默契漸生,招式間也改為一攻一守,一進一退。兩人的武功路數不同,但雙方以保護對方為前提下,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饒那毛一鵬武功高強,也難以招架。
阿曼不懂武功,也不懂這兩個漢人男女的談話內容。她瞧這一對男女,似乎雙方都不願抛下另一方獨自逃去,他們雖處在惡烈争鬥中,可那眉梢眼角間的關心和情意都落在身為旁觀者的阿曼眼裏。 “這兩夫妻的感情好得很。” 想起自己丈夫的變化,她黯然神傷。
毛一鵬見久戰卻拿不下馬李兩人,心生一毒計,他作勢欲逃,手扣鐵蒺藜分別向李文秀和阿曼上下路打去。他知馬家骐關心李文秀,而李文秀又似乎相當在意那少婦,因此想來個措手不及。
“文秀姑娘小心!”馬家骐一驚,忙使三支袖箭向毛一鵬上中下路打去,雙掌更是雷霆似地擊向他要害,希望藉此重創強敵。果然毛一鵬中了一支袖箭後,無心戀戰倉促而逃。
李文秀離阿曼較近,幾個兔起鹘落就到她身旁,忙使流星錘将二枚鐵蒺藜打飛,但她自己也因閃避不及,後肩中了一顆鐵蒺藜。馬家骐回頭見她受傷,頓時面如死灰。
“怎麽連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馬家骐見她為了救人,連自己的安危也不顧,不禁又生氣,又心疼。這時他已顧不得男女有別,忙解開她衣襟,只見被鐵蒺藜打中的傷口正泊泊流血。
“文秀姑娘,愚兄得罪了。這顆鐵蒺藜雖然無毒,卻非取出不可。”他将李文秀放在床上,取出匕首,點上蠟燭,将匕首放在火上一烤。李文秀背對着他,他看着她如玉般的肌膚,想到極可能留下難看的疤痕,握着匕首的手遲遲不敢下手。
“馬大哥,你下手吧,我不怕痛的。”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李文秀微微一笑,接下去說:“我給你添麻煩了。”
馬家骐心頭一緊,沉聲說道:“你忍着些,此地不宜久留,待取出這暗器後咱們得趕快回去。”口裏說着,手中的匕首再也不遲疑地割下她的潔白肌膚,動作敏捷輕柔,以避免帶給她不必要的疼痛。
“唔。。。”李文秀痛得流下冷汗,但還是閉着嘴不吭一聲,免得他擔心。不知怎的,有馬家骐在她身邊,她只覺得安心。
“好了。”馬家骐在她肩上敷上藥粉後,将傷口包紮,自己也松了一口氣。他見李文秀的額頭布滿冷汗,忙用袖子為她拭擦,柔聲道:“沒事了,咱們回去吧!” 然後不由分說将她橫抱而起,點頭示意阿曼走向坐騎。李文秀滿臉通紅,輕聲道:“馬大哥,我其實可以自己走。。。”
馬家骐搖頭,微笑道:“你流了些血,還是休息一會兒吧!”他将自己的坐騎讓給阿曼,與李文秀兩人共乘一騎踏上歸途。
作者有話要說: